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没有梁有 我们的人生将被改写

文/刘忠

        河北省康保县的人，都知道有个叫梁有的人，梁有在康巴诺尔的大地上可谓风云人物，家喻户晓。

        梁有，一个孤苦伶仃的农村孤儿，一九三九年出生在一个偏僻的小山村。曾任康保县教育局局长、康保县二号卜公社书记、康保县第一中学校长、中共康保县委党校校长、康保县人大常委会副主任等职。二0二一年，获得中共中央《光荣在党50年》纪念章，一九六0年已加入中国共产党，至今党龄已满六十二年。

         一九八三年，梁有临危受命，到康保一中当了校长。面对杂乱无章、百业待兴的康保一中，梁校长利用短短三年时间，使康保一中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梁校长每天天不亮就起床了，在校园里到处转转，不到上学的点他就站在了校门口查岗，看看教职工、学生们的迟到现象，每天晚上下晚自习后，他还在校园里巡查，在确保学校方方面面安全后才最后一个人离开学校。

        我很庆幸在刚上高二年级时，赶上梁校长来。正如在高三时我们的一位数学老师曾经说过，他是梁校长来之前上几届的高中班主任，在给学生们写毕业评语时，第一条就写着“热爱劳动”，他笑着给我们解释说：“以前康保一中每年考上大中专的学生廖若星晨，大部分学生是农村的，不回家种地，热爱劳动干啥呀？”

        早就有想写写梁校长的冲动和必要了，近日认真地看了他的《我的一生》这篇七万字的长篇回忆录，触景生情，近四十年前经历的事，梁校长在一中的点点滴滴好像发生在昨天一样，一幕幕展现出来……

        梁校长是一九八三年初来到康保一中任校长的，当时一中有高中四个班、初中十二个班，在校生一千多人，教职工一百多人，学校比较脏、乱、差，每年的高考成绩更是“蚂蚁提豆腐—提不起来。”梁校长是个鲁迅式人物，骨头最硬，敢想敢干，说话算数，不怕得罪人，来了不长时间，学校就大变了样！

        我是住校生，县城离我们村近八九十里，每个学期中间至多回一次家、两三天。常年吃住在学校里。在梁校长来之前，学校学生食堂那真叫个糟糕，学生每天吃的主食就是玉米窝头、很少量的白面馒头，菜就是不刮皮的土豆加些烂白菜等灰兰汤，说个不好听的话，真不如现在的猪吃的好，就是这样的伙食也经常吃不饱。

        住宿条件那就更不用说了，宿舍南北两大通铺，二三十个学生拥挤在一起，晚上睡觉，房顶棚上的泥土漏到被子上了、夜里顶棚上的老鼠有时打架还掉下来。夜里宿舍门口放个大尿桶，一到冬天，宿舍门口的尿、洗碗水等就冻成了一座小冰山，一不小心就滑个大跟斗。

         一九八三年全国严打之前，学校的和社会上的小混混们，经常到学校骚扰，严重地干扰了学校正常的教学、生活秩序。当时学校经常停电，我们每个学生都自制了小煤油灯，上晚自习正在小煤油灯下专注看书学习时，混混们突然从教室外就扔进来石头、冰雪块儿，吓得我们赶紧吹灭灯悄悄地逃回了宿舍。

         在宿舍里睡着也不安全，有时候半夜被打醒，床下有刚买的运动鞋，说我借走穿一下，其实是抢走了，弄得早上连穿的鞋都没有。中午午休时，有学校或社会上的混混们经常到学生宿舍挨着学生从衣兜里掏钱，我们既不敢怒更不敢言。

         自从梁校长来了以后，学校门口也有了相当于现在的保安，混混们也不敢来学校捣乱了。为了便于食堂做饭，学校建立了面粉加工厂，为学生食堂加工面粉，原来住校生向学生食堂交自己家加工的面粉，质量不一，不便做饭。学校统一收小麦加工面粉，供应食堂。成立了豆腐坊做豆腐，供应食堂。成立了糕点厂，主要做烧饼，供学生早晚餐食用。成立了食用菌场，生产蘑菇、木耳，供应食堂。以上食物均按成本价计算，不赢利。

