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余味苦涩，终有回甘——品茶悟人生
作者：赵南成
我十几年前常去越秀山镇海楼旁边的雅韵轩饮茶，认识了那里的经理兼茶艺师张晓君。她身材高挑，形象秀美，加上大学时读的是茶艺专业，所以饮茶时由她沏茶，沏出来的茶特别醇香。雅净的茶室中，梵音轻放，晓君一身素白汉服衣裙，用茶镊夹茶，将煮沸的矿泉水轻轻倒入壶中，再倒入品茗杯中，兰花手轻翘执杯，倒入客人面前的小杯中，还将吸入茶香的闻香杯让客人闻香后再品茗，这么复杂的沏茶过程，在她轻诉浅笑中完成。我们轻抿几口，一股甘香渗入心扉，不觉精神抖擞，雅兴盎然。晓君不时加水添茶，过了三泡后茶味更加芳香，茶色愈加清澈透亮，她又不时加几句茶的介绍，于是众人兴致更高，品出了甘香，品出了雅致，品出了人生。
记得晓君说过，茶要“回甘”才算有茶味。此话我一知半解，想问个究竟。但她却辞职不见了芳踪，我也少去雅韵轩了。
今年4月份，我忽然在朋友圈发现了旭君发的一条消息，说她开了个工作间，除了协助茶艺师考证外，还欢迎朋友们前来品茗叙旧。我喜出望外，原来我还有她的微信，于是与她私微，得知她的工作间在广州天河一间大厦的七楼，便约了女诗人何首乌，于5月10日晚七时拜访了晓君。
张晓君的工作间墙上的柜架上摆着各款茶，中间有一间长形的会议桌，桌上茶壶、杯等各种沏茶设备齐全。她比过去瘦了些，但更干练，沏茶动作更熟练了。坐下后，我问了十多年悬而未决的问题：“什么叫茶味的回甘？”她拿出一瓶普洱茶，撬下一些放到壶中，边沏茶边笑着说：“回甘主要讲普洱，我们边品味边介绍。”
在缭绕茶香中，晓君侃侃而谈：
山有峰顶，海有彼岸。漫漫长途，终有回转。余味苦涩，终有回甘。这主要指得是普洱茶。有无回甘，回甘醇厚与否，这是评判普洱茶（主要是熟普）优劣的标准。
在普洱茶中，普洱茶的原料摘取非常讲究，原料的采摘直接影响到普洱茶的口感。普洱茶原料是大叶种，普洱茶的采摘为一芽两叶和部分一芽三叶，而连接芽与叶的那部分茶茎就是普洱茶中的茶梗，即使是最高品级的普洱茶也是允许有茶梗存在的。茶梗并不代表着老梗，品质优良的普洱茶茶梗是十分鲜嫩的。茶梗具有传输水分和无机盐的作用，能够保存更多的养分和香气，在普洱茶制作的过程香气散发出来，普洱茶的滋味变得更加香醇。
讲到这里，晓君的茶已沏好。她往我们的茶杯里斟上了茶色透亮的普洱，我啜了几口，果然甘香清醇，有一种霸气。晓君说，在《制茶学》中有记载，茶叶的香气由芽头到第三叶递减，而梗的甜度最高，香气物质随着水分运输到叶片，形成更高更浓的香味组织。除了香气之外，茶梗中的糖分含量高，成熟的茎干中的糖类甚至要超过幼嫩芽。
晓君说，我们饮的这饼普洱茶，叫老班章，在普洱茶界，素有“班章为王”的说法。自从普洱茶山头的概念兴起以来，“班章为王”的说法逐渐被越来越多的茶友认可，那它到底是怎样一步一步地成为王者呢？
茶艺师对茶的了解就是不一样，晓君从历史讲起。从战国时期以来，就兴起这样一个说法，要想成功，遂需天时，地利，人和，其实老班章能成为茶中之王，也可谓是占据了以上三点。
一是天时，老班章平均海拔1700米，按照气候划分，属于最适合普洱茶树生长的亚热带高原季风气候，冬无严寒，夏无酷暑。一年只有旱季雨季之分。雨量极其充沛。其次，这个地方被人工开发的痕迹非常少，可称之为“净土”。老班章最大的优势还在于其普洱茶树的树龄，这里的古树长于山野，基本没有人工栽植，驯化的痕迹。经过时间的洗礼，与其他茶区就有着明显的区别。
二为地利。从行政区域划分来说，班章茶区隶属于云南西双版纳勐海县布朗山布朗族乡，下辖老班章、新班章、老曼娥、坝卡竜、坝卡囡等5个自然村，而老茶客常提起的班章则是指“老班章”。老班章茶区是标准的大叶种茶，条索粗壮、芽头肥壮且多绒毛，与其它茶区有着很大的外观差别。这里的茶香气强，从茶汤到叶底甚至杯沿都可以闻到，杯底留香强且持久；滋味饱满厚实且苦涩退化得很快，回甘强劲迅猛，品饮过后（如果没有吃刺激性食物），这种甜滑舒润的感觉会持续好几个小时。
三是人和。在计划经济时代，受当时主流茶类的审评影响，老班章茶的外观特点和强烈的口感，往往被人们误认为是“粗枝大叶”的低级茶，导致当时的价格非常低廉。是金子总会发光。随着普洱茶贸易的复苏和繁盛，茶商们不顾当时交通条件的限制，从沿海大城市来到少数民族居住的边疆地区，寻找更多的山头和滋味。就这样，老班章茶用霸道刚烈的滋味征服了老茶客们的味蕾，让人们对普洱茶山产生新的认知。由于老班章茶叶大肥厚，茶叶内含物质较为丰富，比如茶多酚、氨基酸、茶多糖等含量都非常高，再加上后期良好的仓储转化，让老班章茶的滋味更加舒适。
不知不觉已过了两个多小时，原来荼味的回甘有这么多的学问。离开晓君的工作室，在前往地铁站的路上，我更体会到“余味苦涩，终有回甘＂这句话的哲理，觉得嘴里的甘香润滑味更浓。我们的人生，何尝不是这样呢？只有克服了困难和艰苦，才能夺取胜利，成绩是艰苦的结果。顿觉神清气爽，满街的灯光仿佛更加晶莹耀眼。
△南成诗人（右）与晓君（时任雅韵轩经理）合影。
△在晓君工作室（从左至右：晓君、南成、何首乌）
作者简介
赵南成，曾任广州日报报业集团机关党委副书记，资深媒体人著名诗人、诗歌评论家，广州诗社副社长，南方诗歌文化研究专业委员会副主任兼越秀诗会会长，广州广播电视大学汉语言文学系客座教授。中国散文研究会常务理事、南方现代诗歌文化研究常务副主任。
（图文供稿：赵南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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