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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家六口的过“阳关”记
刘志敏
自从排长队、免费做核酸的时代结束之后,“阳了吗”便逐渐成为人们见面和微信中的问候语,大家都知道,这三个字远比“吃了吗”更具深意和牵挂性。
就在这样的问候声中,我们一家早早地赴了汤蹈了火,那个中滋味,真是不经历不知道,经历过后再也不想要。因为切身经历印象比较深刻,就想分享出来,让已不幸当过“阳人”的伙伴们找找同感,也让还未“中招”的朋友有所了解,到时会有个心理预期。当然,也衷心地祈祷还没阳过的亲友们最好不被毒株招惹到。
因为迫不得已的事情,我和老公以及小儿子一起出了趟远门,并在外地住了几天,回来后我们一起去做了“落地检”,因为最近“混管阳”的情况特别多,所以我们做了单管的核酸检测。
回家后的当天晚上,小儿子在睡梦中忽然咳嗽,咳嗽声一上来就特别深,像直接从胸腔里发出来的粗重的声音。我们心想坏了,小儿子是不是阳了?赶快爬起来给他量体温,还好,没有发烧,于是心存侥幸,认为他也许是受了冷风感冒了。我给儿子喝了点水,观察了一阵儿,发现他除了继续粗重但不频繁地咳嗽外,没有其他症状,就迷迷糊糊地睡了。
第二天是星期五,早上起来儿子精神挺好的,和平时一样欢实,只是咳嗽仍在进行。我们放下心来,认为他就是感冒了,准备给他吃感冒药。可吃过早饭后不大会儿,老公说他有些不舒服:四肢无力,有点头疼。我们刚放下来的心又提起来,因为如果他也不舒服的话,也许儿子就是阳了的症状。接下来老公的症状在持续发展,他开始发烧了,很快就烧到了38.5度,他瘫坐在沙发上,整个人蔫得提不起精神。我按网上提到的方法,用葱、姜、蒜和红糖熬了一大锅水给全家人都喝。可是没有啥效果,喝过之后老公仍然难受。这个时候核酸结果还没有出来,但我们觉得已经八九不离十了,因为这时我的嗓子也开始不舒服。我跟公公婆婆说明情况,嘱咐他们尽量不要从卧室里出来。到傍晚的时候老公已经坐立难安,说头疼欲裂,浑身酸疼,吃过莲花清瘟后仍没好转,晚上草草吃了点饭就去睡了。可是他躺在床上翻来复去,怎么也睡不着,折腾到半夜的时候发现烧到了39度多了,赶快去吃了布洛芬,还好下半夜总算睡着了。
周六早上儿子依然是除了咳嗽外一切正常,老公依然蔫着难受,我开始有点头疼。核酸结果还没出来,我们从朋友那里要来几支抗原,检测结果显示儿子和老公都阳了,我还是“一道杠”。这还真是应了那句话:每家都留个做饭的。可是我的症状也越来越明显:头疼,走路像踩棉花包,嗓子难受。中午做饭的时候,我已觉得浑身无力,菜是坐着切完的,炒菜的过程坐下来好几次。好不容易把饭端上了桌,坐下来准备吃的时候我的腰像快要断了似的实在撑不住了,无奈到沙发上躺了一会儿,攒了点力气才又重新坐到餐桌旁。为避免年迈的公婆被传染,我们让他们俩在卧室里吃饭。餐桌上只有小儿子依然在那里边吃边嘎嘎地不知说着什么,我和老公都有气无力地拨拉着跟前的一碗汤。喝完后再没有力气刷锅刷碗,直接像没有筋骨的面条一样瘫到床上去了。
正午的太阳正默默地发着光照耀着万物,世界是那么安宁,岁月应该是多么静好,可是怎么会有那么多看不见的病毒在与人类躲猫猫,冷不丁地就会出来袭击我们呢?
午休后老公竟有些好转,他觉得有些力气了。我却越来越严重,浑身疼得厉害,尤其是头疼的感觉最强烈,就像有什么东西在脑袋里面往外撞,无论我站着坐着还是躺着,那东西都不能停下来,一直撞一直撞,头皮像一层壁垒,无力制止,只能抵抗着承受着。有那么几个时刻我觉得头皮几乎抗不住了,我跟儿子说要有怪兽从我脑袋里飞出来了。还好老公真的好了许多,家里又有了做饭的,我除了需要上厕所时两条胳膊耷拉到身体前方僵尸状前行外,其余时间就歪着躺着偶尔“哎哟”几声。
周日早上起床后,终于觉得好了一些,能抬头看一下天地而不必只关注自己的病痛啦,为时一天的煎熬终于结束。我以为我好了!可是我以为的还早了点儿,病毒只不过不在我身体里兴风作浪了,可它并没想离开我,而是换了一种缠绵的方式与我相处。我咳嗽、流鼻涕,浑身不断地出虚汗,稍一活动衣服就湿透了,然后又觉得浑身发冷。几乎没有啥症状了的老公说我也许是一直都没有发烧的缘故吧,才用一身一身的虚汗来代替。不过当然,这份折磨相比昨天的头疼欲裂好受多了,于是不再抱怨,默默承受着。核酸结果仍然没有出现,我又用抗原测了一次,很奇怪,在症状减轻的时刻“两道杠”却又出现了。

我们继续熬姜糖水喝,也熬梨水,也喝了一些中药,还烧艾条给室内消毒,可就在这样的治疗和防护之下,我们还是没能控制住病毒的传播,公公婆婆在我们稍好之后也开始出现症状,先是婆婆咳嗽、发烧,肌肉酸疼,她躺倒后公公也开始咳嗽、发烧。也许婆婆是韧性体质,而公公是刚性体质吧,同样是八十多岁,婆婆在床上躺了一天就起来没事儿了,公公的病情却来势凶猛,除了发高烧,他的嗓子迅速嘶哑到几乎说不出话的程度,而且咽啥东西都感到钻心的疼痛,真的成了网传的“刀片嗓”。接下来就是站立不稳,在摔倒了好几次之后再不敢让他下床。无奈之下老公请来了一位门诊大夫给公公上门输液,扎针的时候公公在床上坐都坐不住了,坐起来就东倒西歪。两瓶消炎药输完之后,公公的病情立即发生了变化——站起来走路不再摔倒了,后来再去输液就能自己走着出门走到车上去了。
一晃自生病十多天过去了,我们抗原显示已转阴,只是还各自有着不同的轻微症状,相信很快就能完全康复起来。在我们家中的五口人相继过“阳关”的过程中,在外地上学的大儿子也放假回来了,无奈要进入充满“阳群”的家,他已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我们也认为他难逃这一关,可结果是,回家来一周的儿子到现在为止啥事儿没有,我祈祷,儿子一直安然无恙。
窗外大街上冷冷清清,车辆与行人极少,几声划过窗台的鸟鸣声也显得特别孤独。自从国家的防疫政策放开之后大家更不敢出门了。我忽然想起2020年的春节疫情刚刚发生的时候,大街上也是如此冷清,大家居家抗疫,那时的我们为着众多保护我们的“逆行者”赞叹讴歌,现如今,我们正自己与新冠搏斗,就让我们也为自己加油、点赞吧!

个人简介:刘志敏,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实验中学教师,聊城市作协会员,茌平区作协副秘书长,爱好文学,喜欢阅读,热爱生活。现已出版个人文集《每一步,都算数》和《嘿!小人儿》。对自己与同行者的寄语:愿我们熬过万丈孤独,藏下星辰大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