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一种乡愁 叫听广播
文/郑亚水
当年(1999~2002年),我与群友“筑路人”都在颜厝工作,都是副的书记与镇长,正的是陈跃得与蔡建忠……陈书记比较良心说:'干实际工作,急难险重的,全靠你俩……',其实,我也靠了筑路人陈素坤,那一年,我驻村洪塘,开工作会、群众大会还可以……开广播会不行,我买了2包中华,聘请开广播会专家张素坤到洪塘广播室,他拿起话筒,看了一下用香烟纸写的几行字……开讲了,一讲近2小时,那一个礼拜傍晚,洪塘村民习惯边吃晚饭,边搬凳子子倾听张素坤副镇长广播,他从解放前讲到土改,让村民明白土地是共产党从地主富农家充公后,分配给社员的;他又从人民公社讲到改革开放,让村民了解到,今天的致富幸福……是党和政府把农民从僵化的体制上、从少量的土地中解放出来的;农民致富了,不该忘本,忘记缴纳三金水费特产税……',素坤开广播会的特点是丹田有气,声大有节奏,而且条理清楚,本地话朴实,善于举例说明……而且极为亲民,'阿公阿妈九婶婆六叔公兄弟'……等称呼村民,大家听后,有点过意不气……交吧,交清三金水费,交清特产税、农业税、先行工程集资……要不然让张素坤在广播上念几遍名单,黑头后,儿子娶不到某,查某孩子嫁无安……嘿嘿!历害不……筑路人,正科的张素坤,60多岁了……天天在'一江滨二片区'曝晒流汗,黑黑的皱皮,从未被评为劳动模范……而那些白嫩的坐堂先进人物,却在吹空调、说闲话!

讲起开广播会,龙海人记忆犹新的,是八十年代分管农业的陈泗霖副县长,他基本每周一广播,许多村民都照广播要求,及时排灌水烤田、下肥施药,如何治好'稻飞虱'、'四代三化螟'……等等,台风来,怎样防止作物倒伏、加强田间管理,防止鼠患泛滥……当年,龙海仍然是农业三纲大县,不懂农业,不下田间的乡村干部不是好干部;说实在的,1983年秋我到紫泥公社工作,公社干部没有一个人穿皮鞋,多是穿拖鞋的……冬天也多是军用鞋或布鞋,白天干部骑自行车戴斗笠去下村,走田埂、看水沟,敦促各项农业生产;最牛的风景,是人事局副局长胡日晶,去紫泥当乡长(1984年社改乡),自购一架重庆嘉陵开下乡……一些老干部背后就有流言菲语说:'白面书生,呸!还骑'红狗母'下乡……那些年,公社干部没人议论奖金或工资,只管认真做事,民风纯朴,官风也清廉,干群关系亲如一家……当年,出了一个'广播会'事件,也足以说明社会形态,郭坑乡乡长叶建设骑自行车去口社下乡,大队通讯员兼炊事阿肥啊,因为没有买菜备份……情急之下开了广播,以前农村广播对百姓而言,不可或缺很实用,比如东家养的母猪发情了,央求广播员开一下广播喊一声,西家'猪哥松啊'就早早用竹子抽打一只流唾沫的猪哥过去……完事算钱;这叶乡长不期然来了,通讯员阿肥•啊急了,中午吃饭沒莱咋办?于是开了广刻播:'喂喂,社员同志请注意,中午咱公社头家叶乡长来下乡,大队需要买一只鸡栏啊(小母鸡),有想卖赶紧抓来大队卖……',叶乡长此刻正在路边简易厕所撒尿……一听,尿停了,知道这一广播,他的形象没了,一怒之下骑上自行车回乡政府……这事后来传遍龙海……因为县委林书记,那天恰好下乡去那个村,一看七八个社员,手里都抓一只鸡,急着找阿肥啊上称出售……嘿嘿!迩来三十多年了,叶乡长已经仙逝……当年.他吃了哑巴亏,喝不到半碗鸡汤,还挨了领导批评!

这事,与张素坤有关……他说的真人真事,虽然那广播会,不是他开的,嘿嘿!

八十年代广播员吴志华,她的播音特点是亲切,本地闽南话:'龙海县',习惯听作'猫啊县'……猫喜欢鱼鲜,这也是龙海的盛产!

郑亚水,笔名梧闽,自号"山石码'',毕业于厦门大学政治学系,中国散文学会会员。先后由漳州市图书馆出版《秋水白云》、《西方国际政治研究》、作家出版社出版《白云深处》、海风出版社出版《月泊龙江》等书籍,散文作品并入选《中国散文家大辞典》(作家出版社)。
2001年中国东欧经济研究会授其《企业文化一一现代企业的灵魂》''优秀社科论文一等奖'',并入选《中国改革发展论文集》(北京希望电子出版社);2009年11月,该论文被清华大学收录《n<1知网空间》智库咨文。
2009年9月《新文化泛思》入选中央党校全国思想政治工作科学专业委员会编审的《科学发展观学习与实践文集》;《<兰亭序>拾遗》一文于2010年9月入选《中国散文家代表作集》(作家出版社),并荣获2010年度中国散文学会“中国当代散文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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