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中海著《黄河传》连载27 第七章黄土高坡（陕西）（二）

张中海著《黄河传》连载27 第七章黄土高坡（陕西）（二）精华热点

2022-12-30 18:18:41 4548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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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中海著《黄河传》连载27

《黄河传》

张中海著

第七章黄土高坡（陕西）（二）

鼓舞：黄土高坡的前身“黄土高原湖”

黄河从源头到大海，流经中国大陆三大地貌阶梯。

第一阶梯即最高一级，青藏高原。流域内三座西北—东南方向的山脉，北面祁连山将青藏高原与内蒙古高原隔开，南面巴颜喀拉山成为黄河上源与长江上游通天河的分水岭；阿尼玛卿山横亘两山间，海拔6282米的玛卿岗日主峰是黄河流域的最高点。

第二阶梯以太行山、崤山与熊耳山为界。以西为黄土高原、内蒙古高原为主的第二阶梯地区，以东至滨海平原和山东丘陵地区为第三阶梯。

中国四大高原之一的黄土高原，就处第二阶梯。西起青海日月山，东抵太行山，北至长城，南界秦岭，横跨青、甘、宁、蒙、陕、晋、豫七省区大部或一部分，面积41万平方公里。其东缘太行山，最高岭脊海拔2000—4500米，是黄土高原与华北平原、黄河流域与海河流域的分水岭。南缘的秦岭，是中国亚热带和暖温带气候的南北分界线。秦岭向东延伸的崤山、熊耳山、伏牛山，海拔大都在1000米以上，则是黄河与长江的分水岭。

黄土高原并不是一块平整的高原，而是由一系列褶皱断块山岭与陷落盆地组合而成由西北向东南倾斜的高地，海拔在1000—2000米之间。

大约2000万年以前，这片浩瀚的黄土高原地区还是一片汪洋，西起青海日月山，东到河南洛阳，南至陕西秦岭，北到陕北长城，辽阔有如今6个渤海湾之大，可称是黄土高原湖。巨湖西岸，是广阔沙漠，南边东边是荒芜山岭。那时，地球天气干燥而寒冷，到处吹着强劲的狂风，狂风吹起地上沙土和尘粉，漫天飞扬，落到湖泊，慢慢地，沙尘沉至湖底，一点一点、一层层累积，经上千万年，湖底积尘日渐丰厚，达几百米乃至上千米。

粉尘在运行中，大的颗粒总先落下，中小和小的依次后落，落进广袤的湖中，这就形成了依西向东、泥土层由粗到细的格局。靠近西北部地方，泥土颗粒粗一些，东南部较细，千万年的水面涌浪重力作用，泥沙颗粒也越来越紧密，这就是黄土之所以坚硬的根本。

暴雨来临，强大的山洪又带山洪和卵石、粗砂奔向湖区，这些石、砂就分布于湖边黏土层上。暴雨后，风沙尘粒又天长日久地落在湖中，将那些石块粗砂蒙盖好，反复不已，形成层层类似泥土、石沙结构。慢慢地，地球上冰期过去，气候暖和起来，湖边渐渐长起青草植被，湖中也有了贝类等小生物。大约2000万年前，这里有了众多生物，而且有了大象、犀牛等热带动物。动物们常在湖边嬉戏，死去的动物被冲进湖边，被泥沙埋起，变成化石。时间继续推移，大约1500万年前，这里地貌发生了很大变化，即喜马拉雅运动，整个湖区慢慢推升起来，湖的底部被抬高，太行、吕梁崛起，湖水向东更低洼地涌去，形成渤海湾和华北平原堆积。

时间继续推移，黄土湖区愈抬愈高，大约距今 800 万年时，湖干枯，黄土被抬出地面，随着一条大河的诞生，这一广袤无边的厚土，遂成为中华儿女的家园，a遂产生也只有这片土地才能产生的秦腔和鼓。

