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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情四月天》之十六
孔凡辛
两年后
十六、
“哇!哇!”的哭声在产房里显得格外震耳!
王强提着热水瓶噌噌地踩着医院的阶梯上二楼，和匆匆跑来的小姨子燕萍撞了个满怀，还好热水瓶没掉下来
生了！生了！！是个男孩，燕萍高兴地告诉王强。
我早就有感觉是个男孩，要不在他妈的肚子里这么不安分。王强这样想着，跟随燕萍疾步走进妇产科病房。玲子躺在床上，旁边坐着岳母。
姐夫，很象你啊！渍渍，这耳朵，这鼻子，二个小时后，燕萍从护士手中接过刚出生不久的外甥。
王强跑过去，小家伙头发还湿漉漉的。
体重六斤半两，燕萍补充道。
王强望着儿子，幸福的泪水儿在眼眶里打滚。
叶郁馨高兴地将小孙子轻轻地放到儿媳妇胸前，慢慢地躺了下来。小家伙看来有点饿了，努动着只有筷子头大小的嘴唇。
玲子慌忙地解开衣裳，白皙胸膛的一侧裸露了出来：一只匀称的乳房和小小的乳头。玲子紧张地将乳头往小家伙嘴边靠，口里发出着急的声音，急得汗都流出来了，小家伙才够到了乳头。先是慢慢地然后急速地吮吸起来，大家这才舒了一口气。
到了晚上众人都走了， 王强还坐在床边，看着儿子、看着因彼倦微微合着眼休息的妻子，浮想联翩......
王强是在和孙惊艳感情破裂后，在无比的痛苦中和玲子结合的。王强和玲子的性格彼此相同。两人都内向，内向而趋于固执。有一种理论，关于怎样类型的性格结合才幸福，这是西方理论，具说有科学依据。当然华夏文明博大精深，也有一套有自己特色的理论。属相配对的说法在中国十分流行。大家知道，人分十二生肖：它们是与生俱来不可改变。那十二属相按农历年份顺序，分别是：鼠、牛、虎、兔、龙、蛇、马、羊、猴、鸡、狗、猪。
生肖配对查询
生肖即属相。属相又都有五行的定义，而五行有相生相克的道理。属相五行喜相生，忌相克。
俗语说：“白马犯青牛，羊鼠一旦休，蛇虎如刀错，龙兔泪交流，金鸡怕玉犬，猪猴不到头。”这是指十二生肖相害。宜婚配的生肖配对：“鼠配牛，虎配猪。兔配狗，龙配鸡。马配羊，蛇配猴。”相冲的属相配对：“鼠配马、牛配羊、虎配猴、兔配鸡、蛇配猪、龙配狗。”
王强属鼠，玲子属免，男鼠女兔，按照属相配对的理论，虽然不是佳偶良缘，但可以共同生活。因为属兔的善于忍耐，且能迁就丈夫。如果男女属相相反，那便是美满婚姻。丈夫乐于听从妻子的安排，家庭生活便欢乐且有默契。但在物欲横溢的社会，这都是狗屁理论。因为人们看重的是金钱、地位、别墅、汽车，美女宁愿嫁给一个有权有势、开宝马奔驰的癞蛤蟆，而绝不会和一个有情有才只有在安徒生童话中才能看到的白马王子结婚。当然搞搞一夜情还是可以的，那是做爱、是享受，不是婚姻。你看别人美国有红花男儿、黄花处女吗？精神病，有这样类比的吗？哈！说对了，是精神出了毛病。有句网络用语风靡一时——自从得了精神病，浑身上下都精神。至于爱情嘛，你去看穿越小说、魔幻小说、武侠小说吧。爱情本来就是虚幻的，却被有些作家描写的那么神圣，被诗人捧到缪斯的殿堂。
关于婚配的这些理论成立与否，当时恋爱的双方是不知道的，那个时代过来的人都很纯真。一句名言说得对：婚姻是无数必然中的一种偶然。男大当婚，女大必嫁，结婚是不需要理由的。
