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文苑小说散文专刊
第19期
目 录
纪念散文
情寄寒衣节 心谷幽兰
纪念散文
梦中的额吉 叶林
生活散文
冬 雨 杨文彦
情寄寒衣节
心谷幽兰
又到一年寒衣节，我终于拿起了笔，为那个已经离开我29年的老人写这个回忆，这是在痛定之后才能做到的事。
这个老人就是我的姥爷。
我的姥爷1912年出生在山西浑源，11岁时从浑源出发经杀虎口步行走西口到了察素齐。现在想想，一个11岁的小孩远离故土步行几百公里那是怎样的一种无奈和艰辛，需要怎样的一种坚韧和毅力！
姥爷来了察素齐就到铜匠铺学徒，学成一身不凡的打铜技艺，后来被铜匠铺老板看上，将小姥爷十岁的姑娘嫁给了他。夫妻俩生育了三子三女。
从我有记忆开始，姥爷就是一个个头不高，瘦小精悍，身板硬朗的老头。古铜色的脸上长满皱纹，一双不大的眼睛亮晶晶的。几十年过去了，姥爷的形象一直就这样定格在我的脑海。而姥姥却是一个美女，从我有记忆开始姥姥已是一个生育过六个小孩的女人了，但她还是身材娇好一头长发，一双大眼睛很是漂亮。我不知道当年的姥姥姥爷有怎样的故事，但姥爷以他的方式护佑了姥姥一生，在他俩身上诠释爱情的是责任和担当，是临死也不能瞑目的牵挂。
据说姥爷的铜匠手艺在察素齐是很有名的，解放后公私合营，姥爷去了察素齐五金合作厂，工资微薄，仅够一家八口人糊口 。大舅二舅三舅的婚事就成了姥爷最纠结的心事。改革开放以后，姥爷已是年过花甲的老人了，为了三个儿子，他毅然拾起了搁置多年的手艺，叮叮当当的锤声又响起在小院里。
我那时已来萨拉齐居住生活，只能在假期去姥姥家呆几天。记得姥爷打铜器的地方是个小屋，每到暑假去看姥爷打铜器，都是满屋的热气，满脸的汗水。一个60多岁的老人用力地抡锤，笑意却挂在脸上。就这样，凭着他的辛苦和技艺，用打铜器挣来的钱给三个舅舅娶了媳妇成了家。但是姥爷终于也再抡不动他的铁锤了。
我是从小在姥爷家长大的。姥爷家门口有一条河渠，雨季来临的时候水就特别大，那是我们很多小孩的乐园，抓鱼玩水不亦乐乎，每每听到姥姥姥爷的呼唤声才回家吃饭。
那时我也经常跟着姥爷去单位。车间里尽是铁器，姥爷曾经用废铁给我打过一把小匕首，还用红绳给挽了个穂，那是我童年最好也最难忘的玩具了。晚上姥爷下班回来就开始给我讲故事，讲历史，什么《薛刚反唐》什么《岳飞传》……喜欢历史的姥爷成了我的启蒙老师，后来我对历史的喜爱，对历史古迹的超乎寻常的热衷就是从那时开始的。感谢那个老人给了我一生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精神财富 。
记得有一天晚上，睡梦中我被姥爷抱出了屋子，他比几个舅舅的动作还轻快，跑到院子里他才告诉我是地震了。多少年过去了，那个温暖的怀抱那个难忘的身影仿佛还在眼前。
姥爷家小孩多，就姥爷一个人上班，所以生活很拮据，但只要我在，首先吃饱的就是我。记得有一次喝药，我嫌苦不喝，二舅强迫我喝，我哭闹不已，姥爷不知从哪儿变出了一块糖还训斥了二舅，我这才把药喝了。
童年的生活我已记不住多少了，但姥爷给我的温馨和爱却是我童年中最难忘的美好。
我七岁的时候，我们举家搬到了萨拉齐，一到假期我就迫不及待的去察素齐看那个坚强乐观豁达却也嫉恶如仇的老人，听他继续给我讲故事，略有不同的是，他讲的越来越少了，而我讲的却是越来越多了 。只要是暑假我去，就少不了察素齐的红籽小瓜，皮薄，味甜，特别脆，姥爷知道我就爱这口，就不停地给买，直到我回萨拉齐再给带上。当时我觉得这一切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直到姥爷去世，我再吃不到姥爷买的小瓜听不到姥爷讲的故事，看不到那个影响我一生的老人时，我才懂得这些的珍贵。直到现在，这些温暖的画面仍然时时出现在我的梦中，梦醒时分却是泪湿枕巾，这时我才深深懂得“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是一种怎样的追悔和痛楚啊。
