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苹果园里歌声飞（短篇小说）
作者：闫华
山村丰收的秋天是金色的。你看，那金色的阳光，金色的原野，金色的树叶，还有那房顶上一囤囤玉米，也被朝霞映照的金光闪闪……
（图片源自网络）
圣水沟村村东新修的柏油路上来了四辆小汽车；二辆轿车，二辆老年电动代步车，在杏山下的家雀岭顶上停下后，走出了十几个女人，说说笑笑地走进了路旁的苹果园。圣水沟村位于县城最东端，三面环山，连绵起伏，与沂蒙山连在一起。村里栽植苹果已有七十多年的历史。近些年来，借着振兴乡村的国家优惠帮扶政策，村民在市、镇政府的大力支持和村两委的带领下，整合土地，分片规划，铺设水管，筑路修坝，引进新品种，形成了果树栽植规模化。全村目前年产苹果十万斤以上的果农达四十余户，成为全镇名符其实的苹果专业村。眼前这片从岭顶往南一直到南沟水库边的果园，是村民吴士友家的，因排行老三，村民都习惯叫他吴三。他这片果园最早是承保村集体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老果园。经过这些年的开荒整治，现在已达十五、六亩，栽植果树一千多棵。随着产量逐年增加，每年从施肥、套袋到采摘需要不少劳动力。又是丰收季节，这不，镇中心地段河东村的女子劳务队又来采摘苹果了。你可能从电影或电视中看到过苹果丰收时的景象，也许从书中读到过赞美这一景色的文章；但是，如果你没有亲身来到果园中，无论如何你是感受不到置身其中的心情的。那满山遍野、一望无边的果树，那一树树红艳艳晶莹剔透的苹果真实地出现在你面前时，你一定会陶醉在苹果树下的！十几个女人一下子来到这里，和着清晨果树上那叽叽喳喳的鸟鸣，果园里顿时热闹起来了！劳务队领头的三十六、七岁的安红，是个走起路来风风火火，手快嘴快干活快的女子，人未到跟前就喊起来了。“三姐夫（吴三是她本家二叔的女婿”），我们来的这个点还合适吧，六点五十，提前十分钟到达。”
“好呵！我提前半小时就在等你们了。今天咱头一天采摘，客户急着要十万斤红富士，咱还得抓紧时间来。”
“放心吧！跟你干了六、七年了，活路咋样，你最清楚了。”
“有这话我就放心了。来，咱先尝尝今年的苹果咋样，七点钟准时干。”说着，吴三就近从树上摘下十几个苹果，用水一冲，分到大家手中。“哎呀！今年这苹果怎么这么脆，这么甜呵！是不是老板浇上白糖了。刚啃了一口的刘翠说话比苹果还清脆。”
“白糖倒是没浇，但这浇水施爬也是蛮有科学的。今年我在树穴里埋了玉米秸作为有机肥，玉米秸含糖分，浇水时还加了锌、磷酸二氢钾等微量元素，这苹果的口感与往年不同，特别脆甜。哎！这秘方可不能随便外传哟！”吴三故意神神秘秘地笑着说。“今年这个价格，吴老板你可发财了！”个子小巧玲珑的王华说话总是忙悠悠的，声音富有磁性，让人听着耳朵痒痒。“不错，好几年没遇到这价格了。今年我订的这批苹果统货（一、二、三级混合在一起）三块二。估计今年的总产量得二十五、六万斤吧！昨天，村党员大会上苗支书还宣布了一件令人兴奋的事，说马上就开始建个中型冷藏库，厂址就建在岭北面的场院地。建好后，苹果价格不好时就库存。水源有保证，大路修到果园旁，再建上冷库，我们果农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吴三说这话时得意中更带着自豪！说话之间，两人一棵树就开始采摘。一个个小红灯笼似的苹果，在一双双灵巧的手里，随即装进果篮。大半晌午，就堆成了一座小红山。通往油青山的公路上，人来人往，车辆不断；车声和果园里的欢笑声交织在一起，在整个顶上回荡。不知不觉就到中午头了，今天头一天开工，吴三准备了四大盆硬菜，莪子炖鸡、排骨炖黄豆芽、家常豆腐、油炸藕合，另带凉拌黄瓜，芹菜炒肉二个小菜，够丰盛的吧！
