乡土情怀

鲁海

我是乡下人，祖祖辈辈生活在农村。乡下人向往城市，羡慕城市的繁华。我是俗人，我是这么想的，别人怎么想我不晓得。因为向往而奋斗，因为羡慕而努力，考学、升迁……最后也没实现童年的梦想。目前看，我的后半生就在这个城乡结合部蹉跎时光了，这已成定局。向往城市，并不嫌弃乡下，羡慕繁华也不小看农村，而且魂牵梦绕，念念不忘那弥漫着乡土气息的日子，大概只有我们这代人情有独钟了。这倒不错，人生下半场的蹉跎距离城市和乡村都不遥远。走进中心，遇见城市的繁华和喧闹；驶出城区，邂逅乡下古典和安宁。两者之间并不遥远，只需一只烟的功夫。

喜欢乡下的味道。幽深的胡同里飘逸着浓郁的饭菜香味，其间夹杂了柴寮土灶的气息。尽管，她们的手艺不像厨师那么专业，甚至散发着焦糊油腻的味道。啃窝头、喝白粥，老咸菜旮瘩拌香油。家人围坐一起，粗茶淡饭，谈笑风生，其乐融融，简单而踏实。

喜欢乡下的夜。黄昏时分，光着脚丫走在如水的沙土里，与收工的老牛、暮归的山羊混在一起。不用担心铁钉和玻璃，因为那是乡下人的奢侈品，不会轻易丢到沙土里。尽管，没有精美的丝袜，也没有锃亮的皮鞋，却感到生活的无限快乐和惬意。乡下的夜纯粹而安静。夜阑人静的时候，小巷里隐隐约约的犬吠，黎明时分，土墙头上红毛黑腿的大公鸡引吭高歌的样子让人心碎。尽管，它们的歌声或许并不那么生动和嘹亮。

喜欢乡下的田野。卧在地头的牛羊，眯着疲惫的眼睛，细嚼慢咽用心“倒磨”的样子。尽管，它们不言不语，却善于规规矩矩地“反思”，回忆、总结、忏悔、憧憬……还有田野里那弯弯的小路。那里原本就没有路，人们一步一步走过来，走得人多了、时间久了就成路了。尽管，小路逶迤坎坷，但是，那里洒满了劳人们辛勤的汗水和无穷的智慧。

喜欢乡下的屋顶。特别是晚秋时节平房顶晒秋的景象：金色的玉米，紫红的大枣，银色的棉花，彩色的大豆，还有高粱、花生、芝麻等等，五颜六色，简直是一幅精美的丰收图，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喜欢乡下的慢生活。慢慢地劳作，慢慢地说话，慢慢地咀嚼，慢慢地思考，慢慢地交往，慢慢地自渡……就像一辆老牛破大车，慢慢地去往远方。喜欢乡下人朴实无华的语言。“吃了吗？”大概相当于城市的“你好！”英文中的“hello!”。这种问候语起源于何时不得而知，可即将消失于今天是不可争议的事实。“吃了吗？”说这话的人如今都要老了。

余秀华老师有篇文章，题目是《我的乡愁和你们不同》余老师从没离开过家乡，她的家乡即是她的故乡。她的家乡原是个分散的小山村，家家炊烟袅袅，户户鸡犬之声相闻。后来，合村并居了，住进宽敞漂亮的楼房。可是，余老师的文章字里行间流淌着浓浓的乡愁。由此可见，乡愁不只属于那些背井离乡的人，它属于每一个牵挂乡愁的人。

作者简介：鲁海，本名胡振同，上学时期就喜欢文学，退下来后，写了一些诗歌，小小说、散文、札记等，散见于报刊，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