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第52期
一窝蚂蚁
铁裕
黄昏，我独自向野外走去。我恍惚感到，它就像我们生命中的一种独语，在默然的引导着人们去感悟人生的沧桑与坎坷，平静与淡泊，落寞与孤寂，欢乐与忧伤。
我默然的徘徊了一会儿，然后坐在一块草地上小憩。忽然，我看到有四只蚂蚁在急匆匆的奔跑着，肯定有什么急事。我想考验一下蚂蚁的应变能力如何，就将它们拿到一根松木上去，然后将松木横架在一个土坎前。我想看看，蚂蚁到底是选择下撤，还是向上？
我本以为蚂蚁会被吓得颤抖不已，不敢向前行走一步。谁知它们不慌不忙，稳稳当当的爬行着。几条比头发还细的腿像钢爪似的，行走在松木上，如同杂技艺术家那样，还展现出了几个优美、惊心的动作。在我看来，那种动作有些冒险，有些惊心动魄，甚至有些荡气回肠。
在蚂蚁走到松木的尽头时，对于它们来说，无疑是万丈深渊，险象丛生。若不悬崖勒马，或是折身往回走，悲剧随时会诞生。
然而，马蚂蚁们抬起头四处张望了一会儿，竟从松木下倒爬回去。那是何等的扣人心弦，惊心动魄，刺激而又漂亮。
蚂蚁在完成一系列高难动作的表演后，最终安全地爬下松木，依然沿着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走去。只见它们走得大摇大摆，意气风发；只见他们走得沉着淡定，斗志昂扬。
我傻眼了，在如此渺小的蚂蚁面前，我感到汗颜。我的智商、勇气、技巧、胆量，还不如一只小小的蚂蚁。
蚂蚁虽然细小，但却是世界上的大力士之一；
蚂蚁虽然卑微，但却有着比人还大几十倍的力量；
蚂蚁虽然微贱，但也有着让人意想不到的极强的求生欲望；
蚂蚁虽然谦卑，但也有着一种对生命对未来的渴求或美丽的梦想。
我怀着好奇的心尾随它们而去，在不到三、四米的地方，它们发现了一只比蚂蚁大近百倍的干虫。四只蚂蚁一起上，只是将干虫晃了晃，怎么也搬不动。只见有一只蚂蚁退了几步，就像气功师那样，气沉丹田，运足了气，还是抬不动干虫。另一只蚂蚁见状，立即转身就跑。
我想:它可能是去搬援兵了吧？也许，在那个洞穴中，有一个蚂蚁王国。在里面有国王、大臣；有王后、妃子；有蚂蚁们的妻子、儿女；有他们年迈的父母、兄弟；也许还有嗷嗷待哺的小宝宝们，正在等待着将这只干虫搬回去就餐呢；也许，还有好多年迈的蚂蚁，正等着填饱饥肠。
那只蚂蚁快马加鞭，马不停蹄奔跑着。穿过萋萋野草，弯弯的河道；绕过块块岩石，堆堆丘陵；跨过条条溪流，登上座座山岗。
终于，它跑到了一个土埂下面，有一个洞穴，只见几只蚂蚁在洞外巡逻。那只蚂蚁不知道跟那些蚂蚁说了些什么，就进洞去了。不一会儿，就领着一些蚂蚁出来。好家伙，那阵势如此的威武、雄壮，那列队就像英国的皇家卫队，或像美国的海军陆战队一样。在那只蚂蚁的带领下，向着摆放着干虫的地方进发。就像一队威武之师，声势浩荡。
我想:这些蚂蚁去了，肯定会饱餐一顿，然后才将剩下的干虫抬回洞中。因为作为动物来说，是不讲集体主义，大公无私的。可是，我的想法又错了，它们谁也没有将干虫咬上一口，而是吭唷吭唷的将干虫抬着往回走去。
看着这一切，我又在想:
世界上有蚂蚁，只是蚂蚁和我们不一样；
而在有的时候，我们何尝不是蚂蚁或是不如蚂蚁；
不要小看蚂蚁，它们摔不死饿不死生命力比人还要顽强；
