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张中海著《黄河传》连载57
《黄河传》
张中海 著
第十五章 长河夕烟(水土)(三)
沙坡头,以麦草方格护路治沙
黄河、铁路、沙漠,三龙相会沙坡头,注定给沙漠铁路建设出一个难题,也恰恰给国人治沙创造一个机会。
1958年,中国第一条沙漠铁路包兰路在宁夏沙坡头地区穿越腾格里沙漠通车,但通车并不意味着最后成功,世界上曾有一些沙漠铁路,在通车以后因为沙漠侵袭被迫最后改道。为了解决这一问题,早在铁路建成通车前四年的1954年春节,就有一支队伍冒着零下三十度的严寒,踩着快要没膝的沙子,爬到最高的沙山顶,建起一个观察站。此时包兰铁路的运行路线已画草图,但当时中国最好的专家也不知怎样在沙漠上建铁路。
原本没想从沙坡头走。因为无论从哪角度看,在经过腾格里沙漠时,黄河南岸都是更好的选择,那里毕竟没有风沙。不过地质勘探所出的结果先把这条线给否了:地质结构过于复杂,还曾发生过强烈地震。设计者为了避开此地质地段,又避开沙漠,曾提出多个方案,譬如多修几座跨河大桥,但那要多花700万元,那时,谁有那么多钱?从 1954 年初在中卫沙坡头这个户不过十、人不过百的小村建站,到1956年,由中科院沈阳林业土壤研究所和地理研究所组成的包括地理、地震、植物、林业等专业十几位科研技术人员,来沙坡头,一场人类与沙漠的较量开始了。
中华版图有十大沙漠。
首屈一指的是塔克拉玛干沙漠,南疆塔里木盆地中心,面积32.4万平方公里,仅次于非洲撒哈拉大沙漠。
第二大沙漠是准噶尔盆地中央的古尔班通古特沙漠,面积4.88万平方公里,为中国唯一以保护荒漠植被为目的而建立的自然保护区。
内蒙古阿拉善右旗北部的巴丹吉林是中国第三大沙漠,东西长约 270公里,南北宽约220公里,是世界唯一高大沙山群分布密集的沙漠。
腾格里沙漠位于阿拉善盟南部和甘肃省中部,腾格里为蒙语,意思是像天一样浩渺无际,是我国第四大沙漠。沙坡头就在腾格里沙漠南缘东北季风的尾闾区。
第五大沙漠即毛乌素沙漠。毛乌素蒙古语意为“坏水”,地名起源于陕北靖边县海则滩乡毛乌素村。
其他沙漠依次是库姆塔格、浑善达克、库布齐、乌兰布和科尔沁沙地沙漠。
戈壁与沙漠相伴而生。风带走了地面的细泥沙,使大地裸露出斑驳的岩石外壳,或只剩些散碎砾石,成为荒凉的戈壁。那些被刮跑的沙粒在遇到阻拦或风力减小时,落到地面上,形成许多相连的沙丘,望去好像波澜起伏的大海。沙粒产自戈壁,在极度干燥和昼夜温差巨大的条件下,岩石风化成砾石,砾石又风化成大大小小的砂砾,风再将沙吹跑,沙漠便不断扩张延伸。
在陕西沙漠治理研究所,已退休的麻姓所长以凌裕泉和吴正试验高速电影摄影机展示的分镜头给我们讲风沙运动的轨迹:当平均风速接近沙粒起动风速时,不稳定的沙粒最先运动,首先表现为振动;当风速达到起动值时,振动加强,有利位置条件下骤然向上起跳;起跳角以30°—50°为多,还有达到60°—80°角的,降角总在10°—30°之间。
沙砾在气流运动中加速、旋绕、滚转,冲击力是沙砾重力的几百倍乃至千倍,就像河水因高含泥沙摧枯拉朽,如此,沙漠在整体向土地蚕食时才坚韧不拔,在沙尘暴形成时则无坚不摧。
1965年4月,原在北京的中科院地理研究所沙漠研究室迁至兰州,与原地理研究所、冰川冻土研究所合并,在兰州共同组建了中科院冰川冻土沙漠研究所。
腾格里沙漠东南部的这片沙漠,自古就被视作由内蒙古高原通凉州的畏途,石英和砂粉混合而成的流沙,从祁连山的残破山脉中被风揭起,沉积成格状沙丘和新月形沙丘,然后连缀成线,再以每年8到10米的速度向前挪移,有些沙丘高达 50 到 100 米。2015 年 6 月 26 日,沙坡头治沙所赵金龙先生给我几张旧时油印小报等其他资料:“风力很大,且十分频繁”,“一刮就是七八天,天昏地暗,对面不见人”,“连我们种的花草有时也一起拔走”。沙所到之处,“森林被摧毁,田园被埋葬,城郭变成丘墟……”
最早到沙坡头的中国科学院副院长竺可桢这样叹喟。当然,仅叹喟是不够的,要把它治住,不然它就把刚建成的铁路埋了!
