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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篇小说连载
《激情四月天》之二十一、二十二
孔凡辛
二十一、
玲子是王强人生处境最低潮时，经人介绍认识的。当时四人帮刚打倒，厂里一片混乱，生产处于停顿状态。王强得意时，厂里不少姑娘对他都有点意思，他看中的却只有孙惊艳。他们曾经有过轰轰烈烈的爱。但突然有一天，孙惊艳在他眼前消失了。他含泪写了一封情书，想唤醒孙惊艳的爱，带着这份情书他几次登门拜访，都吃了闭门羹……
想起相亲，王强忍俊不禁，孙惊艳离开他以后，他被办学习班前，王强有过一段恋爱黄金期。就有人不停地为他介绍对象，也有看上的，也有看不上的；也有王强中意的，但别人姑娘却不中意的，也有姑娘看上他的，但他却一言谢绝了的。有一天晚上一媒人带王强一看就是十几个，弄得王强脑子稀里胡塗的，满脑子是剪了头发的、留着长辫子的，园脸的，瓜子脸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不知道哪个姑娘最好。后来，给他介绍对象的人越来越少，最后竟没人给他提亲。王强自己也焦急起来，甚至想出一个办法，到街上去等，碰见如意姑娘就上前打招呼，还好他的心上人始终没在路上出现，要不别人准以为他是情痴。直到碰到了玲子，认识玲子是无数偶然中的一种必然。那时他和孙惊艳的恋情刚刚划上一个句号，对于王强来说被爱情鞭打得遍体鳞伤的他遇上玲子无疑是个安静的港湾，此时的王强对爱人的要求已降到哪个姑娘 对他好，那就是他的意中人。在口袋还藏着给孙惊艳情书的王强，对玲子竟一见钟情。玲子长得不漂亮也不难看，最重要的是她对王强是真心的。恋爱中的玲子百依百顺，乖得象一只小绵羊，无疑这些都是王强渴望得到的。王强隔天晚上去玲子家一趟，最多的时间放在散步上，半年时间，他们几乎走遍了安山市的大街小巷，偶尔也去看看电影，逛逛公园。他们很少说话，静静地走着就够了，只要心在一起。情人喜欢幽暗的地方，在幽暗的辟静处，王强会不由自主地把玲子揽在怀里，狂吻，嘴对着嘴，然后抚摸玲子的全身的每一处。玲子不会反抗，只是有些颤抖，每当王强手触摸到玲子的私密处，玲子便会发出一阵呻吟，然后紧紧地抓住王强的手，阻止他再次入侵。
有一天晚上，玲子对王强说，今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玲子说，到了你便知道了。
我不去。
你必须去！玲子表现出异常的固执和倔强，你到底去不去？不去我回家了，她真的拔腿就走。
王强在原地犹豫了一下，还是追了上来，去就去吧，何必生那么大的气？
如果这天晚上王强不跟玲子去，这段婚姻或许就到此结束，玲子就不会受那么多的苦。
王强到底还是跟玲子去了，原来玲子的奶奶要看一看这个未来的孙女婿长个啥模样？
王强没有让玲子失望，在奶奶爷爷面前他表现大方得体，老人表示非常满意，接着王强和玲子都吃了汤圆，吃汤圆取结缘两字，怪不得玲子态度那么坚决。
接着两家开始商量筹办订婚的事。
我现在只有上海表一只，王强非常尴尬地对丈母娘说。
上海表也行，玲子当即表示。
上海表也行，当年孙惊艳就是这么说的。一想起孙惊艳，王强心里就难受，好端端的姻缘到底是被谁拆散了？文革中除了响应伟大领袖毛主席的号召，反帝反修，做所谓的无产阶级革命事业的接班人之外，他唯一的收获就是认识了孙惊艳。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为什么自己就坏不起来呢？吃一鉴，长一知，在处理他和玲子的爱情上，王强就非常主动，要不怎么能在半年之内玲子就答应和他订婚结婚呢？当然还有做得更漂亮的，王强的一个邻居，人长得很一般，却娶了一个既靓丽又性感的女郎，结婚不到半年就生下一子，原来谈恋爱时，他们已经上床了。
二十二、
王强在袁奋的公司很快就成了手业务能手。他打电话，联系客户，千方百计地寻找客户源，几乎走遍了安山市的所有企业，象这样的业务尖子哪个经理看了不喜欢？任期第二年，王强就被荣升为业务部经理。
不久袁奋办厂去了，王强又没了工作，玲子所在单位的店面被拆建了，家里的经济一下子陷入了困境。这个世界上没人同情谁，只有自己找出路。玲子开始摆亱坛，卖些什锦瓜子什么的，一夜摆下来也有几十块钱的收入。因为是小本生意，每天上午玲子带着王强去批发巷市场进货，一个月过去了，好容易赚了几百块钱。这天上午玲子和王强去进货，一辆双轮摩托飞驰而来，坐在后坐的那人突然拉着玲子的手提包使劲一拽，玲子紧拉着背带不放，这包里可装着几百块辛苦钱，就这样摩托车将玲子掀翻在地，玲子背朝地被拖了几十米地，手提包的背带断了，这时王强穿着拖鞋赶上去，只见玲子的衣服被拖了个大洞，背身鲜血淋淋。
