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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齐良绘画的老鱼巷子
老上魚巷子
图文:刘齐良
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上魚巷子,是一条百多米长、约三米(有的地方有五米)宽的小街巷,小街住着几十户人家。人们和睦相邻,友善相处。他们大多经营手工业和服务业,有缝纫、南杂、饮食、制称、木材、综绳、芦蓆、缸瓦、药材等等的,也有在教育、公安、税务部门工作的人员,六十年代市巴陵剧团在巷尾的立新旅社对面建有职工宿舍。一座红砖砌墙的旅社,曾拥有澡堂和旅舍,接待着来往的旅客和顾客。而对面的菜市场却相当的繁华和热闹,市工商联大楼总在人的心目中威严髙大……
刘齐良先生的扇面画
如今的上魚巷子虽是整齐划一、白墙黛瓦、雕栏玉砌,却失去了我追忆中的风土人情和没有烟火气。
自二O一五年开始,我陆陆续续的将岳阳楼,魚巷子、茶巷子、南岳坡、南正街、街河口、天岳山、红船厂等从记忆中用速写的形式画了出来……

总眷恋过去美好时光,
二O一八年我凭记忆绘出的五、六十年代的老上魚巷子,得到了专家的认可。并于当年在《岳阳日报》12月2号的云梦周刊上刊登。
刘齐良先生和姐姐
老魚巷子的邻里乡亲们都很和睦友善。一次,我蹲在邻居家的墙边玩耍。邻居家的小孩,拿着锋利的菜刀出门不知道要干啥,我刚好起身,刀割伤了我的耳朵,出了好多血。吓得邻居家马上送我到医院进行了包扎,並买了许多的礼品。而我却不敢回家,因为,此时奶奶正在训斥着姐姐和妹妹,说她们没有照顾好自己和我。跪在地上的姐姐,看到地上有花生壳就哭了起来说“你们吃了花生啊!”引起了大家的一堂哄笑。也化解了当时的尴尬和邻居间的不快。
老魚巷子确实是不长也不宽。下雨,急跑两步到对面邻居家,可以不湿鞋和衣。特别是夏天的晚上,窄窄的巷子,摆满了乘凉的竹铺、竹床。行人路过,需七弯八拐地大费周章。人们都敞开自家的大门,把乘凉的工具摆放在街头。我想此时,就是有盗贼,他也没有逃避的道路啊!人们早早地燃烧起准备好了的、长长的艾叶烟把;浓浓的艾叶草香味充滞了街头巷尾,也赶走了蚊虫的叮咬。乘凉,是乡邻睦友疲惫了一天歇下来休息的时候,更是邻居家相互联系交流的友好时刻;特别是,到桃花井打上一桶冰凉的井水,再冰上二三个西瓜,大家一起分食,那是纯扑、友好相处的时光。但是,如果是有汽车此时入巷。铮亮的汽车射灯和喇叭声,常常把居民们从睡梦中惊醒。邻居们往往是迷眼朦胧,穿着汗衫背芯和短裤,站立路旁,人们竖起竹铺象一个个武士,很不情愿地、讨厌地目送着不速之客。还有一年冬天的一天,我正在自己家门口和着煤碳,做煤饼、煤球,准备用来过冬。刚和好煤,汽车进巷子了;车轮压在我和好的煤上,带走刚和好的一些煤,我好伤心了一阵子。
《南岳坡》刘齐良绘画
老上魚巷子住了几十户人家,每户人家都是多子女,我们家有七兄妹,隔壁的邻居家也是四、五、六兄妹的。因此,巷内户数不是太多,人口却是很兴旺、热闹。我经常和邻居家的孩子们一道做游戏,劳动和聚集在一起玩耍。我们曾经由大一点的孩子,带着学做了解放军的军衔章,戴在身上还挺象那么回事,也挺好看的。春天,我们曾经在洞庭湖边的河滩上撒籽种萝卜;夏天,我们在洞庭湖的湖水中嘻戏打泡啾;(游泳)秋季,到湖边的木排上剝树皮,(用着当柴火)冬天,在洞庭湖湖滩的芦苇堆里捉迷藏。当然,大多数时候都是文中先前提到的聚集在一起讲故事、听故事;打跪碑和弹珠、跳房子、踢毽子。下大雪的时候,我们把竹片用腊烛烧弯头头钉在靠椅的櫈脚上,用绳索系好拉着自制的滑血车,满巷地奔跑。特别是春节期间,鼓着腮帮子比着谁的“滴冻”声音高……
从浙回湘地,清明归梓桑。
观楼有百感,励志存千章。
湖上风清远,天边月白长。
兄妹相逢喜,亲情慰我肠。
二O一九年初,我回到阔别已久的故乡。我和姐姐、妹妹都是古稀之年的人,我们都出生和长大在老上鱼巷子,我们都怀念旧时的时光。我们相邀从街河口、下魚巷子、南岳坡、再到上魚巷子。我们在现已建成楼阁的曾经的老家门口,留下了倩影;我们游历了汴河街,登上了岳阳楼。我心潮澎湃、撫今追昔、百般感慨:眷恋老上魚巷子的过去,挚爱远去的上魚巷子里点滴的故事;怀念故乡的那一碗水、一杯酒、一朵云、一生情!
2022.12.9于杭州翰墨香林苑修改稿
刘齐良和姐姐妹妹在鱼巷子故居前留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