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珍藏记忆的一枚印章
——致雅子
刘景生
我有一枚自己名字的普通印章。说它普通,它不是名贵玉材制成,只是四公分见方的普通石料,说他普通,它不是出自大腕的名作,而是一位普通业余篆刻的北京女孩所做,这枚印章伴随我已经二十多年了。在我收藏的上千册书籍中,我都使用这枚印章将自己的名字,用朱红印泥把他驻留在书的扉页。既是欣赏印章,也是欣赏自己,同时更是珍藏记忆。周围的人都为我的印章而羡慕,每每谈论起这枚印章,我都情不自禁的炫耀一番,说实在的,在我们鲁西北一个小县城,拥有一枚北京人刻就的印章,哪是他们羡慕所能言语的,简直就是嫉妒,拥有这枚印章真好。
说起这枚印章,还是我在北京当兵的事,也是我在部队的最后一年,这一年我带连队在北京军区政治部执勤一年,成就与这枚印章结缘。平时喜爱读书,在北京期间逢周末外出都要去北京王府井大街新华书店,一呆就是多半天。1991年9月在报纸上欣闻5日至15日在劳动人民文化宫举办“北京第一届图书节”,我想一定不能错过这个机会,开幕式的当天一大早,我直奔劳动人民文化宫,在一个个出版社的摊位前,寻觅着自己喜爱的书籍,在熙攘的人群中穿梭着。突然在一排出版社摊位的中间有一个篆刻摊位吸引了我,我驻足观望,发现有三、四个年轻人,其中就有一位女孩,他们在招呼着围观的人员,介绍着自己,现场展示着自己的篆刻技艺,也就是根据现场每个人的要求,选择不同的石料篆刻,5-10元立等可取。我索要了一份介绍他们的“海报”,所谓“海报”是一份《五月书画研究会——特刊号》,用八开纸正反两面、黑白铅印,上有印红篆刻的部分作品而已,与图书节上大出版社的耀眼海报形成鲜明对比。看完“海报”才知摊位的主人叫张雅琳,笔名雅子,是一位女子,想必就是眼前的这位女孩吧。女孩长的眉清目秀,十分标志,干练中透着文雅,82年自学篆刻,作品多次在报刊上发表,时为“汇泉印社”社长,“五月书画研究会”会长,北京篆刻艺术研究会会员。我从来没见过女孩篆刻十分惊讶,惊讶的同时对其自学成材、大书市里挥刀制印心里也充满着敬佩。出于喜欢印章,我也选了一方石料,留下自己的名字,逛完书市取走了自己的印章,至今这枚印章一直伴随我。

1992年我转业回到地方在法院工作,期间搬了五次家。业余时间我爱好集邮和收藏,习惯闲时整理自己收集的东西,上周末我在书房整理自己的书籍时,看到当年在图书节上购买的部分书籍时,欣赏着扉页的印章和签名,仔细阅读时,里面竟还夹存着当年在图书节上汇泉印社《五月书画研究会——特刊号》的“海报”,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图书节上,“海报”还是那么清新,字里行间散发着朱红印泥的清香,透过“海报”上雅子的黑白照片,仿佛当年的女孩仍在眼前,是那么的熟悉,像是故人重逢,掐指细算已经二十多年了。
“海报”我看了一遍又一遍,又拿出印章再欣赏,一直在想,雅子现在何处?还在耕耘自己的篆刻方寸吗?她还记得为我刻就的印章吗?......“海报”上的介绍,雅子是63年出生,我比她年长一岁,现在都已是中老年人了。儿子在一旁提醒我,去互联网上看看,我随即打开电脑,在互联网上搜索。果真搜着了,《雅子篆刻》、《雅子说篆刻》、《书香花影中的雅子世界》、《yazi—风过水涟漪》博客等。是她,是她,我当时的心情十分激动,她,就是为我制印的那个女孩,当年让我敬佩的汇泉印社的女社长,就是我二十多年来记忆中的那个女孩—雅子。
我不懂篆刻,但很喜欢,也很欣赏。品读完雅子的世界,方才明白,精于治印疑为艺人,确实为业余兼职,在刻刀石料方寸之间挥洒墨舞印红的竟是白衣天使,世间篆刻“未闻女子而能及”之事,却让雅子做得如此辉煌,唯善唯美,将喜爱之艺术彰显于书香花影之中,成为业余界篆刻艺术享有名气的佼佼者。一枚小小的印章容纳了我二十年的记忆,伴随我人生体验、情感世界和工作生活,胸中涌动着千言万语,此时却笔端凝涩。对于你来说我很陌生,陌生的我不能够把所有的感觉肆无忌惮的倾吐,只想向你深深地道一声:“谢谢”,谢谢你的印章伴我成长带来欢乐,我将永远珍藏。
对了,不知称呼你雅子你是否会介意?在我心中早已把你当作朋友了,因为我们早已认识了,说真的,我愿与你作朋友。还有一个小小的愿望,如果在你不忙的时候,再为我刻一枚异型的个性印章好吗?你的《雅子说篆刻》签上你的名字送我一本。但不论怎样,我都会记得那样一个秋日,我得到那样一枚印章,知道了那样一个女孩,她好棒!!!
后记:文章寄出后,雅子专门为我和孩子各篆刻了一枚异形印章,并把她撰写的《雅子说篆刻》、《印章,生活的沙砾》亲自签名寄送于我,我们在微信朋友圈彼此互相关注。

作者简介:刘景生,男,高中毕业从军北京卫戍区,次年考入石家庄陆军学院,毕业后至北京军区63军驻扎山西临汾六年,转业后入茌平区人民法院工作,在四个基层法庭历练后调入研究室爬格子弄材料至今,文章散见于报刊及网络媒体,系区集邮家协会、摄影家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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