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科 山 冬 游
文/郭黎春
2020年12月26日(周六),天气晴朗,阳光正好,实在适合出行。
想去看看远山深处的一笼岚烟、草木掩映下的农屋顶上升起的袅袅炊烟、层层叠叠的树叶挤瘦的阳光、经霜洗礼的漫山红叶、清澈温柔的潺潺流水......
竹香弥漫
前往科山的路蜿蜒盘旋,一边是石壁一边是山崖,阳光领路,引着我,向那白云深处缓缓前行。行至山腰处,空气中弥漫着新鲜的竹香。
三五竹农正挥刀劈竹,将从竹山上砍下的毛竹一根一根除去旁枝叶梢,只留下那圆圆绿绿的竹柱子,堆放在石壁路边,一摞一摞码得整整齐齐;而劈下的竹枝,被安置在山崖边晾晒,一小撮一小撮叠好后沿着路平铺开来。
大概这竹子是要运出大山,送到各类竹制品加工厂去吧,然后摇身一变,成了夏日里送凉的竹凉席子、节日里盛装“巧头”的竹“席箩”、菜农肩挑的竹扁担、竹菜篮、点缀美丽乡村的竹门竹栏竹篱笆墙、登堂入室的竹桌椅、地板、笔筒、烟灰缸等各式各色竹制家具和工艺品......
那些削下的竹枝,看那架式,应该是要绑成一把把竹扫帚了,带着深山的气息,奔赴各座城市,默默无闻陪着保洁工人清扫大街!
经过间伐留在竹山里的毛竹,或长了冬笋成为人们餐桌上的美食,或成为天然酿酒坊,新竹里注入米酒,跟随竹子历经风雨成长,积淀出清香爽口的竹酒;大多数的还是等待来年春天,守望春雨过后破土春笋,孕育毛竹新的一轮生命。
天仙狂醉
行至山顶,豁然开朗,凭栏远眺,峰峦叠障,此起彼伏!
这山里的云朵怎就这样不同?
虽也是白白净净的,一会儿成片成片铺在你眼前,一会儿又似受了惊扰般向一处散去,变成小小块的鱼鳞......
恐是天仙昨晚宿醉,却把白云揉碎了吧。
深山红叶
冬至了,冰霜洗礼着青山远岱,黄色、红色、褐色在浓厚的墨绿里挑染出冬山的五彩斑斓。正是“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是乌桕?还是枫树?
隔着空山,只能远观。幸好路旁坡下也有不少,欣喜下车拍照,迎光或背光,在蓝天白云底色里,无一例外的只剩下赏心悦目。
这一株是乌桕。桃心形的叶子有黄有红,乌桕果在不是很密的枝头挂着,有点“枯藤老树昏鸦”的意境。
这一株是枫树,三裂叶如掌。对于枫树,我是认识的。小时候听妈妈说过,枫树叶能治病,拉肚子时采来煎水喝便成。
让我至今不敢忘记的,却是因了一场骗。
早些年园区征地,赔青点青人手不够,便差我们这些“万能”的乡镇干部充数,各带一户群众下田清点青苗品种、数量,登记规格,然后向负责人汇总制表。跟我的是一位不到三十岁的妇女,人很精光,带着我往林子深处转了两圈,指着一棵棵高大的树说,这些都是我家的梨树。
那时年轻,也没有田耕经验,除了常见的桃树,是真不识得哪些是梨树、杏树的。但对那女的指树为梨的说法,却隐隐觉得不对,心存疑惑,便摘了一枝,准备到外头找专家鉴定。
那女的见我动作,便又开始了“利诱”:要不,我们合作吧,你按梨补给我,所得五五分,好吗?
这一开腔,更是心知肚明了,索性也逗她一逗:“不行啊,我心很大的,要么全部归我,要么实话实说!”
到了专家面前,真相便大白了。
这其实就是山里自生的枫树,能治拉肚子的枫树!