“ 隆隆、隆隆、隆隆……”单是鼓，单一的牛皮大鼓和后生们斜背腰间的腰鼓，单一至简的鼓乐，疾，徐，徐而疾，再疾，就有了排山倒海的力量。

还有舞。后生们前进、后退、踢腿、翻转，恣意癫狂，完全没有什么程式，因之也就更没了束缚、羁绊。因之让这一群舞者也更让目瞪口呆的我们，忘记了自我，忘记了时空，在时间的星空中漂浮而不再想哲学家们的追问：我从哪里来？又向哪里去？

至多有一支唢呐，那也是黄土风，来自西北高原的一缕？是小北干流“揭河底”之前的“地啼”？

像揭河底，又像壶口跌落的瀑布，又像终出龙门冲决山陕峡谷束缚的大蟒；像正欲横空还没有横空的喜马拉雅、吕梁、太行，戛然而止；又像黄土高原的前世，那无涯的古湖，静……放眼千沟万壑，梁、峁、塬，是它凝固的波浪……

鼓是中国精神和力量的表现，最早的鼓是陶器时代的土鼓，早在商周时代，原始的鼓与舞就已结合。《尚书·舜典》：“ 予击石拊石，百兽率舞。”周代，土鼓已用在国家祭祀和礼仪上，以鼓舞取悦神灵保佑自己的部落，或祈庄稼丰收。《周易》曰：“鼓之舞之以尽神。”

远古时代，人们习惯把天上雷霆、春天温暖的气候、万物的生长，都融于“ 鼓”的概念中，并且认为鼓有非凡的神力，能像滚滚雷声引来雨水，《风俗通义》解释说：“鼓者，郭也。春分之音，万物郭皮甲而出，故谓之鼓。”

作为历史上军事重镇，安塞腰鼓已有两千年历史，由战争、祭祀演变为传统民间的娱乐习俗，可一人单打，双人对打，也可几十人、上百人群打。文鼓以扭为主，武鼓重打轻扭，其特点是快放快收，继而突起如黄土地的狂飙。

如果还不尽兴，那就再吼一腔信天游：

羊肚子手巾三道道蓝，

咱们见个面面容易拉话话儿难。

宁叫那玉皇大帝江山乱，

万不能叫咱二人关系那个断！

那时蓝田，人还是猿？

黄土颗粒细，遇水后土质疏松，又含五谷杂粮生长所需要的物质，又与水近，方方面面的条件，相对南方水涝瘴疠之地，于当时只有石斧石镰旧石器、新石器时代的中国农人，无疑更容易开垦。由此，这些黄河干流、支流所经过的地区，河湟、三秦、三晋，包括中原、黄河下游的龙山、大汶口，都成为中华儿女最早活动的地区。

最早的原始人类活动踪迹可追溯至山西芮城西侯度文化遗存，距今约180万年。其次是陕西蓝田人，是黄河流域第一批被命名的人类，距今80万年。再往后是距今 50 万—60 万年前的山西大荔人、山西襄汾丁村人，其石器制作已基本定形，人种特征处于猿人和智人之间，与蒙古人种较为接近。

《人类简史》断言，类似人类的动物，大约出现在250万年前；人类偶尔用火，出现在80万年前；人属物种围捕大型猎物，出现在40万年前；人类认知革命，出现在7万年前至3万年前。如果说80万年前以采集为生的蓝田人还不属智人的话，1953年发现的位于西安东部浐河东岸那6000年前村落的半坡人，就显然有渔猎、农业生产了。

半地穴式的圆的或方形的房屋，45 座，构架以木柱撑起，树枝或其他植物茎叶混合泥土建成墙壁。这样的土棚，在今天看算不了什么，但在6000年前，却是先民的创造，应该是中国土木结构建筑的发端。

半地下的房屋肯定潮湿，那就再在房子中央开一个火塘，让地面得到烘烤，地上再铺茅草、兽皮，那就是半坡人的床铺了。

没有烟道，轻轻拨开已成沉积层的灰烬，甚至可以感受到那弥漫屋内的柴烟，“吭吭”，有人咳嗽，但也还是忍着，因为烟火不仅给潮阴的屋子烘出了温暖，还可以把带血的鹿腿烧得流油。

