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沧州

旧友重逢
今年春节期间,我家的客人甚多,从正月初一到初六,每天上午客人不断。客人多,带来的礼物当然多,这里摆一堆,那里放一片。这些礼品大多是酒呀,肉呀,保健品呀,件件价值不菲。初七这天一反常态。上午宁静得很,无人登门;中午刚吃过饭,两位四十年前的老同事便踏进门来。他们带来的礼物不是酒,也不是肉,而是亲笔书写的两幅字画。我打开首幅字画,这是抄录了唐代诗人刘禹锡的大作《陋室铭》,正好与我写的《住新居》这篇小文章相吻合。《住新居》一文写出了我居室的简朴,抒发了我“走好人生夕阳路,陋室虽小亦风流”的胸臆。此文虽与名人大作无法比拟,但其内涵毕竟有相近之处。说不定朋友是在《沧州晚报》上见到了我那篇文章,有所感慨,写此条幅,借古喻今,赞赏我的心境,赞美我的晚年生活。当我打开第二幅,孟浩然的《过故人庄》跃然纸上,我一边欣赏朋友那颇有造诣的书法底蕴,一边细细品味诗句的内涵。恍若孟浩然早在数百年前就已描绘好了我们面前的场景,文中的“故人”就像我;而文中的“我”就像那坐在我对面的两位朋友。

忆往昔,峥嵘岁月稠。阔别四十年了,往事何其多!从哪说起呢?人们很自然地就从记忆最深刻地大家在一起刻苦自学说起了。共同的理想,共同的追求,把我们这小哥仨凝聚在一起,抓住一切业余时间自学文化知识。学习内容很广,包括汉语、文学、历史、哲学……每天下班后,或读原著,或收听广播讲座,或相互切磋。我们越说话越多,越说心情越激动。心扉打开了,尘封于心底多年的老话,谁都想一下子倾个净。话说多了,唇焦舌燥,不得不喝几口茶水润润嗓子,一撂下杯子,马上又准备去抢新的话茬。就这样,你说,我说,共同说,大家只顾说话了,却不知那时间已悄悄地溜走了。
天就要黑了,时不我待,未尽的话只能“待到重阳日,还来就菊花”。看看桌旁堆放的往日亲友带来的那些礼物,觉得倾尽这所有礼品也换不来这一下午的欢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