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报（小说）

 李火森




上世纪七十年代初，黎琥出生于湘南一个农民家庭。五岁时，当弟弟黎珀降临于世不久，他的父亲突发急病，医治无效，留下妻子和两个小孩，驾鹤西去。母亲含辛茹苦，独自挑起抚养他们两兄弟的重担。
黎琥的村子比较大，有六七十户人家，人口300多，都是一公之子。兄弟叔侄和睦相处，没有谁欺负他们母子。相反，他家遇到困难的时候还能得到他们的帮助。由于没有男劳动力，他家年年超支，且数目越来越大。生产队长把他家列为困难户，他家应得的粮食等物质没有因为超支而扣克半点。为此，他母亲非常感激兄弟叔侄。
一天，生产队长左手拿着烟斗，边走边抽来到黎琥家。烟雾从他口中吐出，空气中飘散着刺鼻的烟味。吐完口中的烟雾，然后对他母亲说：“兰芝嫂，你家只靠你一个人拿工分，两个儿子又太小，除了每人一年200斤基本口粮外，劳动所得的粮食太少。为了解决你家的实际困难，生产队决定让你承包一口鱼塘，你同意吗？”
“同意同意，我求之不得呢！谢谢您的关心，兴福兄弟！”黎琥的母亲脸上堆满了笑容，十分高兴地答道。
“那就一言为定了！”
“好！”
兴福说完，磕掉烟斗中的灰烬往家里走去。黎琥的母亲送兴福到屋门口，直到他的背影离开视线才进屋。
从此，黎琥的母亲比以前更加辛苦了许多。
小黎琥特别体贴母亲，每天放学回家都帮助母亲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砍柴，扯猪草、打鱼草，做家务，有时还去抓鱼捞虾。母亲非常心痛这个懂事且勤快的儿子。
几年之后，黎琥家的超支款全部还清，生活条件也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改善。对于村子里兄弟叔侄的所作所为，小黎琥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黎琥本来聪明伶俐，小学、初中学习成绩在班上都名列前茅，期期有奖状，如果继续读下去，考大学应该毫无悬念。可是由于农村实行分田到户，他家分得了3亩多责任田，而随着年龄的增长，一些繁重的体力劳动母亲无法干，于是初中毕业后，黎琥对母亲说：“妈，根据我们家里的实际情况，考虑再三，我决定不上高中了。”
“不上高中了？琥崽，你的学习成绩很好，应该上高中，考大学。家里的农活我还能够应付。”母亲惊疑地看着儿子，说道。
“妈，弟弟正在读书，如果我们兄弟俩都去读书，家里的负担肯定很重。我停学，是经过了深思熟虑而作出的决定！”
“你真的决定停学？”
“真的！弟弟的学习成绩很不错，让弟弟去读吧。只要他愿意读，我将来一定送他读大学，读研究生！”
“唉！”母亲一声长叹，眼里噙满了泪水。
黎琥停学后，虚心好学，接受能力强，很快就掌握了包括犁田、耙田这两项难度较大的所有农活，就种田而言，任何事情都难不倒他了。同时，他懂得如何科学种田，亩产比同村人的都高。他成为了村子里的劳动新星；家里的生活水平提高了不少。想到此，他母亲总是喜在眉头，笑在心。
解放前，黎琥生活的家乡祖祖辈辈都有人外出淘沙，流传着宝贵的金银冶炼技术。上世纪八十年代末，随着我国改革开放不断深入，当地许多人背着背包前往全国各地收集三废（废水、废料和废渣）材料回家，利用手中的技术进行冶炼，提取各种金属，出现了家家点火，户户冒烟的热闹场面。许多人发了财，甚至有个别人发了大财。
“妈，我们这块地方许多人搞金银冶炼发财了，明年我也想到外面去闯荡闯荡，看能否在这方面找到一出路。我准备春节期间出发，可以吗？”目睹国家改革开放带来的大好形势和乡亲们搞金银冶炼的发财状况，大年三十晚上黎琥征求母亲的意见，问道。