四周房子都小，而中央房子却出奇的大，无疑，“大房子”里住着的本部落最高首长—老奶奶。那时女系氏族，妇女们既从事采集果实、烧烤食物、缝制衣服等家务，还要给孩子哺乳，给老人做饭，权力自然比仅出渔出猎的男子更大。其实，男子建立威权也并不难，只是他那时还居无定所，今天在这个小房里和这个女人过一夜，明天又以一根鹿角或从河流拣来的贝壳诱惑了另一个女人。女人想把这出门从不空手的雄武猎手拴住，但却怎么也把握不了，最后，只能尽他来去。好歹走了这个，还有那个，所以，她膝下一群孩子，都不知道父亲是谁。“家里”有什么事了，都问母亲，母亲拿不定主意了，就问祖母，这个一群那个一堆的母亲遇事都请示老祖母，所以，这中央之屋就得大一些。

村落周围有一壕沟，是保卫村落的。野兽、外族，更常见的入侵则是洪水，这么一条深六、七米，宽五、六米，长几百米的城壕，以当时的石铲、石斧，得费多少时间多少人力才能挖成呢？

壕堑背面是墓葬区，陪葬品都很简单，那是原始共产色彩。没有贫富差别，没有上下等级，当然也就没有剥削和压迫，数量、品种几乎一样。

有陶罐。罐里是已埋藏几千年的粮食—粟，那肯定是地里的出产了；那带倒刺的鱼钩，显然是捕鱼的利器了？自然有石斧、石铲、石镰，而关键是，陶罐上有纹。游动的鱼？奔跑的鹿？格网状纹，可是先人以网捕鱼的记忆？或是阳光透过树林在地上投影斑驳的想象？

是的，树林，森林。包括再后两千年前的长安，实在是一座森林覆盖的都市。

据史念海先生考证，汉代长安城有梅树，也有橘。汉武帝时，城外的山上有豫章、檀、柘异类植物，称当地是“陆海”。

被称为“陆海”的十三朝古都长安之所以历久不衰，是因有“八水”环绕。“八水”分别是泾、渭、灞、浐、沣、滈、潏、潦，其中，潦水就是现在的涝水，滈水的源头就是现在的交水。

有水就有土，有水有土就林丰草密。《西京杂记》载，汉时长安，仅李树就有紫李、绿李、青绮李、羌李、蛮李、侯李十五种；有芳梨、大谷梨、细叶梨、瀚海梨十种；有玉门枣、棠枣、西王母枣七种。另有棠四、桐三、杏二如此种种。

道路两旁树林密布，行人走在山中，难以见到太阳。长安城的曲江中都有水中反射出来的树的倒影。

炎黄大战，败了的炎帝重拾旧营生

黄土、黄河、黄种人，无论是顺河而下还是溯流而上，作为一个炎黄子孙，无论是漂泊海外的游子还是土生土长的农人，还是一国元首，到黄帝陵一拜，都是每一个人的夙愿。

黄帝陵是华夏始祖黄帝轩辕氏的陵墓，在陕西黄陵县城北1000米的桥山之巅。1961年，国务院公布第一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它是“古墓葬第一号”。

黄帝之所以称黄帝，是因有土德之瑞，黄，黄土的黄，黄河的黄。《史记·五帝本纪》记黄帝行踪：从姬水向渭河流域，从渭河顺流而下至黄河两岸，又远跨长江中下游，使华夏大地形成统一部落联盟。其间，吸收炎帝部落及其农耕等方面的经验，“艺五种”，能种植五种粮食作物：黍、稷、菽、麦、稻。

