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 年 集🏮

文／冯桂香

今天是农历腊月二十九，正是梁水镇大集。郭雅男要跟堂姐带着从辽宁a市来做客的女孩子姗姗和薛菲、还有两男孩小虎、小豹坐着本家堂叔的机动三轮车去赶年大集。大舅舅开来的面包车小孩子们是捞不着乘坐的，有资格乘坐的当然是a市来做客的那群大人们了，其中有郭雅男的爸爸妈妈，以及小舅舅和两个舅妈，还有姥姥、奶奶和爷爷，小后太奶奶也跟着去集市趁热闹。

郭雅男堂姐是昨天下午才从省城某音乐学院赶到家中，还是跟聊城市医院当医生的她哥哥一块进家门。哥哥顶替同事值几天班，才有机会回家过年。兄妹俩到来，家中更热闹了，当晚堂姐姐的手风琴亮出来。郭雅男的爸妈跟着手风琴对唱了一首《幸福在哪里》，随即家中的音乐晚会拉开了帷幕。郭雅男的那首《驼铃》催下了所有家人的泪。堂姐银铃般的歌喉，甜润清脆的《泉水叮咚响》让家人赞不绝口。接着是自由唱歌，东北客人和老家主人近三十多口，真是一家亲。你一段我一首各种南腔北调的歌声，热闹到很晚才结束。

堂姐要去后院她奶奶家睡寝，因家中仅剩下一间小一点的空闲客房让给了她哥哥住。郭雅男和姗姗不乐意堂姐去后院住，还没跟堂姐拉够呱呢！硬留堂姐睡她俩床。双人的木板床，三人挤还行哪！堂姐和郭雅男搭上了通腿铺，也不算挤，到挺宽松，连说话唠嗑也近在耳边。薛菲小表姐虽比郭雅男大两岁，可也有十三岁了，一点也不省心，城市里大小姐作派有些浓，老是娇娇作作的样子。她这次感冒还没好利索，一看连郭雅男堂姐都有了优厚待遇，能跟她那明星小姨住一个大房间，虽然是套房，但里外相通。她们能和明星小姨睡床挨着近，薛菲有点不服气，醋意大发硬赖着不走，非跟姗姗搭通腿铺睡，被姗姗毫不客气推下床，她闷闷不乐又去了那几位上年纪老太太们睡房。

今天早晨，天刚发亮，堂叔把自家大棚里的青椒、黄瓜、西红柿、油菜、菠菜、西葫芦和生菜等采摘一些运到批发菜场换成现钱回来，又运去一车精装盒草莓，樱桃西红市和培植的香菇，这才回来把孩子们拉去赶年集。

郭家村和蒋家村虽然近在咫尺，改革开放发展的程度却不同，郭家村的村民是靠扣大棚菜发家致富，虽然没有蒋家村回族人靠屠宰牛羊赚钱容易，但也衣食丰厚。村庄中心街也铺上了油漆路，比起城镇马路是狭窄了些，不过机动三轮车和轿车一类交通工具还挺宽敞的通过去。郭雅男老家院落就靠中心街油漆路边沿，行动起来非常方便。

堂叔的机动三轮车一停稳，孩子们一哄而上抢着往上爬，连趁大款的建民爷爷也毫不客气地放下城里坐惯轿车的身价，连拖带拽把他那儿子小淘气笨歪歪地挤上车，仗着机动三轮车车厢大点，拥拥挤挤算是没撑破车厢肚皮。建民爷爷是帮堂叔卖菜跟车回来的，面包车容不下他，太胖了，就连建民奶奶还是勉强挤进面包车里的。建民爷爷只好跟家中一帮孩子，坐上酒干倘卖无三轮货运车，去享受一下颠簸的滋味。

