闽南的'斯卡布罗市'一一石码

文/郑亚水

听了世界经典歌曲《斯卡布罗集市》，那位莎拉·布莱曼的眼神与天籁般的音色……让我陶醉在一种空灵的梦幻中···中世纪的英国，那个江口海边的古镇《斯卡布罗集市》，有这么一个妙龄美女，大胆也倾诉她对纯粹爱情的追求，令人产生一种遐想，而有无限的向往，梦里依稀的'天花乱坠'，似乎就在眼前…且看这歌词的达意：

你要去斯卡伯勒集市吗?

香芹、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

请代我问候住在那里的一个人,

他曾经是我的真爱,

叫他为我做一件麻纱衬衫,

香芹、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

T然后他将成为我的真爱,

叫他为我找一亩地,

香芹、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

在海水与沙滩之间,

然后他将成为我的真爱,

叫他用皮镰刀将其收割,

香芹、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

然后用- -根帚石楠将其束起,

然后他将成为我的真爱，

你要去斯卡伯勒集市吗?

香芹、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

请代我问候住在那里的一个人,

他曾经是我的真爱。

在石码，生活是美好的。因为这里无鸡鸭之噪声，也无农桑之繁忙。只有静静的九龙江水，潮起潮落如常起伏。悠然可见的南山一一紫云岩，可以采菊种竹，也可以听蝉赏鱼，散漫爬踱一起登五楼瞭望，观赏"财源广进达三江，生意兴隆通四海''古石码骑楼城，远眺海门厦门金门，鼓浪云烟之海市蜃楼。走在福建三大古镇之一的石码老街上，有一道风景很好一一回眸一望大街小巷，熙熙攘攘的人来人往，脚边总是有一只二只哦四五只，毛色不同，品种各异、体型差别的哈巴狗在互相追逐着，吃东西睡好觉。和石码市民一样没有忧虑，它们并不为食物或地盘而互相撕心裂肺吠咬，而是三只公狗嗅到母哈巴狗的春潮韵味，为了争夺交配权而追逐拼命。而这一点，石码的人类相对狗类比较幸运一一这里的美女佳丽很多，还有部分女子输出外域去当外地新娘。然而，石码的哈巴狗那种残杀或撕咬只是短期行为，既无预谋亦无后仇，甚至不会有伴随而来的谋财害命。而除石码外的其它地方的人类则不同。

石码人介于农村人与城市人之间，不至于社区楼盘对面之间，天天照面互不往来，石码小城里街坊间伪装者很难掩饰不堪的风流坏事，犯罪或腐化一一在石码很容易被揭穿出来。那一天，和丈母娘家邻居嬷嬷闲聊的时候，她说"隔壁的某退休女老师，今年92岁了，生了9个孩子，有3个不是老公的，是替老番生的。那六十年代前，番屏回来的初恋，一回石码她都去陪伴，结果替她生了3个孩子。”我很惊讶地问：“那他老公知道吗？''''知道，不这样，一家13口(加上父母)没钱没粮活不下去，哎！''嬷嬷说。又问：''这一个甲子六十年前陈年往事，妳还回忆唠叨，妳怎么知道那3个孩子是替老番生的''？她笑笑说''孩子能偷生吗？看面容就知道了，那老番也是我爱的，可惜没机会，一看那3个孩子从骑楼前经过，我又会想起帅老番，年轻的模样''。哎！旧时代石码人家，养女儿钓老番，或许是个传统，男人过台湾、下番屏，一个港脚有一个某(妻妾)，很正常。一直到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有某替人生孩子，好像也正常一一为了生存，顾不上廉耻吧！但留着话柄一一毕竟戴的绿帽有三重!我瞥见骑楼前，一群哈巴狗，还在人群中穿梭追逐一一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林语堂大师说''人生就是笑笑，笑笑自己，也笑笑别人。''我想，古早石码人，甚至连看哈巴狗互相追逐，亦不宜当众笑笑!

现在，行了，就笑笑吧！因为，在石码生活，人类是美好的!

当年的老石码，老百姓有'养闰女钓老番'的陋俗……对于一个过台湾、下南洋、去香港的闽南赤子，古月港、老石码就他的《斯卡布罗集市》，他如果发财了，甚至不是很成功··仅仅需要付出一些'麻纱衬衫，香芹、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等'舶来品'洋货，再加上几条金项链或金戒指作为聘礼，就很容易在这儿找到他心仪的'拉莎·布莱曼'美女，因为以前的古月港、老石码人穷怕了…能够沾上'番客'或'港客'的缘亲，无论做大当小…似乎有改换门庭的风采!因有'番客番客，没一千也八百。'

现在变了，改革开放四十年发展之后的古月港、老石码…已经有了更多的自信与魅力…许多本地人返身去南洋分红包送温暖···也许，那儿有新一代漳州月港人的《斯卡布罗集市》吧!

郑亚水，笔名梧闽，自号"山石码''，毕业于漳州农机校和厦门大学政治学系，中国散文学会会员。先后由漳州市图书馆出版《秋水白云》《西方国际政治研究》、作家出版社出版《白云深处》、海风出版社出版《月泊龙江》等书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