他与岐伯讨论病理，作《黄帝内经》。在荆山原铸鼎，分华夏为九州。

此外还发明了舟车、弓矢、房屋、历数、天文、阴阳五行、十二生肖、甲子纪年以及书画、音律、祠庙、占卜等。

还发明杵臼，开辟园圃，饲养禽兽，穿土凿井，同时发明机杼纺织，制衣作冠，陶冶铜铸，建造宫室、房屋等。

作为世界四大文明古国，中国有三皇五帝之说，如天皇、地皇、人皇、尧舜等。尽管说法不一，但公认燧人氏、伏羲氏、女娲氏、神农氏、轩辕氏（黄帝），他们分别代表了刀耕火种时代、群婚时代、母系氏族、父系氏族和农耕时代。而轩辕氏，恰恰是他之前先帝所有发明创造的集大成者。所以，炎黄子孙在多少年之前，就修建了黄帝陵，作为华夏子孙有迹可循的根。

比黄帝还早的则是伏羲、女娲。陕西华西县有一小村，考古人员在此发掘出8000年前的粟和饲养猪狗等动物的彩陶。小村名老官台，就是传说中伏羲和女娲母亲华胥氏的故乡。《春秋世谱》记：“华胥氏生男名伏羲，生女名女娲。”伏羲发明了用兽皮缝制衣裳，结网打鱼，投矛狩猎，八卦。

而伏羲之妹女娲则抟土造人，一个一个地抟实在来不及了，就用一条皮鞭或麻绳鞭粘上泥甩—由此，才有了你我的祖先、你我。天塌地陷时又炼石补天，斩巨大鳖足以撑天，成为人类“救世主”。

以上传说都是神话，而神话往往都矛盾百出，由此更可以断定是初民产物。古籍中胥、雅、夏三字相通，华胥即是华夏。现陕西、山西、河南等地都有华胥氏“ 故里”，各地争相把自己家乡认作先贤的出生地为荣耀。

同样，除去陕西桥山黄帝陵外，国内也还有同样名字的陵五座，分别在河北涿鹿、河南荆山、甘肃正宁等。但人们更认同桥陵。或许是因为桥陵在黄河边上？

1937年民族危亡关头，国共合作，蒋介石邀共产党代表祭黄帝陵。现陵内存有当时蒋介石的题词和毛泽东撰的祭文。在黄帝陵，我印象最深的是院子里那些古柏，最大的那棵据说是黄帝手植柏，另一棵则是2100年前汉武帝祭祀黄帝时种下的。抚摸古柏深深的沟谷，我试图聆听它历经几千年所经历的风雨雷电，想古人在植下这棵古柏时是怎样一种心情。大帝或当时最初修建帝陵的人，当年种下这棵尚年幼的树苗，是否会想象到几千年后子孙们会在这森森庇荫下追缅先祖？为什么不种夹竹桃或速生杨之类当年见效、立竿见影的树种？也许只有这古柏才使古陵更显古意吧？

桥山不仅是黄帝灵魂归宿之所，还是秦二世赐死征边大将蒙恬的地方。据《水经注》记载，蒙恬临死说他筑的长城：“夫起临洮，属辽东，城堑万余里，不能不绝地脉，此固当死也。”看来他将自己的死因归为对山河大地的不敬，似乎没有怨恨秦二世的意思。

与黄帝陵不止一处一样，炎帝陵也有两处，一处在炎帝出生地陕西宝鸡渭河之滨的常羊山，一处在湖南株洲炎陵县城西鹿原镇。炎帝陵之所以远在异乡，据传是炎黄大战尘埃落定之后，黄帝并没有痛打“ 落水狗”，更没有穷追猛打—五百年前本一家的兄弟，虽然已经打了，但是打了也还是兄弟—不置兄弟于死地，而是继续让他从事自己的职业爱好。一天，炎帝在湖南炎陵县山里尝百草时候，误食断肠草不治而亡，算是死得其所。

神话、传说，从来就是一个民族的集体记忆。它属于后人的想象虚构，但却隐含着一个真实的过去。

“尼罗河上空的云，润泽我恒河边的土地。”是这样子？想多少年之后美洲新大陆密西西比河上下那场内战，内战之后胜者对败者尊严的维护，胜者与败者的握手言和，其精神与上古的华夏炎黄何其相似乃尔。

