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落叶寄秋意

何国胜

秋是极富感情色彩的自然物象之一，也是万物枯寂前最后的浓烈。秋风飒飒、鸿雁南归的景象，引得了无数文人墨客触景生情，赋诗赞赏。在中国文学史上有不少这方面的“悲秋”佳作，近日，我感受了刘禹锡的《秋飞引》。

说到“悲秋”，宋玉应该是“千古悲秋之祖”，他在《九辩》中曾经写下了“悲哉秋之为”、“萧瑟兮”、“草木摇落而变衰”的名句，开后世“悲秋”的先河。其实，刘禹锡称得上是“喜秋”代表人物，在一众“悲秋”的诗词作品当中，可以说他是独树一帜，“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将秋日的萧瑟沉郁都是一扫而空。

然而，处在“秋风起兮白云飞，草木黄落兮雁南飞”的物景之中，诗作为心声之情，显然也不会游离于世外。同样，刘禹锡也不能摆脱物像对内心感受的。《秋飞引》的诗作很短，但这20字却把“悲秋”的意境凸显的淋漓尽致。该诗是从试问秋风从哪里来起笔的，即“何处秋飞至”，随后是“萧萧送雁群”。诗人这种明知故问的起笔，更显他的无奈和落寞。他用视觉和听觉两个方面描绘了秋风，既写了风吹树木的“萧萧之声”，也写了气候下降的“鸿雁之景”。刘禹锡曾经被贬谪到当时比较偏远的南方地区，这首诗应该是他独在异乡的这个时期创作。寒秋已至，天气转凉，一阵阵秋风带来萧瑟的气息，和鸿雁南飞的景象，显然触动了刘禹锡此时的“孤客”之心。因而，他抒发出“朝来入庭树，孤客最先闻”的感慨，来表达自己内心孤独和惆怅。

落叶感怀，雁归思乡。此时的刘禹锡独自异乡，面对这样的物像是极其敏感的。因此，才有了他“孤客最先闻”的声音有先后之分的“异常”诗语。其实，诗的尾句用不合常理现象，恰恰凸显了“孤客”不同的心境，是表现“孤客”更注重时序和物候。刘禹锡羁旅他乡，自然对“雁群”和“庭树”有着不一样的感受。该诗虽然没有正面描写诗人自己内心情绪，但通过诗人听觉视觉，由远及近，步步换景，借景抒情，把他“孤客”的羁旅之情和思乡之心都融进了无际的秋风当中。因此，即便是生性乐观的刘禹锡，目视角着枯叶飘落，仰望着大雁南飞，不能归家的他能不满怀惆怅吗！

时序和物候，往往容易触摸到“孤客”思念的心弦。不论是王湾笔下的“乡书何处达，归雁洛阳边”、“淮南秋雨夜，高斋闻雁来”，又或者范仲淹“塞下秋风景异”、“衡阳雁去无留意”，我们都能够从这些词句当中景物描写，表达了他们远离故土秋风萧瑟，一片落叶寄秋意，一只秋雁载思情。

的愁绪，和他们内心深处的相思。

作者 何国胜

简历：浦东作家协会会员，《浦东诗廊》诗刊副主编。退休前做过企业报的编辑。

作品发表在《文学报》、《劳动报》、《湖北杂文》报、《大河诗歌》诗刊、《黄埔报》、《虹口报》、《东方城乡报》、《每周广播电视报》等。作品还收入作家孙顒创作评论研究集《从“雪庐”到“漂移者”》一书中，收入上海人民出版社出版的《书香记忆》，收入上海文汇出版社出版《浦东优秀作家散文选》等书籍。全国以及省市级征文获奖数十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