从此便对枫树有了别样的情感。
冬日闲聊
一塘山泉水,穿过高山越过丛林来到村口,绕过石头,轻拂水岸,数十只鸳鸯鸭栖在沙地里,时而低头啄食,时而转头望向汩汩流淌的泉水。
“买只鸭子回去吧,这里水质好,又用谷子喂食,好吃得很咧!”一位中年老乡闯进了乡居图画,与我同框赏鸭。
“这鸭子多少钱一斤?”
“25元,都是吃谷子的,不同于喂饲料的。”
“村子里有多少人?都靠什么营生?一年能挣多少钱?”
“300多口吧,但仅有一半左右在村里居住,年轻人大多出门谋事或带着孩子到镇上城里读书了,到周末才回来。村民大多有竹山,每亩能挣个500元左右。”
“那每家有多少竹山?按一百亩算,一年收入大概在5万元左右。”
“我们这里每户人经管的竹山多少是不等的。祖上勤劳便留下田产更多些。”
这真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靠着竹山还是得啃老呀!”
聊着聊着,终是没有买了鸭,只是闲聊!
萌达精灵
村口石壁上,长着一片苔藓,绿意盎然,如翠绿地毯,提醒我前去。
走近拍照,才发现这苔藓与之前见过的大不同:
一片片如古币的绿色叶片,叶薄如“风吹饼”,趴在石壁上,匍匐生长,波浪状的叶缘使植物与石壁产生些许间隙;叶片上有六角形状的凸起,周边立起根根绿色的小柱子,柱子上顶着绿色的冠,直径大概只有0.5厘米左右,象烟花似的由柱顶向四面均匀放射状伸展,又象撑开的没有伞面的伞骨,而柱子则是伞柄了。一把把超级迷你的绿色小伞林立在一片片绿色的“风吹饼”中,也是萌萌哒,好看极了,更何况那伞的外缘下还缀满了黄色的小碎花。
知道这萌宠定是苔藓,但不知其名。不怕,我有识花神器!
花伴侣识别结果为地钱。
地钱?顾名思义,就是长在地上的钱。这是取了它形如古钱的叶片体而得的形象名吧。
每每初识一植物,都喜欢在花记上发布,一是分享,一是求证。
有花友问那伞缘黄色的是地钱花吗?我自是自信满满的回复“是呀”,结果蓝烟沧泪老师看不下去了,给我和花友们好好普及了一下地钱的相关知识:“苔藓植物生活史中的两个个体和平时认知里的会开花的植物不一样,那个小伞一样的结构是地钱的孢子体,是一个植物体,这个个体是寄生在它自己的另一部分上的,也就是下面趴在地上绿绿的部分,那是它的配子体。黄色的是孢子体的颈卵器,里面含有很多孢子,孢子散出去后就会长成那些趴在地上绿绿的个体了。”
地钱是地钱科地钱属的孢子植物,在苔藓植物里分布比较广。别称:一团云、龙眼草、地衣、地梭罗、地浮萍、巴骨龙、脓痂草、米海苔等。它的植物体呈叶状,扁平,匍匐生长,背面绿色,有六角形气室,室中央具一气孔;气孔烟囱形;气室内具多数直立的营养丝。腹面有紫色鳞片和假根。地钱是雌雄异株,它的配子体上会长出状如小伞的生殖托。雄性的“小伞”有“伞面”,内部垂直生长着若干枚精子囊,开口向上;雌性的“小伞”只有“伞骨”,下方悬吊着几个形似长颈瓶的颈卵器,开口向下,每个颈卵器里有1枚卵子。原来地钱是由两个不同的个体合成的,就是趴在地上的配子体和小伞结构的孢子体两个组成,原来,那黄色的不是花,而是孢子体生产孢子的颈卵器。
又一次为自以为是买单!不过,换来正确答案,值得!
好想就这样在林间小道驻足陶醉,闭目仰头深呼吸,让草木的芳香激活血液,让这山里的一草一木一人一禽一瓦一房,甚至是一缕轻风一束缀阳,全都慢慢地慢慢地侵入我的山水画中,一幅一幅,寂寞静谧,却又入眼、入脑、入心。
这种出行,可以常有。

作者简介:郭黎春,70后,福建省龙岩市人。喜欢花花草草,善于发现身边的美好,并用美篇记录生活,分享感动,传播真善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