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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外线出击
韩济生
第5回 奇袭聊城飞机场（二）
李大中立着一个门户，动也不动，就和一尊雕塑一般。
一条狗“呼”地一声扑了上来，李大中手起刀落，把恶狗斩于足下。那条狗惨了，整个身子是一分为二，肚子里的肺、肠子、胃，还在翻滚着，腾腾地往处冒着热气，连鲜血带零件，一个劲地动弹着。
一场人狗大战，好一会儿才平息了。
狗兵们全都横七竖八地躺在了地上，它们也算忠实地执行了训导员的命令。还有不远处的一个日本训导员，正是由于他的指挥，才使这些狗兵们肆无忌惮地向韩行的指挥中枢发起了凶狠的进攻。
这一仗，警卫连可谓损失惨重，两个战士牺牲，四个战士挂花不能再战，每个人多多少少都受了些伤。张小三欲哭无泪，眼泪在眼眶里一个劲地打转。
吴小明看到张小三浑身是血，以为他受伤了，赶紧跑过来，浑身上下地打量着他：“张连长，伤在哪里？”
张小三把一肚子的悲愤，冤屈朝着吴小明撒去：“你他妈的才受伤了呢！小鬼子，我日你八辈子祖宗，有本事的你来啊，叫一些恶狗，畜牲们来算是什么本事！算是什么本事呀？”
敌人的机枪还在扫射着，不过这边的人早都趴在了地上，躲避着子弹。在探照灯的照耀下，每时每刻都会有牺牲。
韩行对张小三和吴小明检讨着说：“指挥不好都怨我，实在没有想到没有搞掉敌人的哨兵，倒叫他们的探照灯把我们搞了，还有这些恶狗，实在是没有想到。”
这时候的张小三反而有些平静，对韩行说：“这不怨你，韩司令，你就继续指挥战斗吧！”
韩行想了想，也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对张小三和吴小明说：“如果敌人的探照灯打不掉，这个仗没法打。吴小明——”
吴小明答应一声：“到。”“想办法把敌人的探照灯打掉。”
吴小明答应了一声：“是！”喊着李大中的这个班执行命令去了。
吴小明是连滚带跑，不一会儿，摸到了刘致远的跟前。刘致远这会儿正在骂街：“他妈的，我要是有迫击炮营，还用作这些难吗！早叫我一顿炮弹，把这几个炮楼干挺了。你这个侯大山，这不是坑爹吗！你那些重炮，你那些迫击炮倒是打呀，怎么不打了？放着养小的呀。”
吴小明对他说：“刘团长啊，你是知道的，对着敌人的探照灯，就是迫击炮也是看不见，也是没法瞄准的。”
这下子把刘致远的嘴堵住了，他又把一肚子的火朝小鬼子撒去：“我说小鬼子，我日你八辈子祖宗。有本事咱一个对一个，用这些破灯算什么本事，把老子的眼睛都刺瞎了。”
吴小明说：“刘团长，你别着急，我就帮你把小鬼子的探照灯灭了。在打探照灯之前，先叫战士们找布把眼睛都蒙上。”
刘致远刚才有点儿气坏了，这才想到，吴小明是个神枪手，韩行把他派来，肯定是帮着自己来灭小鬼子探照灯的。“本来就看不见，还蒙眼干什么。”刘致远不理解地问。
“叫你们蒙上，你们就蒙上呗！”战场上没有这么多的废话，吴小明也来了脾气。
刘致远只好叫战士们找布把眼睛蒙上，一蒙上眼睛，果然效果好多了，觉得探照灯的光线也没有那么亮了。
吴小明带着李大中的这个班向前匍匐前进，刘致远的这个团也开始机枪掩护，因为战士们蒙上眼睛，果然觉得眼睛好使多了，看到的探照灯是一圈一圈的光晕，朝着光晕处开打就是。
刘致远的这个团火力也不弱，一个班就有一挺轻机枪，一个连就配置了三挺重机枪，再加上战士们手中的自动步枪。一时“突突突……”“哒哒哒……”火力很快占了上风。
吴小明领着一个班向前运动，碉堡里的小鬼子不会看不见。二村小队长心急火燎地喊着：“消灭这支小部队，他们一定是来突袭的。”
鬼子的几支步枪就朝着吴小明的这个班招呼起来。
但是鬼子打了几枪后枪就不响了，二村一看，一个日本上士被碉堡外的流弹打中，而另外几个中士根本就没法射击，因为中国军队的重机枪太强悍了，打得碉堡上的砖头沫沫到处乱飞，遮挡了视线。
“八嘎！打呀，快快的打呀，再不打，我们就要完蛋啦！”他扑过去，抢过了一挺轻机枪，就朝着吴小明的这些人射击起来。
