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榆林变了》
作者/廉涛
诵读:马玲(忘记了)
2012年7月6日,当航班飞临榆林机场上空时,凭窗俯视,当年光秃秃
的戈壁沙漠披上了片片绿衣。走进机场的候机室,一盆盆绿植将候机室装
扮得温馨如家。走出候机楼,满眼翠绿,一排排杨树、松树、槐树、柏
树,一行行冷杉、白蜡、垂柳,成片成片的三叶草、金叶榆、景天,与蓝
蓝的天、淡淡的云、柔柔的风交相辉映,让人好不惬意,真有“天蓝地绿
惹人醉,直把塞上当江南”之感。
2005年4月榆林新机场建设前,我曾随上级领导来过此地。记得车队
从榆林市区出发向北一路开来,扬起漫天黄沙。车子无法进入沙漠中的场
址,一行人只好步行,但风沙太大,无法继续前行,时任陕西省省长的陈
德铭只好用望远镜顺着项目筹建组负责人手指的方向瞭望场址。为了抓拍
当时的画面,我不小心将相机的镜头盖掉进了沙漠中,镜头盖瞬间被流沙
淹没不见踪影。7年后,沙漠变成了绿洲,还建起一座花园式航空港,叫人
怎么能不感慨万千,谁又能说沙上不能建“塔”,流沙不能变“金”!
榆林绿了,我急切地想看看榆林城是不是也变了模样。翌日,我和同
事来到榆林市区的制高点镇北台。登临台顶,放眼四顾。向南眺望,高楼
林立,一座现代化新城已崛起,“能源新都”尽展风姿;东西两侧绿树林
立,郁郁葱葱;向北望去,林海莽莽,榆溪河在夏日阳光的照耀下波光粼
粼。遥想25年前的1987年,我第一次来到镇北台,四周荒草萋萋,破败凋
零,镇北台以北更是“大漠孤烟直”的苍凉。如今可谓地覆天翻,换了
人间。导游兴致勃勃地向我介绍,这是政府“退耕还林、退牧还草”的结
果。我笑着对导游说:“以后跟游客介绍时再加上一句‘航空林播功不可
没’,这里也有民航人的功劳啊!”一句话说得导游开怀大笑,连声说:
“好、好,是、是。”
榆林富了,富得流油。富得你在大街小巷到处都可以看到宝马、路
虎、奔驰;富得你在婚宴的餐桌上想吃素菜都难,盘盘都是大鱼大肉;
富得机场附近的村民为了体面,上下班开着几十万的小车在机场干清洁
工。这还不算什么,去年夏日的一个夜晚,在机场附近的庙会上,我看到
戏台子底下横七竖八摆着成百辆乡亲们开来的宝马、奔驰之类的小车,好
多人站在车上看戏,看到高兴处还手舞足蹈,全然忘了脚下踩的是宝马、
奔驰,心疼得我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发呆。想着自己小时候在关中老
家骑在墙头、坐在树杈上看戏,想着自己十几年来把捷达当宝马一样爱惜
地开着养着,心想榆林人可真是富了。榆林人富了,但榆林人对“富”字
有着独特的心理感受,不愿意听别人说自己“暴富”,认为这里面缺少
智慧;似乎也不愿意听人说“致富”,认为这里面没有体现出富的“神
速”。在从榆林通往神木的高速路上,我看到一个广告牌上写着“大富之
后尽享曲江豪华别墅”,不禁为广告商拍手叫绝。“大富”——这对榆林
人是多么好的心理定位和文化定位啊!
榆林净了,如今来过榆林的人,都说榆林的空气在阳光下明净透亮,
看不到尘埃和杂质,呼吸起来清新爽肺、沁人心脾。走下飞机的旅客出了
候机楼都说榆林的天净、气净、地净,都会深深地吸几口榆林的空气。那
些从雾霾都市乘机回到榆林的人出了候机楼不约而同地都会说一句:“终
于呼吸到榆林的空气了,走遍大半个中国,还是榆林舒服啊!”
榆林绿了、净了,富了、美了,榆林人的精神追求也更高了,榆林人
不仅在想方设法保护镇北台、统万城、红石峡、二郎山这些历史和自然文
化,还在加快开发杨家沟、袁家沟等一批红色文化;榆林人不仅在节假日
浩浩荡荡地乘机出去旅游,就是周末也要举家乘机去省城西安潇洒一番。
榆林市仅有50多万人口,去年榆林机场的旅客吞吐量却突破了百万,达到
中型机场的规模,可机场太小停不下那么多飞机。据说各方正在积极筹划
机场扩建事宜,也许不久的将来榆林人从自己家门口出发就可以直达海内
外遨游世界呢!
2013 年 3 月 19 日于榆林机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