“琥崽，既然你有这种想法，明年就去外面碰碰运气吧。”母亲不假思索地回道。
于是，黎琥找到村里能掐会算的兴旺叔帮他测算出行的日子。经过仔细推算，兴旺叔为其选择正月初六出发。
初六一早吃罢早餐，母亲把家里仅有的800多元钱交给他，并嘱咐道：“琥崽，你一个人从来没有单独出过远门，在外一定要多加小心啊！”
“妈，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请您放心！”黎琥安慰母亲，背上背包，踏上了求财之路。
路上，黎琥遇到几支抬着棺材上山的队伍。他暗暗寻思：第一次出行就碰上了这等鬼事，难道兴旺叔日子选错了？难道我运气不好？打道回府嘛，这是他的第一次，心有不甘，于是硬着头皮往前走。
还好，黎琥刚到省城长沙，就找到了货源。他找到在长沙工作的老乡，租一辆货车，高高兴兴把废渣运回家里。一到家他便土法上马，炼出了黄金和白银。他把金银卖给中国人民银行，除去成本，赚现金三千多元，是本钱的三倍还多。黎琥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与激动，立马告诉母亲。
“妈，初六我在路上遇到几支送葬的队伍，以为兆头不好，想改天再走。但是想到我是第一次出门去做冶炼生意，就义无反顾了。”黎琥告诉母亲。
“琥崽，听人家说出门做生意看见棺材是好事，因为‘材’ ‘财’同音，意味着你一出门就见到‘财’了。兴旺叔选的日子那会错？现在不是很好吗？”母亲笑着说道。
后来黎琥用这些钱做本钱，又外出了几次，跑了几个不同的地方，次次都有惊喜，没有一次空着手回家。随着钱越赚越多，本钱越来越足，生意也越做越大了，黎琥心中窃喜。于是他打算抓住机遇，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立志在此方面搞出点名堂来。
经过几年的打拼，黎琥家成为了远近闻名的冶炼大户！
后来，为了消除环境污染，还百姓绿水青山，县委县政府研究决定，在全县有金银冶炼个体户的乡镇建立工业园区，在工业园中建厂，集中冶炼，禁止家庭作坊提炼金属，污染环境。具体工作由各乡镇领导负责操作；县环保局指导督促进行。
黎琥得知这一消息后非常高兴。他对同仁们说：“这样做，我们加工三废原料时所释放出来的污染物，就会得到有效控制，能够很好地保护生态环境，我们应该积极响应！”
黎琥不仅嘴巴上是这么说，行动上更是这么做。他家第一个在镇里的工业园区建立了规模较大，规格较高的工厂。工厂建成功后，他立马搬进了园区作业，起了模范带头作用。
黎琥雷厉风行的举动受到了镇领导和县环保局领导的表扬。在他的影响下，全镇的冶炼大户陆陆续续搬进了工业园区。从此，这片园区呈现出一派热闹繁忙的景象。同时当地的生态环境也得到了很好的保护。
黎琥走南闯北，在全国各地寻找货源。通过几年的摸索，他在寻找货源方面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开劈了多条稳定提供货源的渠道。他做生意讲究诚信，冶炼原材料来自四面八方，源源不断，较其他冶炼老板充足许多。因此，他的冶炼规模也是当地最大的。他把本村没有外出务工的青壮年全部安排到自己厂里做事，又从附近塆村聘请了一些有冶炼技术且经验丰富的人来本厂当业务骨干，提供了一百多个就业岗位。每年自觉上交国家一个多亿的费税。他的工人工资待遇略高于同类工厂，五险一金全部购买，从而解决了他们的后顾之忧。所以，他们都非常感激他，愿意成为他的固定员工。
黎琥发财的消息不胫而走。许多人羡慕他，崇拜他，当然也不乏有人眼热他。他成了香饽饽。他为人低调，处事公道，朋友越来越多。他特别讲义气，又非常好客，并且待客很大方，几乎每天都“座上客常满，杯中酒不空。”
致富后，黎琥的心中经常琢磨着如何回报村里那些父老乡亲。