上了大学，家里本来就拮据，四年大学我就没怎么买过衣服和化妆品，我是当年我们班唯一穿打补丁衣服的女生，但不管怎么紧，我都要节省几个钱回家时给姥爷买二瓶宁城老窖。然后不先回家直接就在察素齐下车，看着姥爷喝上宁城老窖的幸福样子，我的心里也像开了花一样。然后再开始我们一老一小的天方夜谭，这是我几年大学假期回家最快乐的时光。也就是那几年，我发现姥爷的脊背不再挺直了，眼睛也不怎么明亮了，耳朵也也
听不清声音了，我不想承认但不得不承认，姥爷老了。
1992年我大学毕业那个学期，也就在这个期间姥爷患了食道癌。得知这个消息时，我正在学校上晚自习，我记得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流泪，晚课都没有上成。
患病后，他本来就不高大的身躯越发孱弱了，有神的眼睛也暗淡了很多，身体瘦得不成样子，但他依旧乐观豁达，在姥爷的身上我从来就没有看到过悲观绝望，不管生活多么无望，不管病痛如何折磨。
93年的春节，我和姥爷去照相馆照了一张合影，那是我和他唯一的一张合影照片，也就是那个正月我用自己少的可怜的工资给姥爷买了当时很贵的氨基酸液体，我渴盼它能让姥爷离去的脚步慢点，再慢点，但还是没能留住老人离去的脚步。
姥爷去了，在他81岁的时候，去时他没能瞑目，却在前一天晚上托梦给我，说他要回浑源了，和我道个别。第二天我顾不上请假就坐火车去了察素齐，站在姥爷院子的门口，我多么希望我的梦是假的，多么希望我还能看到那个一生竭尽所能庇佑他的妻儿、一生堂堂正正活着、本本分分做人的那个勤劳坚韧乐观豁达嫉恶如仇的老人啊！我亲手给姥爷合住了双眼，我知道他是想最后再看一眼他深爱的他的亲人，他也是牵挂那个庇护了一生的妻子。在姥爷死后的第二年，姥姥也走了，他们合葬在察素齐北面的山坡上，一株槐柳，一个墓碑，青山巍巍，流水汤汤。
姥爷姥姥去后的几十年里，大姨还有大姨家的大哥也去了，剩下二姨，我妈，大舅二舅三舅。姥爷还有三个孙子，一个孙女，九个外甥（女），这是他留在这个世界的至亲，是他生命的延续。他们像那个老人一样平凡却乐观坚韧善良也纯朴友爱，他们用老人留下的爱温暖着彼此，热爱着这个世界。
今天，寒衣节，我以此小文回忆纪念那个从浑源一路走来的老人，将此小文化作寒衣献给他紫色的灵魂表达我深深的思念，愿他能感知亲人的缅怀和敬爱，在另一个世界能有可亲的灯火，温暖的阳光，我也相信，只要我不忘记，姥爷和他的爱就会永存。
心谷幽兰，本名霍春兰，内蒙包头市人。內蒙古民族大学汉语言文学专业毕业，学士学位。在岗中学高级教师，高考语文把关教师，荣获市级教学能手称号。喜好游历，热爱文学，钟情散文写作。
梦中的额吉
一一写在2022年的母亲节
叶林
昨晚，我又梦见了母亲。也许是母亲节的来临，我又想母亲了。她是那么年轻：高高的个子，干练的身材。穿着离世时那件天蓝色布衫。可总是朦朦胧胧看不清她的面容。那是我年幼时记忆的失真吧。
梦中，我又为母亲流泪了。因为我只有在别人的呼喚中才能听到母亲二字，只有在梦中才能见到母亲。我在好多文字中写过我的母亲。在《清明浅唱》中呼喚过母亲，在《泪蛋蛋》里失去母亲。但她再也没听到我的呼喚，永远没能看到儿子用汉字写她。母亲不识字。那时我小没读书。文字对我在母亲定格的记忆中是个空白。因为她年仅29岁就离开了我们。那时我6岁。对母亲是个模糊的记忆。但母亲给了我生命，含辛抚养我的多数事还刻在我的心间，给我留下无尽的思念。