王强，玲子大声喊着，马上报警！
王强接通了110，有人抢劫！
地点？
特警桥旁边！
一会儿一辆警车呼啸而来。几个警察从车上下来，看了一下出事地点，然后说，这里不属我们管辖，我们把你们送到当地派出所。于是警车把玲子俩带到了莲池派出所，里面的干警还在打扑克牌，任务交接后，派出所的警察开始作笔录，王强如实地述叙了当时被飞车抢劫的情形，玲子在笔录上签了字。然后一个警察对他们说，你们可以走了，待案子破了，我们自然会通知你。
王强诧异地问，就这样算处理了？
你还想怎样？一个警察说，我们这里一月要发生好几起抢劫案，比你们大的案子多着呢。你们回家等消息吧。
王强只好出去叫了一辆出租车，将玲子送到医院。
伤 得可不轻呢，护士说。
这是个上了年级的老护士，她轻轻地扒开玲子血肉模糊的背部，作了消毒出理，然后又塗上红药水。你到医生那儿开点消炎药和红药水，老护士对王强说，不要让伤口沾上水，一直塗红药水，待伤疤干了，自然就好了。真是有经验的老护士，回家后王强每天给玲的背部塗红药水，一个月过去了，新的皮肤慢慢地长出来了。
你还不到派出所问一下，案子破了没有？玲子还心疼这几百元的辛苦钱。
王强只好去莲池派出所，回答还是等待通知。
玲子伤好以后，仍旧摆夜摊，可是城管不允许摆，一来就气势凶凶，又砸又没收东西，弄得玲子实在没有办法，只好停止摆夜摊。
王强继续找工作。
王强已是第三次进入这幢木板楼了。但还是犹豫不决，来招聘的都是些二十几岁的年轻男女，而王强这一年已近五十岁了。这些姑娘小伙子进进出出，来了一拨又一拨，欢声笑语连成一片，置身在他们之间，王强仿佛觉得自己也年轻了许多。
王强二十几岁的时候，正值文化大革命，当时工宣队刚进入居民区，母亲叶郁馨身体很虚弱，胃下垂加上肾下垂，医生说要休养，当医生对王强说母亲的病情的时候 ，年幼的王强的眼泪刷地滚了出来，他以为母亲在世的日子巳经不长了。但这个家还需要她，她也离不开这四个孩子。她瘦骨嶙峋，由于瘦，脸上的双眼显得特别大。她要买菜、做饭、关心四个孩子。白天四个孩子都出去玩了，一到开饭时间，立刻坐成一桌，狼吞虎咽。父亲总是很忙，吃了饭就去上班，星期日，则经常有朋友来家喝酒，一喝就酩酊大醉。由于家里经济困难，有时连喝酒的钱都没有，这时母亲就拿出一张互助卡，叫王强去居委会去借钱。
你又来借钱了，居委会主任这样对王强说，都像你家一样，不存钱，只借钱，我们互助资金从哪里来？
等我爸工资一发，我们立马存钱，王强支支吾吾地说。
好吧，信你一次。
王强手里捂着五元钱，赶忙回家。
怎么这么慢，家里的客人都等急了，母亲埋怨道，拿着钱到菜市场买菜打酒去了。
年底大舅舅从青海寄来了一百块钱，说是给姐姐买补品吃。母亲哪里舍得买东西给自己吃，全用到家里去了。后来母亲又染上了痨病，每天清晨起床前都要咳嗽半小时，这咳嗽声象铁锤一样敲打着王强的心，在他年轻的心里刻下了深深烙印。
王强终于决定再试一次，他从一男管事那里拿来了一张履历表，非常认真地填写起来，并留了自己的手机号，以便联系。王强以为没有希望了，二三天后，手机响了，王强拿起手机，那头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你被录取了，下午到公司一趟。接待王强的是一个瘦脸猴腮的青年人，说话干事却十分老到。
你就是王强吗？我叫彭向前，他自我介绍道，我们这里是市委办公室多媒体光盘编辑部，我们是要将全市的工矿企事业单位汇编起来，制作一张光盘，作为安山市的一张名片推向全国。来我们这里应聘的都是年轻人，你的年龄是偏大了一点，不过，我看了你履历，业务做得还是不错的，你可以试一下。我那边正在培训，你若有兴趣去听一下，心里也有个数。
小于，楼下的人都到齐了吗？
那个叫小于的青年人跑过来，彭总，人都到齐了，只等您去讲课呢。
好，我马上去。于是王强跟随彭总来到了楼下，会议室已坐满了人，大约有三十几至四十个人。别看彭总模样不怎么样，讲起课来却潇洒自如，口若悬河，他一边讲，一边由小于将他讲的主要精神板书到黑板上。
未完待续
作者简介：
孔繁新，笔名孔凡辛，现居北京。《世界文学》签约作家。本人酷爱文学，喜欢小说和诗歌的写作。用现实主义的笔调，描写人生百态；用烂漫主义的风格，抒发诗情画意。作品散见于各大网络和多个微信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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