沙坡头治沙,用的是麦草方格。
实在称不上什么精妙设计。把庄稼地里切了麦穗的麦草,在沙地上搭一个方形,用铁锹把麦草大半埋进沙里,只露十几厘米的头,完了。
也许太简单了,没什么吸引力,却有了传奇,说原来麦草是平铺沙丘之上的,几乎没什么作用。工休时一些不安分的、精力过剩的年轻人,就用麦草在沙丘边上扎着玩儿,有得扎“天”字,有的扎“地”字,有的扎自己的名字、单位名字。几天的大风过后,那些平铺的沙障都没了,而草扎的横竖交叉的汉字却完好无损,也就在这时,中卫沙坡头治沙的诀窍诞生了。
但也有人不承认这个说法,说麦草方格是苏联经验,当时他们修建穿越卡拉库姆沙漠铁路就用过,甚至在沙皇期间就有了。邸醒民老人强调,正是在苏联土库曼科学院院士彼得洛夫和阿阜宁的指导下,麦草方格才在沙坡头大面积推广。1957年春末,中科院治沙站研究员李鸣冈和李玉俊工程师及第一设计院赵性存工程师,在苏联专家指点下,和民工一起扎下了第一片麦草方格……
麦草方格是核心,但沙坡头治沙防护体系不止麦草方格,而是一个包括卵石防火带、灌溉造林带、草障植物带、前沿阻沙带、封沙育草带组成的“五带一体”的治沙防护体系,在沙漠铁路两侧次第展开,成为护卫这条沙漠铁路的绿色长廊。
彼得洛夫让扎的麦草方格原定为边长1.5 米或 2 米,但工人们尝试还是边长1米效果最好,诸如其他三角形、圆形、弓形等,都不如简单的方形好。
方形简单,却异常实用,无论从哪方刮来的风,都可以被麦草方格有效阻挡。麦草固住了地面的沙,也拦住了外面的风,在格子中间,气流通过时形成旋涡,使格子内的沙面形成沙漏式凹面,沙子不容易被吹走,还可以在其中种上沙生植物。随麦草方格逐渐蔓延,沙丘被部分固定下来,并生成“ 沙结皮”,类似土壤的结皮。它的形成是沙、普通的微生物在其新陈代谢过程中残留分泌物,加上真菌、藻类、菌丝体及植物根系、根毛等综合反应,引起沙土理化性质改变,形成足以稳定地面的沙结皮。再加之草格的阻沙作用,一个个小小的“ 格子间”,就变成了微生物的“避难所”。
此外,麦草方格在流沙中渐渐腐烂,就给流沙注入了丰富的有机物和营养元素,仅1957—1985年不完全统计,沙坡头共扎草格1.8万亩,用麦草3306.22万公斤,平均每亩0.18万公斤。微生物增加和有机物的腐烂分解,为沙生植物和藻类提供更多可利用物质,先是地衣、蕨类,然后是草本植物、灌木。在埋下麦草方格的土地上,绿色画卷慢慢展开。
1994年6月5日,中卫固沙林场被联合国授予“全球环境保护500佳先进单位”称号。
沙坡头麦草方格自然成为世界著名的固沙治沙方法,后来被广泛运用国内外,并演化出种种不同面貌。在塔里木沙漠公路两侧,用芦苇扎成的草方格也起到了固沙护路的作用。
牛玉琴:一个一字不识的农妇治沙
陕北有棵参天柏,
轩辕大帝亲手栽。
陕北有条千年道,
秦皇一路开过来。
陕北有条无定河,
春闺梦里到边塞。
陕北有个治沙人,
巾帼须眉好风采。
以上所引是电视专题片《 陕北启示录》主题歌,最后两句系我删改添加。
牛玉琴,共和国同龄人,陕西省靖边县东坑镇金鸡沙村人。1985年至今,带领全家人治理绿化11万亩沙漠。