黎琥的村子位于压古岭山脚下。村子面向一片稻田，视野开阔。稻田四周青山环抱，苍翠欲滴。一条小江蜿蜒曲折，由南向北缓缓流去，汇入湘江。江水清清，水汽氤氲。江中盛产鱼虾，给当地老百姓提供了丰富的荤腥食材。黎琥小时候没少在这条江中捕鱼捞虾，改善生活。这里空气清新，风景秀丽，环境优美，是人们理想的居住地。
但是，这村子也有不足的地方，即离省道较远，有两公里的路程。没有公路直达，只有一条羊肠小道，出进很不方便；搬运东西，靠肩挑背扛，耗时损力，给村民们带来了诸多不便。交通问题世世代代困扰着这里的村民。他们早就盼望能改变这一状况，修一条水泥马路连接省道，从根本上解决交通难题。
俗话说：“要致富，先修路。”这是一条亘古不变的真理。其实黎琥早就在考虑这桩事情了。
“老叔抽烟。”一天晚上，黎琥突然来到德高望重的长老兴福家，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一支“和天下”递给兴福叔。
“香烟我抽不过瘾，没有山烟力大，你自己抽吧，我抽这个。”兴福说着，从口袋里掏出金属烟盒，打开，从里面抓出一些山烟装进烟斗中点燃，吸一大口，从口中吐出浓浓的烟雾。烟雾在空气中飘散，刺鼻而呛人。接着问道：“贤侄，你平时总是忙不赢，今天怎么有空来我家？”
“老叔，我今天特意来您家与您商量一件事。我们村里是否要修一条水泥路连接省道？”黎琥点燃那根“和天下”香烟，吸着，然后直奔主题。
“路是早就想修了。但是要修成这条两公里长，中间还要架一座小桥的路至少需要65万才能完工。你也知道，我们村里大部分家庭并不富裕，那么大一笔开销，钱从哪里来？”兴福又吸了一口山烟，烟雾从口中缓缓飘出，不紧不慢地说道。
“老叔，只要村里的父老乡亲想修，钱我来承担。”
“我知道你能够承担这笔费用。但是，村里修这么一条功在现代，利在千秋的路，兄弟叔侄一毛不拔肯定不会同意。我建议按人头摊派，每人出资1000元，然后再募捐，最后剩下的钱由你家负责，怎么样？”
“每人摊派1000元，恐怕许多家庭拿不出这么多钱来。我看每人只出200元，也不要募捐了，剩下部分我兜底。”
“一人200，只能集资6万多元，那么你家就要出60万左右。”
“没关系。小时候，在我家里最有困难的时候，村子里的兄弟叔侄对我家的关照还少吗？如果不是怕有些人修路没出钱会有意见，200元的人头费都不用他们出。我只希望你们能早点动工。”
“好，今晚我就通知组长，要他组织村民明天上午开会，商量修路有关事宜！”
当兴福磕掉烟斗中的灰烬，黎琥丢掉手上的烟头的时候，修路一事已经商量妥当。
第二天上午，组长召集村子里各家各户开了个动员大会。会上选出了以兴福为顾问，生产组长为首的修路领导班子，具体负责工程运作。大家喜形于色，纷纷响应号召。会后马上行动，积极交款；找好施工队伍，选择吉日良辰动工。不到一个月，一条5米宽、规格高的水泥路已经竣工。
这条路总共耗资65万余元。除去村民们集资的6万来块钱，黎琥出了将近60万。
接着，黎琥又花十几万在马路上和村中安装了太阳能照明路灯。当夜幕降临，华灯齐放，这一带增添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进入廿一世纪，村民们自发集资修路，黎琥的村庄是全县最早的塆村之一。
黎琥对本村的回报可谓仁至义尽：村里有人住院，他都买东西封红包去探视；生活困难的家庭有人住院，医疗费他几乎全部负担。过春节前，村里凡60岁以上的老人他都会送2000元慰问金。谁家遇上困难，他都会想办法帮助解决。由于自己书读得少，在社会上混比较吃力，他对读书非常重视。他的弟弟与他的两个子女都研究生毕业。他设立奖学金，鼓励村里的小孩读书：凡考上重点中学，每人奖励1000元，考上一般大学奖励1万元；重点大学2万元；211、985大学3万元；清华北大5万元。