“今天采摘第一天，就算来个开口工酒吧！大伙一上午怪累的，饭菜不在孬好，请一定吃饱喝好。”吴三来了个饭前开场白。“三姐夫，你看你象是跑江湖打场子似的，用不着客气。饭吃饱就好，但活得干好。”安红的回答干净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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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们吃饭总是比男人快的，起码不喝酒耽误工夫。半个来小时基本上解决“战斗。”摘苹果这活看似简单，其实可不轻松。小树还好，大树你得站在高脚（原先用木头自制的不能活动的架子叫高脚，现在都用铝合金折叠脚手架。）上，或者爬到树上面采摘。抬着头还得躲着树枝别伤着自己，苹果得轻拿轻放，碰伤一个苹果那可是好几元钱呢！一上午下来，大伙也是累得腰酸背疼。坐在树下休息下，也很惬意。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可这十几个女人到一块能不热闹吗？说说笑笑，打打闹闹，活力四射！“安红姐，今年你得干了一百多个工了吧，我估摸得挣了二万来块了。”刘翠边喝水边问。“嗯！你还怪精来。干了一百二十来天，一百六一天，二万只多不少；摘完苹果，接着施肥、剪枝，再有一个月还够戗。咱这伙人都有工夫，公公婆婆给管着孩子和家里，老公都在外边赚钱，咱能闲着吗？不能让这些男人们小看咱。”安红理直气壮地说。“刘翠，我这几天看抖音，见你天天发视频。拍的挺好的，点赞的也不少。今天，这苹果园里风景好场面热闹，发抖音上，点赞量会大增。”整天手不离手机的张芳说。“这个活，我不谦虚地说，在咱手里叫小菜一碟。前几天咱装蘑菇料时拍的那段，点赞量突破五千，不信打开手机看看。哎！你和刘娟、崔颖几位乡村大舞台上的高手，都能编会唱的，要不趁着饭后休息的空，唱首歌，给大伙解解乏。”话音未落，掌声就响了起来。“来，大家静一下，下面请刘翠、刘娟二位献上一首歌。”安红郑重其事地和主持人报幕一样宣布。这段时间忙得晚上不能去村文化大院唱一曲的她俩人早就嗓子痒了，立马唱了起来。“我们来到苹果园，红红的苹果真鲜艳。个头大来价格好，恣得吴老板笑开颜。呵哈哈，呵
哈哈，恣得吴老板笑开颜。”一旁还在喝酒的吴三笑得前仰后合，举着双手鼓掌。“唱得好！好！再来一个。”“对。再来一首，唱段流行的。”大伙随合着吴三又是一阵掌声。“那好，刘娟，咱俩再唱首民族风味的，现场编唱。“白云飘在那蓝天里，苹果园里我遇到了你。苹果树下望着你，你的美丽比谁都美丽。忽然天空刮起了风，你的头巾刮到我手里；你说这是缘分还是天意，苹果村下的爱是多么甜蜜……”她俩用《心上的罗加》这歌的曲子唱得那么动听，那么有味。歌声吸引了不少过路的行人进来观看。这时，一向不爱说话的王玲开口说道：“哎！张芳姐今天光叫别人唱，都知道你豫剧唱得好，今天一定得唱一段。大伙说好不好？”“好！好！”张芳唱豫剧是科班出身，前些年在县剧团学习演出过。在一阵叫好声中张芳开唱了：“姐妹们哎嗨依呀嗨，吃罢了饭，随便啦一啦。树上的喜鹊叫喳喳，叫喳喳，金秋十月丰收乐，欢庆党的二十大。山欢水笑气象新，山村喜开幸福花，幸福花呀幸福花！”她用豫剧曲牌《大桃红》唱的这段极有韵味！霎时间，这阵阵歌声和欢乐的笑声被秋风吹得很远，很远……她们的眉眼之间那迷人的笑纹就象飞动着一个个动人的音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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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动着的时间是飞快的。眼前那座红红的小山越堆越大，望着这丰收的果实，她们似乎忘记了一天的劳累。踏着最后的那抹晚霞，夕阳的余辉洒在身上，像是一幅美丽的油画。她们那洋溢着幸福和欢乐的脸上就像挂着鲜艳的花朵。
这醉人的秋天哟！这金色的世界，金色的田野，也满载着金色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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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11月于济南。
作者简介：
闫华，男，1964年出生，山东新泰龙廷人，1981年参加工作，大专文化。新泰市诗词楹联协会会员，济南市诗词楹联协会会员。喜爱藏书、音乐、曲艺、文学朗诵。自上世纪八十年代先后在《新汶矿工报》《文朋诗友》《山东青年报》《中国煤炭报》等报纸刊物发表诗歌散文，近年在网络文学平台发表作品多篇，与人合箸《诗歌十二家》于2022年7月出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