1966年由双方父母包办,牛玉琴从陕西定边县嫁给沙漠边上的金鸡沙第十生产队社员张加旺。金鸡沙村紧靠毛乌素大沙漠,她新婚的新屋后就是沙漠。一到春天,沙子满天飞舞,望着漫漫无涯的沙漠,两口子也想怎样才能治住风沙的事,但那时大集体,即便在自家院前院后栽树,栽一棵他还姓“社”,栽三棵那就姓“资了”,要把它当作“资本主义尾巴”割掉。1978年历史性转折到来,先是责任制分给30亩地,这一下子就让他家老小七八口人都吃饱了,这是1980年。1982年,他们又买了40只羊,紧接第二年又置了一头骡子,放羊的沙窝窝里还又盖了两间房子。囤里有粮、碗里有蛋、兜里有钱,像960万平方公里的每一户农民一样,仅凭出力出汗日子就慢慢小康,甚至接近万元户也有可能,因为牛玉琴还养了鸡种了葵花。但这些还不让牛玉琴两口子满足,他们开始提出联户承包沙漠绿化。
就是怎样让无边无际的沙漠变成进去就走不出来的森林,那样孩子们不就有了玩的地方?老人、老屋也不致被步步逼近的沙漠撵着到处搬家了。
为什么联户?这出自牛玉琴两口子本性,就像星散至陕西黄河岸边西夏人的后裔党家村人那样,有了好想头,不能自个儿偷偷摸摸自己赚,有财大家都发。再就是,她知道一家一户力量太小了,在一片压得人喘不动气的沙漠面前,即便自己万年长青,那也无法和肆虐的风沙对抗。
“栽树好,你能保证栽上就活”?“承包合同不就是张纸?现在能签字画押,到时不也能一撕两半”!邻里百姓不愿上当:“撕碎了倒也不怕,再给你弄个什么帽子戴上,那可是八辈子也翻不了身了!”
“ 人家不干,咱不能不干!”所谓夫唱妇随,随的还有村委村主任。
1985年第一天刚过,张加旺和村里、乡里签了承包合同,15年。
不缺雄心壮志,缺的是钱。羊、骡子、鸡都卖了,也只凑了2500元。
再去信用社贷4000元,再向私人贷500元,还不够。再说,上有老人下有娃仔,鸡是不能全卖完的。小儿立强生日,又偏偏病了,吃不下饭,牛玉琴给他蒸了两个鸡蛋,立强说:“妈,我不吃鸡蛋,我要换树苗。”
牛玉琴心太软了,不争气的泪水流了个一塌糊涂。
劳力也是个问题。牛玉琴以每天每人3元雇了16个帮工,又动员老幼病残5个人,又以每辆6元雇了5个架子车—按1949年后划阶级定成分,这时的牛玉琴就不仅仅是地主,而且应是双料再加个资本家了。但她连想都没想,只想怎样才能把树苗运到几十里开外的沙地里去。
谢天谢地,在最难蹚的头一脚蹚开之际,县林业局雪中送炭,一下子送来了1000斤草籽和30000株榆树苗。
沙漠风干,树苗必须在太阳出来之前运达,当头太阳一晒,就不容易成活了。
一家三代七口人倾巢出动。多少年之后的2015年6月2日晚上,牛玉琴回忆这段往事的时候已没了泪水:
“背树苗,一个人背二三十棵,把大儿子压得直嚎(哭)。不背了,说什么也不背了。为什么他不背了?我说我们都背你怎么就不背了?那我和你爸帮你一下,给我给你爸抽一些,这样你就轻快些了。哄他背。到了地头,我一看儿子,眼泪就又来了,儿子的肩膀压烂了好几道口子,血红得瘆人。我给他使嘴含含,把孩子折腾这样子,我这是为啥来……”
