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倒象屠格涅夫塑造的阿霞”

    “绿蒂呀！但愿我能够分享为你去死，为你牺牲的幸福！如果我能够重新给你带来安宁，带来生活的欢乐，我愿意勇敢地愉快地迎接死亡。”这是少年维特的豪言壮语，怀中的楠南娇嗔地问：“你敢这样面对死亡，为爱殉情吗，你有这样的雄心壮志吗？”“呵呵，没有吧，胆小鬼，我一点也看不起你。”

   “如果我是敌人,你会杀了我吗?”,云虹问,“你说什么呀”,楠南不解。

    “可你不是举起了枪,不也把你的爱人打死了吗”

    “郭靖与黄蓉∶以拙配巧，竟也天衣。

     大学毕业，云虹还是放弃了在大城市找工作的机会,志愿回到边疆工作，因为他对家乡有太多的感情,太多的故事和畅想,考上公务员后被分配到了澜沧江边上的云县大朝山镇工作，当上了宣传干事，在这艰苦的地方奔波在乡间小道，高岗山箐。

    云虹看着涛涛澜沧江水向南流去,江边英雄花一年又一年开放，只要看到这流动的血，就会想起亲人，想起大山的崇高。大朝山是美丽的, 大朝山的英雄花是灿烂的, 大朝山的风是有生命的。老百姓都知道他，也很爱这位纯朴的小伙子。记得他刚来时，第一次下乡，住惯了大城市的他心中不免有点凄凉，在刘大叔家，刘叔给他端上了清米酒，甜甜的，还炒了蜂儿给他吃，他品尝着这山中的野味，心里热乎乎美滋滋的，到白宫也吃不到啊，这就是大朝山镇最高贵的美名远久的炒蜂儿，还有砂锅焖狗肉，是风味菜。

    不愧是北京传媒大学的高材生，职业的敏锐,党的宣传工作凝聚人心的使命感催迫他进行一次次深度采访。

    这一天,天气晴朗,县委刘副书记来大朝山镇视察工作,随行中有一个叫郭楠南的秘书,长得楚楚动人,眉清目秀,脸有点胖,属于杨贵妃的那一种,绝不是豆腐西施细脚伶丁,丰满的体韵,发出一股诱人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光彩,吸引着云虹的眼睛,生怕明日成了瞎子再也看不见她。

    交流中,楠南抱歉说道:“早就听说你的大名，今天才得相见，难啊”，云虹抢着说：“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

     从两个人的眼光碰撞中，看出了互相的吸引力，他们眉目传情，找到了心灵的家园，吃饭中，云虹敬了她一杯酒，两个人的目光由亲近到热烈了，要是旁人不在场，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太阳躲进了西山，云虹和楠南漫步在江边，云虹说：“木棉花好美好可爱啊”，楠南也说：“我也很爱它，爱它的红，爱它的浪漫，爱它的坚强，爱它的躯体，更爱流淌在它里面的红红的血液”。

    就这样,两个人沉浸在火辣辣的热恋中,这以后,两人经常坐在河边，谈工作，也谈生活，谈都市，也谈理想爱情。

    他们谈天说地，谈到了安徒生，想起了卖火柴的小女孩和白雪公主、美人鱼的情节，他爱看书，她也和他有一样的爱好，更多的他们谈到了爱情，谈到了茶花女，还有维特情有独衷，用手枪殉情，多么伟大啊，多么崇高，怪不得拿破仑在爱尔福特会见歌德时称他是：“这才是真正的男子汉”，这是最高的出自一个帝国皇帝的评价。

    “绿蒂呀！但愿我能够分享为你去死，为你牺牲的幸福！如果我能够重新给你带来安宁，带来生活的欢乐，我愿意勇敢地愉快地迎接死亡。”这是少年维特的豪言壮语，怀中的楠南娇嗔地问：“你敢这样面对死亡，为爱殉情吗，你有这样的雄心壮志吗？”“呵呵，没有吧，胆小鬼，我一点也看不起你。”

   “你看过法国传奇作家梅里美的《古花瓶》吗？”云虹问。

   “怎么没看过。”

   “那我就是圣克莱尔，几次想把候爵夫人（马蒂尔德）最喜爱的由玛西尼（旧情人）从意大利带回的送给她的古花瓶打碎。你会和马蒂尔德一样把花瓶打碎吗？我知道你肯定不会，我的娇小姐”，云虹反击。

   “不会，如果你不象圣克莱尔一样小心眼，老是死盯着花瓶不放，好象与花瓶有什么深仇大恨，如果你不小心眼，我当然不会，它毕竟是中古时期意大利的一件珍贵艺术品啊”，说完，楠南扑哧笑了起来。

