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走就走的幸福
文/黄永远
暮春的午后,久雨初晴。温暖的明媚。
阳光、艾粿、青山、春笋、清泉------
原生态的美景,简直就是赤裸裸地诱惑。
邀约…
飘香诱人的的菠萝香气弥漫在回忆之中。

忍不住,没洗手,拿块往嘴里塞……
美妙感觉,酸酸的、甜甜的,象初恋……
菠萝是我家乡种的,年少时和父亲为了生计,开山种菠萝的情景历历在目。盛夏时父亲汗流浃背的劳作和满是被菠萝刺扎得浑身长痱子般,密密麻麻……
还有他紧锁的眉头,
和对生活的赞叹是不相对称,这就是生活,真真切切!
我总忘不了这味道,那长骨质里的味道,从程溪带到仓山……
第一次离开故乡,离故乡很远,很远!!!!

回忆总是美好,一路欢声笑语。
车随山势,蜿蜒向上。两旁是茂密的树林竹林,今春雨水足,树下的草浓密而青翠。打开车窗,深深地吸了口空气,闻到春的气息……
饱满清冽,有松竹的清香,如有滤过,不带一丝杂质,五脏六腑顿时打开天窗,听到涓涓细流,仿佛看到春天走来的脚步声……
来不及暇思,到达了目的地!!
竹山掩映下的一块不大的平地,是山村搬迁之前孩子们的学堂。一座很朴实也很普通的三层小楼,山村不大,上学的孩子也应该不是很大。听主人介绍,泥石流之后,整个村子搬到山下,一些老人还是留恋故土,隔三差五的到山上劳作,这个学校就成了他们劳作之余休息的场所。曾经的教室堆满了劳动的工具,却不杂乱。有锅有灶,是有人住家痕迹。房前屋后三两棵菜,几蓬文竹都拾掇地很利落,这就是我们的父辈。四下走走,迎上的是一黑一黄的小狗,在我们的身旁转悠,欢愉叫声里有满满的热情。细看,看出是中华田园犬,我们最忠诚的“土狗”,禁不住学着几声“汪汪”狗叫声,去逗乐它们。孩提时的养狗记忆,还有我们放假回家时,只要一跨进家门,那熟识的狗儿就会摇着尾巴,猛地扑进你的怀里,就像是就别重逢的朋友。就是回到家的感觉……

每次回家,妈妈便会掀开竹帘,大声喊到:“仔,回来了?”,好像没让全社人知道,都不行……
岁月如歌,不知不觉已有几根银丝,看看我,说:“仔,很久没回家了。”
曾经青丝如瀑的母亲,把一生华年交给我、交给了儿女——
“桑之落矣,其黄而陨”,时光,时光您走慢点好,好吗?
站在路边,眺望竹海。青绿翠竹,随性的站立。黑坳坳的春笋刚生长于成竹之间,有的三五成簇,有的两两对面而立,有的傲气一柱擎天,各具神韵。而远处,苍莽的竹林,随风摇曳,舒朗俊秀。筛下点点光斑,风移影动。若是朗月高悬,当应该是另一种情趣,大自然就是最伟大的丹青妙手。

看竹谈竹,竹立于四君子之列,竹之刚正不阿、虚怀若谷的气节引文人骚客妙笔生花。一直到了宋代的苏轼才赋予竹子娱乐精神,既注重精神审美的竹的精神,他诗中有云“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在他看来“无肉使人瘦,无竹使人俗”爱竹之情由此可见。然而集佛道儒于一身的东坡居士,很俏皮的把竹笋引入百姓的寻常餐桌,这个始终倔强,长啸徐行的“元气淋漓”的诗人倒也如竹这个高雅而又接地气的。
拿上锄头,带上蛇皮袋往竹林深处去。久雨的山路潮湿,石路上爬满苔藓,我们只能小心翼翼地往山林里走。耳边总有泉水清脆而欢愉的歌声,但泉水又如大家闺秀,杳然不知所踪。很有王维“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声”以及刘禹锡的:“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南阳诸葛庐,西蜀子云亭…' 。

黄永远,1974年12生,漳州市公安局龙海分局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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