干沙梁上栽树苗,抽出铁锨就是半坑沙,水多了树苗站不住,水少了不够喝,一天下来没一个人不是满嘴燎泡。漠上大风十天就有九天刮,风吹的背树苗的人东倒西歪直不起腰,挖树坑的人睁不开眼……
沙漠不轻易认输。第一年,张加旺承包地1万亩造林6600亩,第二年春,一场特大沙尘暴,将这6000多亩树苗连根拔起。
天有不测风云,正当张加旺牛玉琴以“憋死骡子挣死马”(牛玉琴语)的决绝,向沙漠展开殊死的搏斗时,张加旺小腿上长了个肿瘤,需要手术,这让本来公公就年迈体弱、婆婆生活不能自理的好难一个家雪上加霜。医院里病人怎么伺候?沙漠里树还栽不?情急之下,牛玉琴只好让12岁的二儿退学回家去医院伺候病人。有道是祸不单行,屋漏偏逢连阴雨,丈夫还没出院,自己又得了阑尾炎,也被医生留在了医院。这一家老的哭小的叫,乱成一锅粥。牛玉琴边治疗边学打针,两人一起学,这样就可以带着药提前回家。丈夫病了,孩子还小,家里地里,里边外头,她一下子都给顶了起来。
一早给他们做好饭,她就到沙地里忙活,回来说说沙地里的树苗好让丈夫宽心。丈夫虽养病在家,但回到家有这么一个人商量,凡事也都有个主心骨。可一年两次手术,也没阻挡住肿瘤扩散。1987年,牛玉琴带张加旺去了银川大医院,坐错了多少车,走了多少冤枉路,总算找到了三边林业局的张介龙。这个现供职国家林业和草原局的官员曾在靖边东坑乡当过三年乡长,牛玉琴找他时还在银川。他带张加旺去医院锯掉了左腿。
从银川回家,牛玉琴呆呆地坐在寒风嗖嗖的车厢,眼前一片空白,张家旺安慰她,病来不由人,锯掉腿,我也还栽树。一进门,一家人都说不出话,也许是为了缓和沉重气氛,儿媳抱着不满周岁的孩子,叫公公给起个名。 “我们子孙后代都还要治沙栽树,孩子就叫张继林吧。”
一个多月后,张家旺在一根拐杖的支持下跳一只腿去买树苗,一到东坑街,就碰上了刘乡长。刘乡长问明来由,话都说不下去了,撵他回家。几天过后,县政府的车就把8万株杨树苗和14万株槐树苗运到了沙地边……
人民政府!张加旺、牛玉琴这小小的人民,最需要支持时,就有了支持。
牛玉琴:“1988年造林的最后一天是农历三月初二,加旺信心百倍,从林地里往家走。上沙梁时,他把拐杖先扔上去,然后往上爬。
下梁时,抱着拐杖往下滑—不是滑,是滚……前边是家,是我和加旺衔来一棵棵草、一口口泥垒的小窝,那身后呢?……”
牛玉琴只心里想而不会说。那身后自然是让流沙安稳,让草木常绿,让自己、让一家人,包括以后最终被疾病夺去生命的自己的伴侣,可以安放灵魂的精神家园。
三年后,6600亩沙漠中,小草终于拱出了头,嫩芽也挂上了树梢。张加旺住九次医院,动七次手术,截去下肢,还是被骨瘤夺去了生命。关心牛玉琴她孤儿寡母的好心人劝她说:“快把树卖了吧,也让孩子过上几天好日子。”这话牛玉琴当然听不进去。看到牛玉琴的决心,当地政府大力支持,1989年清明,给张加旺立了治沙模范碑,还送来了1万株杨树苗和一些杨树条和沙柳。1991年一年,她又带领全家,栽了8万多株杨树,5.4万多斤沙柳。
也是这一年,省农业厅在金鸡沙村召开现场会,奖励牛玉琴4000元。
这4000元怎么花?当然首先考虑的还是买苗育林,还要育人。