    澜沧江，面对她的博大与空旷，汹涌与激昂，他俩几乎无法自制。江水缓缓地朝前涌了去，桔黄色的液体裹挟了大山的灵魂，总是那么的凝重和沉稳。

   “你一定是个花心肠的人，一定是巴尔扎克小说里那个一夫两妻的罗歇吧”。

   “当然，如果你也象那个叫卡罗莉那（罗歇妻子）的一样，保守保守陈旧，象个清教徒一样太墨守成规，一点也不喜欢豪华但不放纵的生活，连住的地方都只想在象贫民窟一样的陈旧的小地方，那我也不会变成罗歇，厌腻了和你戒规太严的生活，而跑去另一条街上开辟了自己的放松的新乐园，认识那个叫昂热莉克的，而她又根本不如你，没有你的社会地位，甚至容貌也差你三分，可我和她在一起感到了快乐，感到了解脱，和你在一起，就象死亡一样恐怖可怕，你说是吗？”玩笑话，我也不会的，否则早被开除了。

   “就算我信仰上帝，我也不会那么虔诚，你相信吗？”，楠南笑着说。“我虽不是最开放的，也不是保守的，我只渴望幸福，如果上帝束缚了我，我也会跑了的。”

   “我看你倒象屠格涅夫塑造的阿霞,太像了,身材也像,眼睛也像,有着天真、娇媚、偏直，如果我也在莱茵河畔遇到你，那是上苍的最大恩赐”。云虹望着她偷偷地亲了她一下,她乖乖的,没有反应,过了一会她说:“如果我是阿霞，那你为什么要走了呢，抛下我，抛下我的期待”。

    “可是,可是,我最后不是后悔了吗,后悔我的怯懦,我成了一个多余的人.”云虹负罪地交待。

    云虹在这月亮的窥伺中,轻轻的,轻轻的想着,他有点控制不住了,手也不由得哆嗦了起来,不由自主地摸了摸她洁白的肌肤,“好柔软啊，这是冬天的雪吗？”,云虹心里想,他发现,楠南有点不好意思,但又没有任何反抗,再往下,他的手碰到了隆起的地方,他有了心惊肉跳的感觉,动作缓缓的,象一个诗人,知道了什么叫女人和女人的力量到底有多大,他算是彻彻底底领教了,她是不可抗拒和不可征服的,怪不得历朝历代的皇帝后宫那么大,天子也拜倒在了石榴裙下啊,天知道,要是没有夏娃,亚当怎么活得下去,天底下所有孤苦伶仃的男人怎么办啊。

    他发现,楠南脸上有了一种新奇的表情,刺激的快乐表情,还有点惊慌的傻样。星光闪闪,月光明媚,大江奔流,木棉花哧哧地笑了,如果它有思想,一定会嫉妒这对痴情男女,不,原本它就是有思想的,它不是还笑了吗。

   “如果我是敌人,你会杀了我吗?”,云虹问,“你说什么呀”,楠南不解.“我是说，假如我是张爱玲写的《色。戒》里的易某，你会放我一条命吗？”云虹补充道。

   “谁叫我是那个叫王佳芝的乔装打扮去刺杀你这个狗汉奸，而你的和善和仪表堂堂又让我动心呢，我左右为难，你是我要杀的敌人啊，我自责，我这是干什么呀，竟会爱上了一个敌人，世界上竟会有我这种可笑的荒唐人，可我一个有血有肉的少女呀，几次和你见面，我不能自拨，我发现我早已喜欢上你了，每一次约见都是真情实感，根本没有敌人这两个字跟随我，当我们的人将要来到，想到你将要倒在血泊中，我的心就要碎了，尽管还没有看到你死亡，我是多么恐惧悲伤啊，在那生与死的一霎那，我喊出了‘快走’的一声，你才赶快跑了，逃了一命。

    可恨的是你忘恩负义，为了你的前程，竟把我和我们的人抓去统统枪杀了，我死去的灵魂阻咒你，我希望变成一个吃人血的吸血鬼，把你的脑髓也吸干。”都是玩笑话了，我们都痛恨汉奸。

   “可你不是举起了枪,不也把你的爱人打死了吗,他是那么的可怜,蓝色的眼球飘在水中”,云虹说着,故意抽咽装出了一幅好可怜好可怜的样子:“你看我那只飘在水中的眼球可不可怜呀，我可能是天底下最最可怜的人了？”

    “你说什么,我会打死你”楠南反问。

   “不是吗,在前苏联作家拉甫列涅夫的<第四十一个>里,那个白卫军中尉(你的敌人)就是我,玛琉特卡(你),就是红军女战士亲手打死了40个敌人,第四十一个就是我,由于我的俊秀,你的手不是受到了感情的驱使,就那么抖动了一下,‘砰’的一响，打偏了，我成了俘虏，在小船中，你的同志都被浪打翻在大海里了，只剩下你和我在一个荒岛上，我们相依为命，敌人变成了情人、亲人，你躺在我的怀里听我讲故事，抚摸着我的黑胡子，我把你抱得更紧更欢了，你还爱写诗，我看了你那些诗虽一句一句的不怎么美，但我觉得有思想，提炼一下，还是有看头的，我也很奇怪，一个穷孩子，竟也热爱写诗，当远方大海出现了一艘船，我跑到水里欢呼雀跃，我们终于得救了，可是那艘船快靠近我们的时候，旗杆的标志告诉我们是你的敌人的白匪军的船，我大叫大喊热情欢呼的那一刻，只听到‘砰’的一响，我想躲过这可恶的声音，然而我倒下了，血充赤了大海，我的一只蓝眼球飘在水中有哀怜有悲愁，我埋怨，你怎么这么绝情啊，竟向你的情人开了枪呢”,我摇了摇楠南。