这几个城里来的孩子们，对一切感到新鲜好奇，尤其是坐进机动三轮车里，那种感受非同一般。机动三轮车的马达声哒嘚！哒嘚！哒嘚地一路颠簸振动，晃动得孩子们惊叫不已，从没坐过这种带有节奏感的机动车，和遇到土路而狂颠猛晃的体会，在怪异的叫声中，而后又大笑不止，新鲜得不得了。

集市的景象更让孩子们好奇，人山人海，拥挤不堪。买卖物资，奇葩荟萃，各种各样的物品和食品摆放在路两旁地摊上。孩子们的眼睛不听使唤了，东啥西望。尤其是小表姐薛菲，看见新鲜小玩物就买，那吃的小食品更不放过：皮筋糖、脆酥糖、软饴糖、气管糖、莲藕糖和花生糖，她一样不少都买了些，还要了一些各种果类果脯糕，背包里快撑满了。连蜡皮彩纸制作的头花和胸花她也买了一大把。姗姗也学薛菲那种狂消费的样子，买了一些乱七八糟小食品，蜡纸花也买了一大把。郭雅男只买了几样东西就和堂姐去了书店。建民爷爷看不下去了，顽皮童心大发作，见薛菲买什么他就出钱替郭雅男买什么，还偷偷塞给姗姗一张百元钞票。

小虎、小豹和小淘气几个男孩早已飞奔到卖爆竹烟花市场，买了一些烟花爆竹回到集合点。薛菲一看小虎他们的花样小礼爆花，又受不了了，拽着姗姗奔进爆竹市场，建民爷爷也跟进去，他替郭雅男买了些蹿山猴、二龙戏珠、小鸡追啄、鸡飞狗跳和悟空大闹天宫等小型礼花。他还买了大人喜欢吃的：酥枣、蜜枣、乌枣、醉枣和大红枣。蜜浅果脯他也要了一大袋。这几个东北客人，个个手里提着大兜大兜的东西沉甸甸地快走不动了。郭雅男和堂姐从书店买了几本书拎着，另一只手里多了一块烤地瓜，孩子们一见她俩吃着烤地瓜，那种焦黄瘫软又香喷喷的味道，馋得口水上来了。

孩子们把东西一舍又都去烤地瓜那买烤地瓜，然后毫无忌惮地都坐在地上大吃特吃。建民爷爷当贯总裁派头的样子，此刻已荡然无存，就跟小兵张嘎里的翻译官吃西瓜一样，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吃烤地瓜。一旁的姗姗边吃边说：“这山东的地瓜和a市的地瓜就是不一样味道，又甜蜜又软糯，都烤出红油了。”薛菲说：“我再买一块去，带回去解馋。”于是薛菲和姗姗又去烤地瓜那。

等薛菲和姗姗再次出现时，郭雅男对薛菲姗姗大兜子购物品揶揄道：“这些都是垃圾食品，你们还真愿意吃呢？”薛菲第一次幽默道：“好容易来山东，不吃这些垃圾食品，觉得亏的慌。”姗姗也来了兴致说道：“山东的垃圾食品比a市的小食品好吃多了。唉！消费一次也值得，就拿这地瓜来说吧，热乎乎地掰开，黄里透红，让人想到了腌好的鸭蛋黄样子来。”建民爷爷噗哧一笑，夸姗姗真会比喻，然后把一袋小食品递给郭雅男说：“这是送给你和你堂姐吃的。”郭雅男惊讶地看建民爷爷，建民爷爷象顽童似的指着薛菲和姗姗说：“她们买什么我就给你俩买什么，不能光顾着学习呀，少年的乐趣失去多可惜呀！”

旧历年的最后大集，可让这些外省地来的客人大开眼界，豪爽解囊对物品食品狂购一番，消费一通。这算是过年物品都买全了，大人那边面包车快撑破了车厢：鸡、鸭、鱼、肉、白酒和甜酒样样齐全。

改革开放，连偏僻的农村都物资丰厚，要啥有啥，给消费者带来了福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