那洪荒时代，在先祖创出盘古开天、女娲造人神话的时候，幼发拉底河两河流域，也创出亚当、夏娃，创出伊甸园，创出上帝……

古罗马的禁丝令与嫘祖手里那一袭绸缎

公元2世纪初，一位罗马执政官从波斯商人手里得到来自东方的一身丝绸衣服，送给妇人。妇人被金阳下尼罗河水一样波动且一样闪亮的布料所倾倒，穿在身上一试，浑身上下似着了一层薄如蝉翼的轻纱，且轻，且柔，且软，且爽，穿在身上，那平时自引为傲的身材更加凹凸有致，于是她迫不及待地穿上并出现在当日晚宴上。第二天，整个罗马城都轰动了。

之前，罗马贵妇人向往奢侈衣饰，无非就是羊毛织的“托卡”，不仅笨而且闷，特别是在炎热的夏天，穿在身上犹如前线兵士身着的铠甲。而“长在树上的黄金羊毛”制成的衣服，不仅凉爽、滑软、轻快，脱下叠起，盈手可握。可以想见，全罗马城的贵族怎样趋之若鹜，特别是贵妇人们，不分老幼，不论价格，不仅是为了虚荣面子，更是为了舒服。以致罗马教廷为了防止自己的金银源源不断地流到东方，特颁发了禁丝令。

直到汉武帝离世三十年后，古丝绸之路另一端的文明古国也出现了一位类似汉武的恺撒大帝，这才把实行多年的“禁丝令”废除，像黄金一样等贵的中国丝绸，得以大量涌入。

一匹轻柔滑软的丝绸，让整个世界为之疯狂，而这丝绸什么时候诞生于中国？在中国，又是谁发明的？史书并无记载。

1926年，著名考古学家李济来山西拜会阎锡山，以期考察山西境内的人类遗迹。他带领考察队，沿黄河第二大支流汾河溯流而上，至汾河边的西阴村，经过一个月挖掘，发现众多彩陶碎片，其间一个花生壳样的黑褐色物引起了他的特别关注，经检验，此黑褐色物为一蚕茧，系先人用石刀切开食其蚕蛹后的遗物—这一枚史前新石器时代先人养蚕制绸割开的蚕茧，现存台湾故宫博物院。

相传蚕的养育与缫丝织缎的创始人为黄帝的元妃嫘祖。明代学者徐道描述：“西陵氏女嫘祖，聪明温顺，聘娶为妃。常来游河滨，见树上都有白团，似鸟卵……名之曰蚕。嫘祖以草布蚕于上，自然吐丝，作团，名之曰‘茧’。摘而挪，沸汤缫之，绎而为丝。法天象经书莫言之义，造机杼，织成币帛，可以衣体，至是遂为人用。”

农桑。也许这就是中国农耕文化最典型的象征—“ 我织布来你耕田”，牛郎织女故事中织女身世之谜最早的源头？

最早发现树上野蚕的女嫘没有想到，在她富有诗意地把河边树叶上的野蚕引至草棚驯养，再把蚕食所需要的桑树一步步扩大栽至田塍地头，再发明缫丝工具，到织成绫罗绸缎的织机，她没有想到，在这一瞬间，她不仅奠定了炎黄子孙的农桑之本，还给以后手工业，再以后纺织业、商业萌芽留下了种子。并通过最早的商业、商路，让世界为之倾倒，把大半个世界联结起。

丝绸之路先被命名为“佛陀之路”，以后又因为古于阗的美玉命名为“宝石之路”。1877年，德国地理学家费迪南·冯·李希霍芬在沿佛陀之路做详尽考察后著《中国》一书，把此一商路重新命名为“丝绸之路”。他的定义是“从公元前114年到公元127年间，连接中国与河中—指中亚阿姆河与锡尔河之间，以及中国和印度，以丝绸贸易为媒介的西域交通路线”。

此说甫一面世，立即得到英、法、日、中学界的认同，一下子让这条充满风沙、让人沉重的旅途如风中的丝绸一样飘逸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