   “可我不是跑到你倒下的地方,摇着你的躯体呼天喊地‘我的亲人那，我可爱的人’悲痛欲绝吗”,楠南忏悔地流出了眼泪。

    我抹去了眼角的泪水,感到她真可爱,我更加抱紧了她,她让我想起了”《西游记》中有一段描写美人——娥眉横翠，粉面生春。妖娆倾国色，窈窕动人心。花钿显现多娇态，绣带飘飘迥绝尘。半含笑处樱桃绽，缓步行时兰麝喷。满头珠翠，颤巍巍无数宝钗簪；遍体幽香，娇滴滴有花金镂钿。说甚么楚娃美貌、西子娇容？真个是九天仙女从天降，月里嫦娥出广寒。”

   “金庸的《书剑恩仇录》这本书中最令人扼腕浩叹的就是陈家洛、青桐、香香公主及乾隆这段四角恋爱，还有金笛书生余鱼同对骆冰的那段傻单恋，缘生缘灭，千回百折，让人觉得爱情实在是一种残酷至极的甜蜜。我的香香公主,你好可爱哟”,云虹说着.

   “这么说来,你是乾隆皇帝了,没那大气吧”楠南说。

“《天龙八部》：段誉之痴情于王语嫣，每每读及，咬牙切齿，恨其不争也，情之弄人，一至于斯.世间能钟情于一女如段誉者有几乎？”

   “什么意思?这么说你是段誉了?”楠南。

“郭靖与黄蓉∶以拙配巧，竟也天衣。游坦之对阿紫:　情一片，生死相随，何惜双眼？”

   “丑美”楠南说.。

   “程灵素对胡斐∶淡淡细细，至死未休。你是不是最佳妻子：程灵素。有文化，有气质，能力强，爱得能牺牲一切，又是学医的，而且必定在药王手下做过护士的工作。如果有孩子，也能进行综合教育，而不会象黄蓉一味护短。谁最英雄?”

   “萧锋”楠南。

   “是呀,萧峰之雄才武略，独步武林，气吞牛斗，无人能敌。虽万千人吾往矣的气概，可钦可佩。尤其难能可贵的是：此人居庙堂之高而能深察民之疾苦，此等气度，乃侠之大者，更兼对情之深，阿朱一节，读来让人扼腕叹息，命运弄人，一至于斯。一生能得一友如萧峰者，足矣…… ,你看我有没有点象呢?身材象,风格象,好象什么都象呢.”

   “又来了,又来了,丑美,要下大雨了.”楠南。

    江依然是江，澜沧江水依就奔涌不息，月光下，平静的江面上依然孕育着火一般的激情。一切的世俗与偏见，面对澜沧江的执著与光明磊落，又能改变得了什么。

    在大世界歌舞厅,云虹驰骋在快乐的猜想中,舞步也有点乱了,“你是干什么，算了，我也不想跳了，我们回去吧”,楠南有点不高兴的样子。

    云虹忙解释“我想起了一件事，天也晚了，那我送你回去”,于是叫了一部车,把楠南送回了金湖小区。

作者简介: 马东文（尼嘎.雅蓉），男，汉族，原籍山东，北方世家（南方家庭），父辈系中国人民解放军二野四兵团南下团职、排职驻防阿佤山、墨江县等。我毕业于蒙自师专历史系、中央党校函授学院本科法律专业，云南省临沧市云县县委统战部县民族宗教局办公室意识形态宣传责任岗（含部局报县委宣传部新闻信息宣传通讯员），副科任职年限18年，县管干部，作品发表于人民日报、中华民族、中华民族报、中国电视报、春城晚报、香港文汇报、拉萨晚报、常州日报等40多种文学报刊杂志，7个市党报头版头条、省级1个，获省市县各级表彰奖励荣誉称号十余个(省政协办公厅优秀通讯员、云南省新闻奖、云南报业新闻奖、省政法委创建平安工作新闻奖、普法宣传奖、云南省老年报积极撰稿人、云南交通报优秀通讯员、2021年全国诗歌大赛年度诗词金奖、团市委调研先进个人、十大好信息、临沧市好新闻政府奖、云县外宣先进个人、云县脱贫攻坚先进个人、云县“七五”普法先进个人、云县澜沧江文艺奖、云县人保财险杯征文奖、石屏县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征文奖、镇康县文学奖、鲁山县脱贫攻坚征文奖、市政府领导批示有价值重大民生信息通报《临沧信息》1条等，创作有“乐乎”平台网络作品集《树羽飘飘》（诗集)、《故乡那条河》（散文集)等，主要贡献：志愿从事一切事业，规划实施了2021年至2022年宣传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以文辅政”）志愿项目，每年在国家省市县及新媒体发表上报各种信息新闻理论文章等150至200篇条，影响力“中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