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童年的养兔记忆
杨春杭

每个人都有童年,都会充满着各种欢快与乐趣。癸卯兔年,提起长毛兔,我怀有深厚的感情,回想起童年养兔子的快乐时光,勾起我尘封的温暖记忆。
从记事起的上世纪七十年代,家里除了养一头猪和几只鸡外,还养了十多只长毛兔,隔三个多月可剪一次毛,一次能剪二斤多,卖给公社采购站,能卖上几十元钱,全家的基本花销就主要靠它了。
每每看到母亲喂兔子的情景,我总是跟在母亲身旁,看到母亲手里拿把草,只要在兔窝门前一站,就会看到大兔小兔一个个地迅速地从里边蹿出来,如饥似渴,尽情享用着美餐。那场景,我感觉在兔子面前,母亲就象军事指挥官一样,让我羡慕不已。
那个年代,农村的学校还组织捡麦穗、拾棉花等勤工俭学以及参加植树造林等社会实践活动,这似乎是学生们的日常课程。也许受当时样板戏《红灯记》中李玉和唱段“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影响,一些孩子们不像现在的独生子女娇生惯养而是从小就自己动手帮着大人干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看着母亲每天忙忙碌碌的样子,我央求母亲:给我一只小长毛兔让我单独喂养吧。那时没有什么“宠物”一说,这不仅出于我的个人爱好,而且正合母亲的心意,母亲爽快地答应了。
母亲送我单独饲养的小白兔,外形可爱,性情温顺,行动敏捷,一副呆萌的样子。细想起来,它浑身长满了毛茸茸的白毛,远看像一小团棉花,摸一摸,感觉又光滑又柔软。它的头滚圆,像个雪球。眼睛鼻子嘴,都好像长在雪球上。它小小的鼻子扁扁的,两旁长着几根翘翘的胡须,嘴唇分成三瓣,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在根据气味不停地寻觅食物,嘴唇总是不停地耸动着。它的一双红眼睛被细腻的白毛掩护着,嵌在眼窝里,像镶着两颗红宝石。小白兔长着两只长长的耳朵,里面一层呈现出粉红色的嫩皮,外面毛茸茸的,有时候向两边摆,有时候向中间并拢,好像在不停地探听什么秘密。身后拖着一个短小但有些上翘的尾巴,行走时小尾巴一翘一翘的,与小脑袋形成“首尾呼应”。

那时,还不满10周岁的我,看着眼前这个可爱的小生灵,从它的身上,我突然感觉到自己身上有了一种从没有过的责任,更感到了生活的充实、快乐和压力。我想:如何才能像母亲那样,把它快快养大。母亲嘱咐我说:“兔子很好养,只要给她点能吃的就行”,并鼓励我说,多割青草,兔子长毛快,卖了钱给我买铅笔、本子和新衣服穿。我一听,更增强了养兔的积极性和自信心。
在母亲的安排下,我童年的新生活就从“包养”这只兔子开始了。这一做法,在当时那个年代也许是家庭中实行的最早的儿童承包责任制了。从此以后,每天放学后我贪玩的时间少了,每天喂兔子就成为我的幼儿作业。那个年代粮食是比较缺乏的,一年到头各家各户粮食大都不够吃的,而养兔子可以不喂粮食,割点青草给它吃就可以了。我经常搜集萝卜樱、白菜叶,精心琢磨着为小白兔“积草囤粮”,时常还跑出村子到庄稼地或小溪旁割些鲜嫩滴水的青草,放学路上也不忘顺手折几枝青绿的槐树叶,时刻想着给它配备最新鲜的食物,每顿饭都给它调换不同的“佳肴”。甚至还有一次为了让这只小白兔尝点美味,我薅了几把生产队农田里的麦苗,我乐呵呵地跑回家送到那个小生灵的嘴边,看着小白兔喜滋滋嚼食的样子,心里格外高兴,大有一种成功和满足的愉悦!可事与愿违,清楚地记得因为薅生产队农田麦苗这件事,遭到母亲一顿训斥,当时我还不服气地和母亲争辩:“我亲眼看见生产队社员拉着石头碌碡来回碾压农田里青绿的麦苗,而我薅几把又能怎么样?”
母亲缓和了一下语气回复并教育我“那是两码事,碾压麦苗是为了抑制麦苗疯长,多次碾压过后主麦苗虽然压烂,但会有更多的小麦苗新杈生长出来。同时通过碾压,原本疏松的土地会变得平整,麦苗根部的水份就不易挥发了”。时至今日,母亲教诲我的此情此景,历历在目。通过这件事以及母亲有理有据地解释,我不仅意外收获了一些农业基础知识,还增强了“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的道理和保护农田、爱护庄稼的思想意识。