不久，他们结婚了。婚礼办得热热闹闹，男方女方都摆了十几桌酒席。那时婚宴都在家里举行，政府号召不许侈奢浪费、大办婚宴，只许摆几桌，不然罚款。因此婚宴时还得关上大门。女方中午，男方晚上，难新郎、戏新娘，罚酒罚香烟。酒是当地产的酲装黄酒，不是五粮液；烟是上游、大前门不是中华牌。然后新郎、新娘匆匆敬了酒，佯作醉态，入房睡觉。室外依旧热热闹闹，酒酣耳热，吆三喝四，室内两口个巳滚在一起。新婚燕尔、干柴烈火……好几天后玲子还觉得又痒又疼，又不好意思跟丈夫说，那地方抓不是揉不好，只好忍着点。一天夜里，巫山云雨之后，玲子说，你们家怎么搞的，那天婚宴，新娘桌上怎么坐着一个头上戴素花的亲戚？多不吉利。王强的心象被锥子扎了一下，眉头一皱心里虽然不舒服，也只好说，这是迷信，我们不信这一套。王强出事后，玲子心里更堵得慌，还说这是谜信？固执的人就是这样，认个理儿，一条道走到黑。
婚后的日子过得很辛苦，王强上班的清江化工厂生产不正常，工资也拖拖欠欠。玲子下乡回来后还没有找到正式工作，在一家家属厂做临时工。两个人一月工资免免强强总共才四、五十元。小两口省吃俭用，一分钱一分钱数着过日子。
王强下班后，立即去玲子的单位。玲子的工作是糊纸板盒子，要糊二、三百个盒才能拿到这一天的工资。王强去的时候，经常是玲子急匆匆的但还没完工。于是王强会坐下来帮玲子一起糊，然后骑着自行车高高兴兴地哼着歌儿把玲子带回家。
这辆永久牌自行车是他们唯一的交通工具，还是在文革中王强通过非法手段弄到的一张计划票买的。买车的一百多块钱是十几个同学帮忙集的资。王强的车是开后门得来的！工友们奔走相告，深痛恶绝，就象对待贪污、受贿和腐败。也不怨工友们，全厂七、八百人才分到几张计划票。
从玲子厂里到自己的家天都快黑了，两个人赶忙买菜的买菜，做饭的做饭。不一会儿，两口子巳吃得有滋有味。菜不多，饭挺香，这样的日子多舒坦。
婚后最大的享受是去看一场电影。电影院放的是国产片——杜十娘怒沉百宝箱。那时的泮虹真迷人，把个杜十娘演得可歌可泣。玲子不停地接过王强送到眼前的手帕，泪流满脸。什么是爱情？李甲这个伪君子! 王强义愤填膺，玲子则为杜十娘的遭遇深深同情。
回家的路上，车被警察扣了。
骑车带人，已经违反交通安全法规，而违规就是违法！说着警察非常严肃地递过一张罚款单。
王强接过一看，傻了：
罚款十元。
玲子赶忙道歉，警察同志十分对不起，我们还是初次违、违法，能不能宽大处理？
罚款单都填了，这是开玩笑？警察坚持原则。
那能不能少罚一些？警察同志，我们厂工资都好几月发不出了， 王强低声道。
是啊，我们没钱......玲子眼泪都流出来了。
怎么样？不服还是有理？
王强和玲子语塞。
把车钥匙交出来！
我们认罚！我们认罚！
王强和玲子赶忙从口袋里掏钱，摸来摸去，二人凑起来才五块钱。玲子急中生智，跑到电话亭给妹妹燕萍拨了电话。不一会儿燕萍骑着自行车匆匆赶来了。
你俩怎么搞的，出门身上也不多带点钱？ 燕萍埋怨道，交了罚款。
又想起订婚，玲子说，上海表也可以。