在祖国三年自然灾害时，我因营养不良是个瘦弱的孩子。冬天里，母亲怕我着凉总是搂在怀里用温暖给我驱赶冬的寒冷。那时无衣无食的日子，让人穷困潦倒，可有一口只要能咽下的食物总是先让我吃；那时我贪玩回家一进门先要喊妈妈。妈妈一声亲切的应答就让我心底踏实。要是妈不在家我就疯一般地跑向妈妈在的地方，扑向母亲杯里哭，唯恐母亲离开。记的有一次，我在街上受了委屈，但倔强的我没哭，回家第一声先寻妈。母亲不在，在邻居奶奶家。我哭了，是母亲不在急哭了。我跑向奶奶家扑在母亲怀里哭，哭个没完。母亲生气地说：”别哭了，妈妈没死“。母亲的话让我幼心害怕死了。我知道母亲积劳成疾，常年有病，无钱医治，拿命抗着。我不能没有母亲。那天，母亲哄着我回了家我才不哭了。谁知，这一回家，她再也没出过门，病让她卧炕不起。那年我五岁了。打从母亲躺在炕上，我很少有贪玩的心情，和姐姐一起陪着母亲，伺候着母亲。有一天，母亲奇迹般地有精神。下了炕忙起了家务。可我惹下了麻烦。前院的张叔来我家问罪说我进了人家偷走了什么宝书（我从小爱书）。张叔走后，母亲怒喝一声：跪下！我说：妈，我没偷。
“你还狡辩？”母亲气的渾身发抖。脸由青变白。抓起扫帚圪塔打向我的屁股。我满心委屈，不敢出声，任母亲发落，只怕让母亲更生气。正当母亲要我拿出脏物找张叔道歉时，张叔又来了。是道歉：“对不起，不是孩子偷的，他在门外。”母亲像干错了什么事，一把搂过我，抚摸着我的疼处，她哭了。我没哭。我向母亲道歉：“是儿子给您惹麻烦了“。那时的我很懂事。
六岁刚过，母亲拖着病体对父亲说：”孩子该上学了。”父亲点过头去生产队加班去了。就在未等我进校门前，母亲扔下我们去世了。从此，回家母亲的身影不见了，我嘴里的妈没处喊了，我想哭的委屈没处诉了。辛好，父亲是个最疼儿女的，怕我和姐姐受罪三十岁丧妻从未续娶，只为我和姐姐。
又有一天，快放假了。我一年级期终考试得了满分，一进门误闯误撞喊了声妈，发声半截，怔住了。眼前是父亲劳作后在锅台上做饭。父亲回头看着我，也怔了。姐姐还是用那双小手吃力地拉着风箱不停。泪筑满了父亲的两眼，他放下活拉着我的手：”孩子，想妈了？”父亲的泪终究掉落一地。我哭了，姐姐也哭了。那天我和父亲、姐姐吃了一顿苦饭。吞下的是思念，咽下的是泪水。直到我说考试得了满分，笑才隐去了哭。我知道父亲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我的身上，他要为母亲的绝别叮咛证明，我把孩子养出息了。
生活的颠飘，半个世纪过去了。在这风风雨雨的日子里每当我听到别人喊妈妈唤母亲时，我的心就碎了。是啊，峥嵘岁月告诉我，最美的时光还是母亲抚养我的那段时光；多少委层的抒诉还是母亲怀里的哭泄；最温暖的地方还是母亲的怀抱和胸膛；最幸福的时刻还是母亲在世时一家的苦乐情景。
母亲啊，您还在为我牵挂吗？您给了我生命，养育了我，我的孝心何处敬？我在思念中又哭了。我在哭声中想起了那首扣人心弦的歌曲《梦中的额吉》。是的，在这母亲节里人人为母亲祝福的同时，我知道母亲还在为儿女向苍天祈福祝愿，我也在暗暗地为母亲祈福祝愿：愿我梦中的额吉在天的那边走好！
我轻声告诉母亲，您没有走，您永远活在儿女的心中一一不朽的雕塑：年轻的母亲！
（2022年5月8日）
