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沧海拾珠】嘎家五世传奇—— 嘎大传奇
李炳天
一个赶庙会的日子,他随人拥进了寺庙。转到一个磨房,见两个小和尚正在抱着棍子推磨,便凑上去套近乎。只聊了一会,就熟了。小和尚问他叫么名字,他说叫刚才。他又问小和尚叫么名字,小和尚告诉他法号叫么空。过了一会,嘎大见两个小和尚累得满头大汗,就劝他们休息。一个“么空”说:“反正老不死的一时半会儿来不了,歇会儿就歇会儿。”放下磨棍出去找水喝去了。另一个也抄起磨棍出去练起武来。嘎大见磨房里没了人,忙跑到面簸箩里解了一泡大便,猫儿掩屎似地用面盖好,没事似地躲了起来。过了抽袋烟的工夫,老和尚来收面了。一声吆喝,两个小和尚屁颠颠跑来,又推起来。老和尚操起簸箕收面,一把就碰到了软巴溜秋还热乎乎的大粪团。他以为是两个小和尚背着自己藏的珍贵宝贝玩意儿呢?托在掌上,使劲一捏,嚯!臭气冲天。这下可火了,顺手抄起箩面的箩床子照着两个小和尚劈头便打:“说!谁拉的?不说非打死你们不可!”两个小和尚跳着脚,都嚷不是自己拉的。挨着打,一个小和尚猛然想起刚来过的孩子,便大叫道:“别打了师傅,我想起来了,是刚才拉的。”另一个也想了起来:“对,对,是刚才拉的。”老和尚听了,非但不停手,火气更大了。“我让你刚才拉的!我让你刚才拉的!我早知道是刚才拉的,我摸时还热乎呢,不刚才拉的怎的呢?我问是谁拉的?”老和尚越是急问急打,俩小和尚越发说不清楚。嘎大躲在一旁,险些笑出声来,瞅个冷子,溜出寺门,回村了。

到了村上,坐在大槐树下,把作弄和尚的经过跟人们一㗏拍,大人小孩都乐得前折后仰。可笑过之后,大人们都说,望海寺里,主要是老和尚坏。他如何如何糟踏军马站的一个良家女子,如何如何霸占寺东的土地,如何如何迫使寺院旁一个小寡妇跟他相好……应好好治治这个老秃驴才解气。
没过多久,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月黑子天,嘎大又进寺了。他只身带根锯条翻进了寺院。他带锯条干么呢?原来,他了解到老和尚每天傍黑儿开始练武,用两三个时辰把各门武艺耍弄完,就溜到寺旁小寡妇家喝酒泄欲。下半夜空了,才疲惫不堪地爬墙回寺。先到茅房方便,然后死猪似地进屋酣睡。这老小子为防止酒醉栽进茅坑,事先在茅坑前的墙垫草上,栽进一个木撅子,拉屎时,一只手拉着它。嘎大带锯条,就是为锯这个木撅子。他悄悄溜进茅房用手摸着慢慢地锯,锯到快断时,就停下来,又找来一块大石头,放在茅房门旁,便在一边等老秃驴回来。等了将近一个时辰,鸡叫了。老和尚扑通一声翻过墙,哼哼唧唧散了架似的向茅房晃过来。边走边解裤子,进了茅房摸到茅坑前,忙不迭的蹲下去。一个酒嗝上来身子一晃,他便伸手使劲一拽那个木撅子。木撅子上锯剩下的一点木头“喳”地一声断了,老秃驴向后一个仰八叉,没喊出声就栽进了臭茅坑里。那茅坑子有一尺宽、三尺长,半人多深的屎尿汤。老秃驴头朝下一栽,满嘴屎尿,喊不出声,腿脚越蹬踹陷得越深,估计必死无疑。躲在一旁的嘎大为防万一,搬起事先准备的石头,照着茅坑砸下,翻身跑出了寺院。

第二天晌午头儿上,望海寺果真传出老和尚暴死的信儿。嘎大凭着嘎劲儿为民除害,远近百姓无不拍手称快。嘎大遂也成了旧沧州城东一带一个传奇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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