为了感恩本村的父老乡亲，黎琥每年岁末给60岁以上的老人2000元慰问金，许多老人都非常感谢他。
但是，林子大了，什么样的鸟都有。个别人贪图便宜，认为黎琥这些钱是从天上掉下来似的，不拿吃了亏，不拿白不拿，本来还不到60岁，有的甚至还差几岁，也说自己已经
到了60岁，找黎琥领这2000元钱。一个村子里的人经常生活在一起，谁有多大，都非常清楚。其实，黎琥也知道个别人的年龄有问题，碍于面子，他没有点破，如数发给他们。
有时，黎琥在年前去送慰问金的时候，几个60岁以上的人因事不在村子里，所以无法及时把钱送到他们手上。他有很多事情要做，没有领到慰问金的人的名字有的记得，有的
记不得。记得的他会立马补上，记不得的就没有补。这时，个别没有领到慰问金的老人认为这笔钱仿佛是国家发放的福利，完全属于他应该得到的，因此会毫不客气地向黎琥讨要。
黎琥在县城买了住房，春节一般在县城过。有一年的正月初二，黎琥吃完早餐不久，听到有人在敲自家的门。打开一看，只见村里的兴隆叔站在门口，笑容可掬。
“老叔新年好！”黎琥客客气气地招呼道。
“祝黎琥侄在新的一年里工作顺利，身体健康，阖家欢乐，财源滚滚！”兴隆边作揖边笑着说。
“老叔，快进屋！快进屋！”黎琥迅速把兴隆迎进自己的家门。
兴隆刚刚落座，黎琥从摆放在茶几上烟盒中抽出一支“和天下”香烟递给他：“老叔抽烟。”并用打火机帮其点燃。黎琥的妻子立马向客人敬上一杯热气腾腾、香味扑鼻的龙井茶。
“兴隆叔，您今天怎么舍得来我家？”黎琥问道。
“没……没什么事。”兴隆吞吞吐吐地说道：“就是……就是……去年年前，您发慰问金的时候，我不在家，没领到那2000元钱，您看……能不能……”
“老叔对不起，都怪我事情太多了，记忆力又不太好，没有及时补发给您老人家，不
好意思，实在抱歉。不过没关系，我马上要您侄媳封一个红包给您。”
黎琥的妻子闻言，立马把2000元现金塞进“恭喜发财”的红包，然后交给黎琥。
黎琥顺手将红包递给兴隆：“老叔，请您收下吧。”
兴隆把红包插进上衣口袋，起身要走。黎琥对他说道：“老叔稍安勿躁，新年大岁的，今天中午您就在我家喝两盅再走。我立马打电话通知我们村子里在县城的两位兄弟过来陪您喝酒。”态度之诚恳，话语之坚决，体现出黎琥留客的真情实意。
“侄子真是个好人，还要留我在您家吃中饭？好，那我就不好意思，恭敬不如从命了。”兴隆推辞的假话都没有说一句，很自觉地留了下来。
中餐，黎琥的妻子煮了一桌非常丰盛的美味佳肴招待兴隆，足足十大碗。有些菜兴隆以前从来没有吃过。酒是精品茅台酒，莫说他没有喝过，恐怕活了60多岁，连见都没有见
过。这一顿，黎琥、兴隆与村子里另外两个作陪的兄弟，光酒就喝了3瓶。兴隆本来就好酒，量也比较大，今日有如此高档的酒，加上材质好，色香味俱全的菜，他与黎琥等4人边抽烟边喝酒，一杯接一杯的干了起来，直喝得满脸通红，说话吐词不清方才罢休。
吃完中饭，黎琥每人发一包“和天下”给他们3人。兴隆心安理得地揣着装有黎琥补发的2000元红包与香烟，一路上打着酒嗝，醉熏熏地回到家里。
二十世纪初，我国农村推行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国家下拨一批巨款，计划在每一个乡镇位于国道、省道两旁的行政村，有意识地选择几个村民小组搞试点。搞成功之后，再向其他村民小组辐射，扩大社会主义新农村的范围。
黎琥的村庄地处偏僻，离乡政府较远，又不在国道、省道旁边，乡政府根本不可能把他们自然村纳入计划，不可能拨一分钱给他们建设。黎琥了解到这一情况后，决定自己斥巨资筹建：一、整平村子前面面积较大的空地，打上水泥地板，安上两个篮球架，作为篮球场地，在篮球场中间画好羽毛球场地，篮球羽毛球两用；在篮球场一侧安装一些健身器材，供人民闲暇时锻炼身体。二、把村子里前后两栋两层楼土坯祖厅整体翻新成钢筋水泥建筑，外墙刻上瓷砖，里面高档装修，装上灯泡灯管与吊扇，买几十张餐桌和与之配套的