叶林，男，山西阳高县人。大同市作家协会会员。作品散见于《当代文学家》《九天文学》《鸭绿江》《诗意中国》《大同晚报》《塞北文苑》，《杏苑》，双馨文苑，当代精英文学丶宝玉文学社等刊物与网络平台。2004年主编的二人台小品剧《借钱》，分别获国家文化部、中央精神文明办文艺四进社区小品节目编剧一等奖，同年全国四省区二人台小品大奖赛编剧一等奖。散文《大红对联迎春来》、《八月里来》分别获2019年首届全国实力作家擂台、首届华语文学大赛三等奖。2020年4月由当代世界出版社出版了个人散文专辑《岁月之痕》
冬雨
杨文彦
一
整个夏天在人们的焦急和期盼中度过，无论人们怎样的祈祷，雨神都没有光顾这里。
干旱，霸占着这广大的土地，蛮狠地看着在干渴的土里挣扎的庄稼和野草，看着那些被饥饿折磨的牛羊有气无力地在旷野里蹒跚而行，它为自己的魔力而沾沾自喜，露出得意洋洋幸灾乐祸的奸笑。牛羊们低着头用鼻子在地面上搜索着，嘴在地面上边走边噌着。但是，草太少了也太小了，它们不明白与以往不同的是天这么热，为什么食物却这么少，无论怎么费劲也填不饱自己的肚子？它们不时望着主人发出疑惑和求助的叫声，主人无奈地在空中挥舞着牧鞭，发出“啪”“啪”的响声，神情黯然，无可奈何地自言自语道：“原谅我吧，太旱了，草都快死光了。我也没法子呀”。这个夏天，对于那些想通过养羊、养牛挣钱养家的农民来说，是一个永久的噩梦。
大自然变化是很奇妙的，它有时温和得像一只兔子，有时烦躁得像一头老虎，有时候很暴怒得像一只狮子。此时，它忘记了的北方已经进入冬天，本该是雪花漫天的时节，却想起来下雨。这个亘古未有的举动，让北方的冬天破天荒地下了一场千载难逢的奇雨。
刚开始时，这场雨不急不躁地下着，没有惊雷，没有闪电，零零星星地滴着；接着以较慢的加速度很有节奏地降落；后来慢慢地“沙”“沙”地响着；一会儿又“唰”“唰”地落着；再后来“哗”“哗”地下着。就像几个久违了的故友，猛然在异国他乡相遇，凑在一块一边叙旧一边饮酒，越说越高兴，越饮越兴奋，酣畅淋漓毫无顾忌地宣泄着自己或悲或喜的情愫。此时的雨下的专注而忘我，又仿佛一位老人在全神贯注地回忆着自己长长的过往，忘记了时间的存在与流逝。雨，一直在痛通快快地下着，仿佛要把夏天欠下的雨都补回来，又仿佛要把天上集聚的无法存放的雨水快快地泼出去，就像一对老夫妇急切地想把大龄的女儿嫁出去一样，也像一位饱受磨难欺凌的老妇人，在不停地哭泣。更像一场巨大的洗浴场，要把这里的浊物和陈杂洗个干干净净，哪怕是一丝纤尘。雨，此时的不速之客，就这样以人们不理解不明白不预料的方式无拘无束地下着。
与这别出心裁的雨结伴而来的还有浓浓的大雾。这雾也不俗，白里掺杂着少许的灰，填满了天地之间的所有空间，执着地挡住了每一个远望的贪念。不知这浓浓的雾气是否存有记忆，当年草船借箭的雾气与之是否相知相像？这漫天的雾呀，真让人思绪连篇……
世间有多少令人猝不及防又不可思议地违背常理的事情发生着，如北方的这场千载难逢的“奇雨”一样令人惊叹。“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有些世事纷繁朦胧，时时让人如同雾里看花又束手无策。在每个人的成长过程中，都或多或少地经历着突如其来的变故和始料不及的事情，让早已习惯于过闲适的日子的人，坠入迷茫无可适从的境地。所以，随时做好应对生活可能变化的心理准备似乎是每个人明智的选择。人生的路不一定繁花似锦全程坦途，但一个人一定要有应对生活突变的吃苦受难的耐力，一定要有接受风雨侵袭的勇气，面对厄运仍能向阳而生的魄力……
傍晚，疲惫的雨神终于收工了。天地间温润而潮湿。空气中的水分子在做着自由运动。点点灯光下，它们有的顽皮地从人们的嘴巴和鼻孔里进进出出，有的在林间、枯草边翩翩起舞，有的附着在墙边瓦砾上聚结成小水珠，展示着晶莹剔透的美……
雾气并不急于离开，它在这里留宿一夜之后，仍缠绵于这不冷不热的地方，渐进中午的时候才开始整装慢慢退去。