“突突突……”“哒哒哒……”
李大中的这个班，很快就有两名战士趴在地上不动弹了。吴小明一看距离也差不多了，推了推蒙在脸上的黑布，这块黑布是他早就准备好的。他想到，如果在黑夜，鬼子使用了探照灯，这块黑布就一定能用得上。
吴小明放了一枪，然后是一个翻滚，就在吴小明翻滚前的地方，有3发轻机枪子弹打在了上面。
“妈的！”吴小明骂了一句，这一枪没打上，这盏探照灯还是照亮不误。吴小明又放了一枪，这一枪奏效了，鬼子的这盏探照灯晃了一下，马上就不亮了。就算不亮，好像它的光晕还是晃着人的眼睛。
这是人的视觉停留造成的。
吴小明又干掉了鬼子的一盏探照灯。李大中的这个班究竟起什么作用呢？掩护用不着他们，因为有刘致远团的机枪射击。打探照灯也用不着他们，因为他们的枪法比吴小明差了不是一点半点儿。
说白了吧，他们就是来为吴小明挡子弹的。从碉堡上往下看，光看到十多个人，根本就弄不清哪个是狙击手，这也就掩护了吴小明实施正确的战术目的。
战争，就是这样残酷，总要有一部分人用他们宝贵的生命来掩护另一部分人，李大中班以二位战士的牺牲和两位战士的负伤，而使吴小明完成了打掉鬼子四盏探照打的任务。
就在鬼子营房的四盏探照灯被打掉不久，皇协军营房的探照灯也被另一个神枪手干掉了。战场上出现了短暂的沉默时期，进攻的一方，需要一段时间进行眼睛上的恢复。而防守一方呢，一时间是什么也看不清了，就是开枪的话，打谁呢，什么目标也没了。
趁着这段黑暗，韩行爬到了刘致远的身边，问他：“刘团长，你是要用迫击炮呢？还是要喷射兵呢？”
刘致远想了想，迫击炮打鬼子碉堡，他早已经历过多次，那是见怪不怪，可是火焰喷射器打敌人的碉堡，他还没有见过。他就对韩行说：“那就来一个喷射兵吧，我倒要看看，这个喷射兵打小鬼子是怎样的一个打法？”
韩行对后边的张处长说：“叫喷火器连上。”
喷火器连刚上来，小鬼子的碉堡里也发生了一些变化。二村小队长一看，这样黑着打也不划算呀，吃亏的还是自己，于是就对四个班长下达命令说：“木头、蚊帐、破衣服，点上火统统地扔下去，好照个明。绝不能让中国人摸上来——”
从碉堡里往下纷纷扔下来一些点着火的破布呀，烂木头呀之类的一些东西，在碉堡的周围形成了一圈光亮。这些光亮，使碉堡上看见了下面，也使筑先纵队的战士看清楚了四个大碉堡。
在敌人的营房外面，有一圈高高的院墙，而在敌人营房的四个角上，又有四个三层小楼高的碉堡，它和营房的院墙正好形成了一个整体。里面驻兵，外面看就是一座堡垒，这是典型的日本人的军事设施。
一个喷火兵背着三个气瓶，迅速地向前运动。
二村一看大事不好，大叫道：“毒气，毒气，中国的毒气兵上来了。坚决打掉他，要是打不掉他，我们全都统统地完蛋。”二村也没有见过中国的喷火兵，他看到中国士兵背上的气瓶，还以为背的是毒气。
所有的碉堡，能看到中国喷火兵的视线内，轻机枪、三八步枪是一块儿开火。刘致远团的士兵们，视力也开始恢复，轻重机枪也朝着碉堡上是豁上命地招呼。
突然，一个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喷火兵背上的两个气瓶突然被打穿，稠化汽油和压缩氮气泄露出来，浸满了这个战士的一身，然后是“轰——”地一声爆燃，形成了几千度的高温。
这个战士在白色的火焰中痛苦地挣扎着，舞蹈着，扬着两只手，似乎在向着对面的日军做着最后的冲击。
喷火连的连长心痛地站了起来，痛苦地大叫着：“杨小五，杨小五啊，一班长，一班长……”随即被两名战士捺倒在地上。
作者简介：
韩济生，笔名：沃土、沃土456、 沃土789。山东省作协会员、山东散文学会会员、国际诗词协会会员、山东省青年作协会员、济南周三读书会成员。《都市头条•济南头条》签约作家、17K签约作家、奇迹作品签约作家、喜马拉雅人气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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