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淘金记
手扶拖拉机呼呼的喘着粗气,撒着欢的向前冲,拉一车人,我是其中的一个,望着远去的村庄,我还忘不了三味书屋与高度近视的语文老师。

大家都怀揣着发财梦---挖一点黄金回家吃香的喝辣的。 我的想法比他们厉害---直接抱一块狗头金回来,砍一半变现,买好多的书,重要的是必须买一只上好的口琴,再修好村里的那段水坑路,那样我们半夜走路就“出污泥而不染”了。剩下的一半我没事天天拿着玩,不过不能太招摇,只能在村子里玩,在村子里我不怕有人抢,和我齐头大的那帮小子是打不过我的。
破拖拉机好像有使不完的劲,勇往直前的一直往前冲。我开始佩服瓦特这个破老头,弄个铁疙瘩无需扬鞭自奋蹄,也不知道着破玩意跑累了是什么熊样,于是我就老盼望着它能趴窝,哈哈,我只是想想而已,如果我把这想法说出来,估计大伙能把我摔死在乌稍岭上,尤其那个非洲野牛一样的杜五,你看他那个样-子--残缺不全的大板牙,抠副麻将剩下的边角料还能串条项链,更怕人的是那双发着绿光的小眼珠子。
拖拉机一路健康的奔跑着,可是到了雪山下它就自个歇菜了,打死也走不了半步,翻过这座雪山才能到达目的地,于是我们就背着帐篷挑着锅碗瓢盆开始急行军,“你挑着担,我牵着马......”可惜没有白龙马。

我跟锹把似的瘦小,只能扛几把铁锹洋镐,非洲野牛可厉害了,他背着帐篷,像蜗牛似的,但走起山路来比蜗牛快多了,走着走着,连野牛也开始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我想起语文老师政治老师历史老师讲过爬雪山过草地的故事,我敢打赌,如果再让我回到课堂上,我肯定比他们讲的更加声情并茂,保证那帮丫头片子龟儿子们能听得出神入化,不把他们感到的鬼哭狼嚎那都不叫能耐,说不定哪个女同学还能给我递个纸条什么的呢,我才不稀罕,“吱”一声就......还没等我撕碎纸条,非洲野牛掉雪坑了,帐篷画个优美的弧线插在洁白的雪地里,只露出他那肉墩般的屁股,我真想冲上去在帐篷上写上“某某罪犯非洲野牛”而且用红笔打上特醒目的一个×!估计杜五这辈子打死也不会知道我早把他给毙了。
初春的青海某山沟沟,积雪融化的洪水虽然算不上波涛汹涌,但在我来看和沙和尚的流沙河也不相上下,野牛站在一块大石头上查看地形,比起李四光威风多了,我们就在他的指挥下支起家伙什,开始了淘金梦。

野牛的职责是把拉出来的沙一锹锹往水槽子里灌,沙随水而去,如果有金子自然就能留下,可是每天收工连金子的毛都见不上,我就怀疑是野牛吧金子独吞了, 瞧他那一双手,呲牙咧嘴的,即便是有麸皮大小的金片子塞在他那战壕似的血口子里也根本看不出来。
我想野牛是不敢独吞大一点的金条的,那要是吞下去还不早报销了?倒是他吞云吐雾的样子很特别,他把三根烟并在一起用报纸裹着,然后点着火就开始了享受,那阵势比起拖拉机冒的黑烟还厉害。
就这样熬过了三个月时间,好不容易淘到小拇指大的一根金条,而且不瓷实,属于金包沙,我坚信那是野牛无法藏到战壕里的,眼看粮草将尽,大家就带着金条班师回朝了。

多年以后,我时常想起在青海淘金的那段经历,那三个月是我人生中无法忘却的记忆,正是这三个月的磨炼,使我在以后的人生之路上能坦然面对一切艰难险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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