冬雨，北方的冬雨！千年不遇的雨——在北方的冬天淅淅沥沥地下过！这特殊的雨呀，希望能把人间的恶行和污秽冲刷干净，还人间一片圣洁。
好一场不期而遇的冬雨！
2022。11.11
二
昨天，立冬的第四天，下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雨，这是北方的人们有生以来遇到的第一次冬雨。让人们为此颇感惊奇。
今天大早上起来，发现天有又下着小雨，不知这雨何时开始的，快到中午的时候停了下来。天还是阴沉沉的，丝毫没有放晴的迹象。雾气统治了天地之间的整个空间。白茫茫的，不肯离去。
疫情如这大雾一样笼罩在人们的心头，忧心忡忡，似乎看不到何时是个头。禁足已经近半月，管控比较严格。但是还是听到有染病的，人类总也避免不了病毒的侵害，时时受到病毒的威胁。人们的生活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快递进不来，生产不能进行，订单不能发出去，服务行业无法开业，很多人呆在家里心急火燎地想着要干的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转来转去却又束手无策。耐心等待成了唯一的安慰。所能做的只有等待，等待。
将近中午，雨停了。雾淡了，天似乎要放晴了。地面湿漉漉的，低处聚集着浅浅的雨水。
到傍晚，雨神又返回来了。一会大一会小地又忙乎了一夜。早晨稍作休息后又马不停蹄地下起雨来。雾，配合着雨，铺天盖地，遮挡着人们的视线。丝毫没有褪去的意思。下午，雨变成了雪，驾着微风飘落下来，就像电视换了频道，完成了秋天与冬天的转换。虽然雪刚落地就花了，到傍晚时，地上像罩上了茫茫无际的白纱巾。
冬雨给人阴柔之感，纤弱妩媚，像个慢声细语满身娇气的男子，总觉得缺少了刚强之气。冬雪，恰恰相反，它让人觉得阳刚有力，像一个长着强健胳膊和腿脚的壮实青年，生龙活虎、磅礴大气。
冬雪终于坚定地走上冬天的舞台。第二天起床，窗外一片冬天的气象。雾气已经悄悄散去，很好的太阳。空气浄洁凉爽，树上挂满了晶莹剔透的冰霜，薄薄的雪像给大地铺上了一层白色的地毯，有的地方结了亮晶晶的冰。地面很滑，小心翼翼地提腿，慢慢地落脚，稍不留神，就会摔倒。嘴里呼出的气流立马变成白雾，有点冻手，棉衣加身已不觉着热了。这才是冬天该有的模样啊！
真正的冬天终于来了。虽然冰天雪地 ，天寒地冻，但大自然却在休养生息，集聚酝酿新的力量，等待春回大地，迎接生机盎然的明天。
雨，是秋天作别自然舞台送给冬的礼物，她让冬天变得更像冬天。
2022.11.13
杨文彦，内蒙古集宁市人，内蒙古师范大学汉语言文学专业本科毕业，现任教高职专科学校，高级职称。喜欢泰戈尔一句诗："有一个夜晚，我烧毁了所有的记忆/从此我就透明了/有一个早晨，我扔掉了所有的昨天/因此我的脚步就轻盈了。 ” 希望自己一直走在阳光里，与岁月一起变老。热爱文学，钟情散文创作，多有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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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 问 张鹏飞 龙 秀
主 编 王维正
编 委 贾小瑞 贾永丽 茹秀奇
赵永晓 高 智 樊丽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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