的确,正如母亲所言,小兔子还真不难养。可我毕竟还是个孩子,尽管悉心照料,难免会有疏忽的时候。在此期间,我发现母亲对我并非袖手旁观,反而经常在暗中默默地帮助我,时不时地对我养的那只小白兔观察一番,及时纠正我喂养过程中的不当之处。就这样,在我的精心饲养和母亲谆谆教导下,小白兔有了很大的改善,它一天天长大,毛色光滑油亮,尖尖的鼻子下露出两只白色的大门牙,精气神十足,整天在笼子里蹦来蹦去的,十分活泼可爱。
日日与兔儿频繁地亲密接触,不知不觉增加了彼此的好感,很快小白兔似乎把我当成了最好的朋友,我也把它当成了要好的伙伴,每逢我出现在兔窝口,或小白兔听到我的脚步声,它都会立码起立,翘起前腿、张张嘴吧好像向我“敬礼”“问好”般天真可爱。
随着小白兔的成长壮大,我又向母亲得寸进尺,请求再给我增加一只,也好给这个大白兔找个伴儿—“好兔成双嘛”,凡正一只兔子这样养,两只兔子也是如此。此时,母亲也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自言自语道:不知这只兔子是公还是母。说话间,母亲一手抓起这只兔子,一手翻转过兔身,仔细观察后确认是只母兔,认为已到了给它“婚配”的时候了。于是,母亲迅即从别的兔窝里捉来一只公兔,放在我养的这只母兔窝里。后来,我经常好奇地观察:这两只兔子在一起,它们兴奋异常、快乐无比,经常不停地追逐嬉戏,不停地耳鬓厮磨,在频繁亲热中,不断成长壮大,特别是母兔渐渐胖了许多,身子变得圆滚滚的,看上去挺肥。
我让母亲过去看,母亲抓住母兔两只大耳朵,用力向上提起,反复掂量起来,仔仔细细观察后,又摸了摸兔子的腹部,然后母亲高兴地说:“兔子的繁殖能力很强,三四个月大的母兔即进入繁殖期,这个母兔至少要生七八只兔崽”!我却半信半疑,这么一点兔肚子,怎么会装得下那么多兔崽呢?结果证明,母亲的判断是正确的。没过多久,母兔果然生了一窝子小兔,我好奇地趴在兔窝边数了一遍又一遍,不多不少共七只,几乎装满了整整一个兔窝。我高兴坏了,对母亲的判断力钦佩不已。现在想来,也许正因为兔子强大的繁殖能力,人们才把它看作多子多福的象征。兔子之所以经常出现在神话故事里,出现在我们国家的吉祥文化里,大概这也是其中的个中缘由吧!
刚刚出生的一个个小耗子似的红肉蛋兔仔,它们都闭着眼睛,乱抓乱挠。我帮母亲摁着母兔的两条脚,母亲手轻轻地拿着小兔崽,用兔仔嘴试探着触碰母兔的奶头,小兔崽子便本能地吸吮起来,每天让它早晚吃两次奶,兔崽子吃得肚子圆悠悠的。大约一周后,小兔子就睁开眼睛了,身上变得毛绒绒的,它们一个个像跌跌撞撞的醉汉,憨态可掬。母亲把它们裹在破棉套里,它们如听话的孩子,一到晚上便酣然入梦了。
兔宝宝长得很快,一天一个变化,从刚出生时的满身通红,到渐渐变白,然后再长满了毛茸茸的软毛,非常有趣可爱。
小兔子长到满月,变得活泼可爱多了,它一身绒毛洁白如雪,红红的圆溜溜的眼睛显得乖巧机灵。它东瞅瞅、西望望,似乎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和憧憬。雪白的小兔子喜欢干净的环境,当它饮完水时,会习惯性地用前爪沾点水,擦拭一下面部,梳洗打扮过后,宛如大家闺秀一般楚楚动人。时至今日,我才慢慢懂得了“静如处子,动如脱兔”的真正含义,更悟出了亲力亲为这一实践出真知的内涵哲理。
就这样伴随着一个一个、一窝一窝长毛兔的生长,日子似流水般飞逝而过,由于家养的长毛兔不断增加,受家庭饲养能力和社会环境限制,母亲经常到集市上出售或者送给亲戚朋友几只。不知过了多少天,小白兔越来越大、越来越多,同时,随着我饲养兔子的新鲜感渐渐退却和学习任务的日益紧张繁重,实在照顾不过来了,我“麾下”的兔子最终还是让母亲收编收养了,我独自“包养”的长毛兔随即归家庭集体所有了。直到有一天,母亲生病去世,我到外地求学,便彻底结束了养兔生涯。
童年养兔,让我增长了许多见识,打发了许多无聊的时光,给家庭增添了一份小小的收入。利用卖兔毛和小兔崽挣来的钱,我到集市上买了许多喜欢看的小画册、小食品,更让我真正体会到了亲手结出劳动果实的真实和甜蜜。
有母亲健在并有兔子饲养作伴的岁月,是我最快乐的童年时代。我感谢长毛兔,它不仅丰盈了我的童年,而且帮我家度过了困难时期。想起它,那段苦涩中略带甜味的童年时代终生难忘,阔别已久的岁月在眼前立时变得生动鲜活,一种油然而生的感恩和亲切像春日的阳光温暖着整个心房。
作者简介:杨春杭,笔名白杨,山东临沂人,中共党员,大学文化。中国报告文学学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山东省报告文学学会会员,山东省散文学会会员。多年来在地市级、省级、国家级报刊发表各类文稿500余篇,著有长篇报告文学《尚金华》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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