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村的石臼
天山牧者
小村的石臼。
厚重的一块白石,古人弄了个臼,在小村里的老柳树下显摆…
记得小时候奶奶用它舂过米;记得大集体年代村人都用它捣红薯干;我红领巾时调皮与孩子们一起给石臼洒过尿,惹奶奶小棒槌撵我们小村外。
石臼一尊古老,是数代小村人生活离不开的器具。
石臼村村都有,但象我们村的大白石臼就十分罕见了。近代的石臼小巧青石,一个人都能搬得动,见到我们村的石臼都显小儿型了。
小村石臼憨憨岁月…
没人知道它确切的年龄!
传说是先祖移民河南,从山西洪洞县木车拉到豫东的。
要真是那样,想想几百斤大石臼,两千多里,先人土牛木车,一步一转,该有多少泪水,该有多少个风霜路宿?!
石臼,雕刻着先祖的艰辛,雕刻着先人的伟大,是一臼小村史。小村人姓朱,石臼也姓朱-朱家开村石臼!
我爱小村的石臼,曾望月亮想月里的天臼--
玉兔捣药,天臼是否也如小村石臼?大白石,大白杵槌,大白玉兔,桂花树下,杵臼舂撞天天有声。
月光下我调皮学白兔:举杵子落臼,石臼咚响…
很溅起我的笑,很舂出我的梦!
小村石臼的杵头也是白石,半圆的白石,石上有木杵把,小村都是用这杵捣臼。
石臼古色,让我遐想远古--
古人像猩猩,生活在山上,拿石做器具,石器是人类远古的历史。
石器数千年人类使用。
到我小时候虽大部分铁器,石器还用,所以我也算半石器时代的人!我记得石臼,石磨,石碾,石磙…田地里还有长石轱辘平整土地。
现在我们小村机械化了,用的都是铁器:自动奔跑的,自动舂米的,自动磨面的…石器除了一些怀古的人使用外都退出了历史舞台。
小村石臼几乎被小村人捣穿,数百年后也退役了。
人世定律:没用就被冷落!
石臼自小村人不用,石杵头没了;没人冲洗她了;石臼灰头土脸,没人舂捣臼变成哑巴,像土里刨出来的惨淡骷髅头。
老柳树守着她。老柳也老-树梢秃了!
老柳石臼像农村老迈夫妻:儿孙都不善养,俩老凄凄岁月。
春夏秋冬树上的雪雨滴到臼里,臼盛老柳树的泪水,也是石臼的泪水,还有孩子们的尿…
前两年老柳树死了,树成了村人的柴,柴被村人做饭烧完,只剩石臼!
石臼更凄凉…
又年村里要修水泥路,年轻人嫌白骷髅当道,数个壮年人嗨呦,把老臼挪移到村东乱草丛里。
可怜的石臼,远古的石尊,初始跨省挪移到河南豫东,不知豫东老祖们又挪移她几次,只知这次挪移有点悲哀!还算小村人有良心,没有把大石臼扔到坑里,让垃圾覆盖,而是仍然让石臼口向上,让石臼坐稳,让石臼看日月星辰…
石臼经过明清数代,经过洪宪元年,经过民国动荡,经过兵荒马乱,经过大集体艰苦奋斗岁月…一辈辈,一代代舂捣…石臼该是多大功臣?
石臼要是能够说话,她一定很悲哀,能讲很多很多故事,写出百万字的小说,能述说得让现在男女热泪盈眶。
我感叹大白石臼:要是古人把她雕刻成一尊石像,或许她早到庙里去了!可惜她是石臼,是穷苦人舂打之物,是农村粗人不知老物珍惜,过河拆桥,石臼没用了,只能村角旮旯!
我是个比较怀古的人。有时候寂寞,月光里村东,陪老臼望月亮。
我与石臼努力天上:我是静想远古,石臼是搜索玉兔舂臼之声--
“咚咚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
因为石臼最懂这样的声音!
作者简介:
天山牧者;本名:朱秀章,一九五五生。曾在本地报刊发表过多篇作品,并获得过二等奖!后在《青烟威创作苑》网上发表诸多小说,散文,诗歌作品;现小说《山崖花》《又见刺槐花儿开》《我的蒲公英花儿》《爱的遗篇》……诸多中短篇小说得到国家级编辑认可成为文品精华;诗歌数百篇编辑认可,入书《中国汉语诗歌典藏》《中华诗人年选大典》,《中华精英诗人诗歌日历》《中国当代作家诗人精品集》获中国诗歌奖与十大实力诗人称号。2021年度又获中华精英文学奖,十大精英诗人称号,现系商丘市作协会员;是中国微刊《文学与艺术》签约作家、诗人;《文学与艺术》研究中心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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