凳子及碗筷，供村子里所有家庭做红白喜事共用。三、帮助村子里各家各户把所有的外墙刻上瓷砖，美化村庄。据黎琥找人初步匡算，整个工程将耗资2千万元以上。工程分期分批进行，计划用3年时间完成。
3年后，黎琥花2千多万元建设的村子，比全县任何一个社会主义新农村都新，都美，
都时尚，与世外桃源无异，简直就是人类最最宜居的天堂——地地道道的社会主义新农村！
本村一位兄弟不是黎琥的专用货车司机，请他拉货每次都要付运费。一次帮黎琥运货因车祸而死亡，本来与他家关系不大，但他从道义出发，给亡者家属20万安抚费。亡者家属觉得不好意思，不想接收。黎琥坚决要其领取！
村里一个婶婶病故，因家庭生活困难，无法下葬。黎琥知道后，为这场白喜事全部买单，花费5万多元，热热闹闹让其入土为安。
不仅如此，黎琥还把这种回报推向了社会层面。
镇里所有领导干部知道黎琥的为人，都与他关系很好。黎琥每每把他们当作座上宾，经常客客气气款待他们。镇里有需要花钱的地方，领导会直接找他。他则有求必应。
“黎总，我们县里马上要组织全县各乡镇和科局机关单位参加的篮球赛。我们镇是一个大镇，肯定不能缺席。我们想组建一支队伍参赛，但缺资金。您能否出资赞助。”2007年一天晚上，在黎琥做东的宴席上，镇党委杨书记开门见山地对黎琥说。
“杨书记，大概需要多少钱？”黎琥问道。
“大约需要20万。”
“好吧，就20万。请你们把账号给我，明天我把钱汇过去。”
“黎总，我代表镇里的领导班子感谢您！我想，我们这次活动就冠名‘黎琥杯篮球赛’吧。”
第二天上午，镇政府的账上多了20万专款专用经费。
2008年四川汶川地震，各地政府组织捐款支援灾区。黎琥慷慨捐款100万。新闻媒体进行了专题报道，县里表彰了他的义举。该年他光荣地入了党。
后来只要听到哪里需要捐款，黎琥都会积极响应，几万、十几万、几十万，甚至更多。
2020年暮春时节，新来的镇党委彭书记特地找到黎琥说：“黎总，为了振兴本镇的教育事业，解决生活困难家庭子女的就读问题，奖励学习成绩优秀的学子，经镇党委研究决定成立教育基金会。您能否带头捐款？”
“彭书记，您说捐多少？”
“我们想把基金会的资金搞雄厚一点，总数要超过1000万，您就捐200万吧。”
“好吧，我捐200万！”黎琥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在黎琥的带动下，镇里的冶炼大户纷纷解囊，短短几天时间，筹集资金1500多万元，使镇政府教育基金会顺利挂牌营业。
黎琥的所作所为在社会上赢得了良好的口碑。
党的二十大召开以后，黎琥表示，如有需要，今后他还将给社会更多的回报！
有人问他：“黎总，你为家乡，为社会出了那么多的钱，难道不心痛吗？”
黎琥笑着回答：“钱是世界上的，人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有钱不花，留着何用？我的钱是从社会上赚来的，应当回报社会。我认为把钱花在需要花的、也是应该花的地方，值得，有什么心痛不心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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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李火森 湖南省永兴县人，湖南省评论家协会会员，湖南省作家协会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