在很多的时候，最卑贱的生命却可以把生命演绎得十分美丽而辉煌。
途中，不知从何处跑来一队蚂蚁，也向着抬干虫的这对蚂蚁奔跑而来。我想:这肯定是另一个部落的，是来袭击，或是来争抢战利品的吧？
我有些愤怒了，在动物界也有像人类社会中的无耻之徒那样肮脏、卑劣。如果爆发争夺战，那么我就会替天行道，捏死那几只匪徒般的蚂蚁，让它们品尝一下道义的力量。
可是，我又想错了。那几只蚂蚁跑来后，并没有展开撕杀，而是看了一会儿又转身走了。我非常吃惊:这些蚂蚁难道是来自一个君子之国，或是一群修行参禅的僧侣？
抬着干虫走的这一队蚂蚁，一路上纪律严明，步调一致。不一会儿，就到了洞口，还是由一只蚂蚁进去报告。
我真想看看从洞里出来的国王，是否坐着轿子，被众多的蚂蚁簇拥着。同时，在卫队的护卫下，威风凛凛的走出来。我想:当国王走出洞来时，那些蚂蚁一定会纳头便拜，山呼万岁。然后，送上干虫的头和腿。
可是，还是没有出现我想象的那种情景。蚂蚁们是出来很多，但我无法辨别出哪个是国王？哪个是宰相？哪些又是大臣？那些蚂蚁们只是将干虫抬了进去，而洞中的情景我也就不知道了。
于是，我展开了想象:在洞里，也许是一个乌托邦式的社会，或者是一个次序井然，有着宇宙大道，遵循着自然法则的国度。它们肯定会平均分配，共同分享着食物；它们也许也讲究身份、等级，也许也有着它们的文化、知识；有着它们的规章、制度，甚至有着它们的历史，或者思想。
而在洞外，则是空旷的原野。在稍远的地方，就是纷扰、喧嚣的人世，蚂蚁们抱着嘲笑、蔑视的态度，在审视着人类；也许它们知道:人类社会太繁复、太纷攘。
几千年的人类文明，难道蚂蚁还不清楚吗？两次世界大战，蚂蚁还不明白吗？还有印巴冲突，俄乌战争，蚂蚁还不知道吗？还有人类制造出来的那些文明，蚂蚁还不知道吗？也许，在蚂蚁的世界中，有一种人类无法探知企及的精神文明，大同思想。
大自然中，不是还有许多奥秘没有破译？我这颗大脑袋，真的不如蚂蚁那颗小脑袋想的事多、深远、丰富。
如果我们有着蚂蚁的那种心境，就会没有私心，没有惆怅；
如果我们有着蚂蚁的那种智慧，就会才华横溢，有着超然的想象；
如果我们有着蚂蚁的那种勇气，就会克服困难，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向前方；
如果我们有着蚂蚁的那种意志，就会不畏艰难，在漫漫旅途上去实现自己的理想。
作者简介
铁裕，云南人，笔名:一荒玄。
系《散文阅读》专栏作家，《作家前线》、《世界作家》、《霖阅诗刊》、《仙泉文艺》等多家平台的特邀作家。
96年开始散文创作，先后在《柳江文学》、《华商时报》、《合肥日报》、《中央文献出版社》、《清远日报》、《工人日报》、《边疆文学》、《昭通作家》、《昭通文学》、《昭通日报》、《中国青年报》、《鹤壁文艺》、《文苑》、《乌蒙山》、《作家驿站》、《世界作家园林》、《网易》、《名家访谈》、《一点资讯》、《凤凰新闻》、《首都文学》、《作家》、《江西作家文坛》、《中国作家联盟》、《中国人民诗刊》、《湖南写作》等刊物、报纸，以及各文学平台发过四千多篇、首。中华诗经阁编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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