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车
张华
今天要到驾校学车，刘方昨一晚上都没睡着。为啥？激动呗。
教练边开副驾的门边喊：“刘方。”
刘方激动地答应：“到。”
“上车。”
坐进驾驶室。点火、起步，上路，一百米没走到，教练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吼道：“熄火。”刘方看着教练，莫名其妙。
教练说：“开车就像做人，要往前看，看的越远越好，你不能老盯到你脚下，记住没有？”
刘方说：“记住了。”
教练说：“把我的话重复一遍。”
刘方说：“开车要像做人一样要往前看，看的越远越好”。
教练点了头，说：“点火，起步，换档”。
刘方在二档和三档之间不停的换来换去，正得意，突然听到教练喊“停车”。刘方一脚踩在刹车上，只听教练车发出长长的一声“哧”。
车刚停下，教练又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
“谁让你这样停车的？”
“不是你让我停的吗？”
“我让你停车没错，但你不能急刹车啊！你看看后面的车差一点撞上来了”。
刘方回头一看，一辆货车离自己还不到十米，倒吸了一口凉气。
教练问：“危险吗？”刘方紧张的点点头。
教练说：“开车就像做事，想前还要顾后。不然后果就会很严重，记住了吗”。 “记住了。”
“把我的话重复一遍。”
刘方说：“开车就像做事要想前顾后，不然后果会很严重”。
起步，换档，加速。前面的路段积水，因为有同向行人，刘方心虚，想快点避开人。正要换挡加速，教练又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嘴里喊到：“减速。”刘方放慢速度，问：“为什么呀？”
教练说，你车速快了，水就会溅到行人身上，别人就会骂你这个司机没教养，你放慢速度开过去，别人就会说这个师傅是好人。一快一慢，就决定你这个人的善恶。记住：
“做得好人，才开得好车。你尊重别人，别人才尊重你，这就是“司机”和“师傅”的区别。记住了吗？”刘方点点头。
教练说：“把我的话重复一遍。”
刘方把教练话又重复一遍。
一上午，教练拍了刘方多少次，他记不得。
晚上，躺在床上，摸着隐隐作痛的后脑勺刘方心里特别委屈，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忍不住拿起手机就给爸爸打电话，说这个教练脾气不好，嘴还啰嗦，他想换个教练。爸爸问他怎么个不好法？刘方把上午教练不是拍打就是吼他的事说了。
电话那头一直沉默。
刘方问：“爸爸，您没听到我说的话吗？我想换个教练，不换教练我就不学了。”
爸爸说：“儿啊！先别说换教练，也不说别学了，你今晚好好想一晚，想不明白，咱就不学了，想明白了，咱就再学。”
“我想明白了，不换教练我就不学了。”
“你真的想明白了？”
“真的想明白了。”
“儿子，教练为什么这么对你，你不明白，我很明白。我让你再想一晚上，想明白了再做决定，你说你明白了，但你爸爸我不明白。你遇到好人了你还不知道。要学车，这个教练不但不能换，你还要感谢他。他拍你，是让你长记性，让你知道将来你手里握的不仅是方向盘，握的是人命。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不仅在教你开车，他还在替爸妈教你做人啦。既然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明白，这车咱就不学了，你学会开车了，学不会做人，以后开车我和你妈也不放心。”说完爸爸挂断了电话。
握着无声的手机，刘方想想爸爸的话，又想想教练的话，他仿佛知道明天自己该怎么做了，想着想着，就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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