王强心里十分矛盾，订婚是婚姻中的一件大事，我没能力给你项链、钻戒、洋房、轿车，但我总不能跟你如此“裸婚”啊！我不能昧良心把你这样娶过来，这跟骗子有何区别。我不能太委屈你，玲子，这手表我必须买瑞士产的。虽然我不能送你爱彼、劳力士、宝珀、欧米伽、浪琴。但我起码要买梅花、英纳格......最后的订婚手表是雪铁钠。王强一直没对玲子说，这买表的钱也是借的，以后还要还给别人，否则太不男人了。
林海涛涛送清芬，白云依依绕山岫；听阵阵清风编织着音符在耳边呢喃，看潺潺溪水千回万转从心中流过。周未的郊外安静清心。
几点了，王强问，他的头枕在玲子的大腿上，他们躺在泉水边。
嗯，玲子正痴痴地望天空，云彩袅袅娜娜地移动，唤起了儿时的多少回忆，也是春天，也是在这里，父亲带着她和妹妹在这里放风铮，父亲在前面跑，她们姐妹在后面追，风铮象喝醉了酒，摇摇晃晃终于飞上了天空，越升越高，越飞越高，就象她自已一样长啊长啊，终于长成了一米六五高，婷婷玉立的一大姑娘。现在躺在她身上的是一位英俊的男子，她的丈夫。她伸了伸懒腰，看了一眼雪铁钠。
三点多了，
我们该回家了
再躺一会儿，玲子酣态可掬。
不早了，王强坐了起来。
老公，玲子也坐了起来，回去我带你。
好啊，王强从地上蹦了起来，两手拉起玲子，抱着她原地甩了几个圈子，然后俩个人手牵着手飞也似地跑下山去。山脚下，他们的坐骑永久牌安然无恙地架在原地。玲子跳上车，飞快踩着踏脚板，王强追上来，跃上后车架，车头晃了几晃，消失在晚霞里。
半夜里，玲子小便不停，接着身体发烧。小两口不知所措。
玲子，我们去医院吧。
老公，这三更半夜的，玲子显出无奈的样子。
老公我的小便出血了
经期来了？
玲子摇摇头。
赶紧上医院，王强 喊道。
午夜，大街上冷冷清清，路灯下打倒四人帮的标语跃入眼帘，王强撇了一眼，继续踩着永久牌飞快往医院奔去。
王强赶忙挂完号，扶着玲子去急诊室。坐诊是位四十几岁的女医生。
王强没等玲子开口，已把病情说了一番。
医生开了化验单，王强带玲子去小便化验，一会儿小两口又坐到医生面前。
急性肾孟肾炎，医生说。
什么？王强如雷轰顶，肾炎？？
女医生笑道，你们俩刚结婚不久？
两个轻年人一下子脸红了，连连点头。
要注意性卫生，女医生温和地说，这一时间不能太亲蜜，最好是分床，起码要坚持一个月，否则变慢性了，很麻烦的。医生吩咐道，现在马上去挂盐水。玲子打完针回到家，天已亮了。王强买菜、做饭、忙家务。
一个星期后，盐水不挂了，改做打庆大霉素。王强懂得肌肉注射，不用去医院了，在家每天按时给玲子打针。
半个月过去了，玲子要上班，王强不同意，两口子第一次争得红了脸。最后商凉了个折衷方案：王强去工厂将盒子拿回家，玲子把盒子糊好了，王强每天送到厂里，后来干脆把一个星期的量都拿回家，王强下班后再送到厂里，这样一来，王强有空也可帮着糊，产量也高了。他们准备积点钱，好以后生孩子。都快奔三十了，也该有个孩子了。
青年人病来得快，好的也快。一个月以后，玲子又恢复青春的红晕，象一朵水灵灵的花儿，人见人爱，不久她怀孕了。
未完待续
作者简介：
孔繁新，笔名孔凡辛，现居北京。本人酷爱文学，喜欢小说和诗歌的写作。用现实主义的笔调，描写人生百态；用烂漫主义的风格，抒发诗情画意。作品散见于各大网络和多个微信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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