她要办学。由这4000元奖励打底,凑上家里零花钱,再私下里动员别人帮忙,总共2万多元,用砖木结构盖了八间校舍。村里把小学名字命名旺琴小学。
1990 年,牛玉琴获“ 全国三八绿化奖章”和“ 三八红旗手”称号。
1993年,又获联合国粮农组织“拉奥博士奖”。这个奖也是有含金量的,她把奖金拿出来,又从香港杨志明先生那里筹得一笔钱,由县教育局出面,为旺琴小学修了九间楼式校舍。接着她又为东坑中学筹得一笔国外资金75万元,为中学建了一栋教学楼。
为什么香港人士和国外资金愿给牛玉琴?一是因她治沙,二是因她办乡村教育。
牛玉琴一字不识。
自1985年承包治沙后,牛玉琴就尝到了不识字的苦。开支一项项,借钱一笔笔,还有工人干的活都得清楚吧?加旺没了,她必须把缺了一半更快地再生出来。之前她连乡政府驻地东坑也没去过,1986年她去县妇联开会,东西南北不分,也分不清男女厕所。一次,县妇联主任带她去地区妇联开会,报销路费让她签名。她既不知在哪签,也不知自己名字怎么写。
玉林地区妇联主任立马叫工作人员教她写字,她学的第一行字是“陕西省榆林地区靖边县东坑镇金鸡沙村牛玉琴”,先倒着从后面名字学起,然后再学“男、女”二字。那时还有加旺,回到家里,已经锯了腿的加旺开始教妻子学文化。1988年,牛玉琴参加省人代会,这次会上她学字提速,还买了学生作业本,一本一元,十本八元,她就一次买了十本……
沙漠治理从1万亩到11万亩;树木从零到2800万株;林草覆盖率从不足百分之二到85%;林木品种从沙柳、杨树五六种到松树、榛子、元宝枫等三十多种。就这样,牛玉琴队伍把沙漠生生逼退10多公里,保卫了周边28万亩农田不再受风沙侵袭,当地村民收入比1980年翻四番。近年,随着次子张立强林业大学专业学成,他们又把现代科学技术、理念,引进至传统治沙中,并以现代企业制度公司化运营,无疑产生出更大的影响力。
2016年6月,在我初入靖边的时候,一个来自山东黄河三角洲的青年,正蹬着自行车,不远千里前来造访。作为全国人大代表,曾经一字不识的农家妇女牛玉琴不仅治沙,不仅办学,还出资给村里通了电,通了柏油路,还建起示范蔬菜大棚,还帮五保户老人盖起新房。就像《治沙英雄牛玉琴》的作者评论:“牛玉琴有很多荣誉,但她的荣誉是沙窝窝里一个普通女人改变生活、改变命运、相夫教子终成正果的心,没有太多刻意,也没有太多如意,有的只是始终如一,为村、为民、为人的虔诚。

个人简介:张中海,50后,山东临朐人,业余诗作者。落生时挨饿,上学时停课,没毕业继业。70年代以农为业,诗为余;80年代以教为业,诗仍余;90年代以商为业,余不见。后业终,余存。余孽。
上世纪80年代有诗集《泥土的诗》、《现代田园诗》、《田园的忧郁》三种;2015年后有《混迹与自白》、《雁哨》两种。另有短篇小说《青春墓志铭》《一片光明》、传记文学《一个空战老兵的非凡人生》《黄河传》多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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