        我们也不用每个学期麻烦的让家人来学校交面、麻油、土豆了。新开了五个学生食堂，学生们拿上饭菜票可以到任意食堂买饭菜，真比当年外面饭馆里的饭菜都好吃、不贵。

         学校还设立了商品部，经营文具、纸张等学习用品，毛巾、牙膏、牙刷、香皂、洗衣粉等生活用品，全按成本价计收。

        每年过中秋节学校也不放假，还到外地用学校的大卡车拉回来月饼、苹果、梨、葡萄等，给住校的学生们每人免费发一份儿，让我们有回家的感觉。

        学生宿舍年久失修、经常下雨漏水，需要修建。不够用需要新建。梁校长又积极想办法，多方筹措资金，新建了学生宿舍。新的学生宿舍像大学里的一样，实行公寓化管理，学校统一配备被套、床单、枕巾等，学生睡的是单人床，适当收费，彻底改善了学生的住宿条件。每天学校的后勤老师和班主任不停地去宿舍查房，我们的安全有保障了。

        学校教师办公室破旧、分散，在梁校长的努力下，多方筹资，建成了1200多平方米的两层办公楼，改善了教师办公条件，成为当时康保县城的第一栋办公楼。

        在抓教学上，梁校长更有一套。老师还是原来的老师，“火车跑的快，全拼车头带”。给老师们也制定了考核机制，学生高考成绩直接与班主任、任课老师的绩效工资挂钩，每年按照所教班级高考录取的大中专学生人数，重点大学人数，实时兑现奖励，老师们的积极性也被充分调动起来了。

        记得高三高考前的一个学期，梁校长通过各种关系，请来北京等地的高中学校的优秀老师，来给即将高考的高三学生们讲各科的高考重点复习内容，同时也派出一中的老师到外面重点中学培训、学习、取经。通过关系弄来北京市海淀区、西城区中学、湖北天门县中学等全国重点中学各科的高考复习试卷让学生们做，直至各科的重点内容，通过各种类型的试卷反复练习，直到学生们融会贯通。

        今天让我还记忆犹新的一件事，就是在高考期间的大约一周时间里，当年高考的学生们都在学校西侧的大礼堂里免费吃饭，主食有包子、饺子、馒头、花卷、炸糕、油条等，副食有好几样炒菜、排骨、鸡块儿等。更有意思的是高考学生们是座上宾，高三年级的班主任、任课老师是服务生，竟然给学生们每桌端盘子上饭、上菜！当年高考的时间是七月七、八、九日三天，班主任、任课老师就像现在的父母亲一样每天陪在考场外，考完一科，他们推上手推车，拿着水壶、水杯给我们倒的凉白开糖水，好像国际比赛，在赛场暂停时，教练给运动员指教一样，让我们鼓起信心，好好参加下一科的考试。

         每天高考结束后，在晚饭开饭前，在学校的西大礼堂，梁校长就给我们开会，给我们分析当天考试的科目。他学识渊博，现在也感觉他什么都会。因为他在一中当校长之前，在康保县二号卜公社当书记，对农业方面很内行。梁校长在大会上分析说：“同学们，今天是高考的第一天，上午考的是语文，下午考的理科是化学，文科考的是历史。今天考好的也不要骄傲，考不好的也不要悲观，就像秋天收割庄稼一样，你今天收的小麦、土豆不错，也不等于你明天莜麦、糜谷黍收好了。今天小麦、土豆没收好，莜麦、糜谷黍收好了，一样可以当粮食吃。高考是算总账的，只要总分高就能被好大学录取……”会议结束后，还是学生是贵宾，班主任、任课老师是服务员，开饭了……

        高考结束后，因为填报志愿是在高考分数下来之前填报的，所以学生们填报是不准确的。为此梁校长请来市教委招生办高考组组长来学校为考生做报告，讲解填报志愿的有关方法，供考生填报志愿时参考。梁校长穷尽一切办法，让学生考入自己理想的大学。各大学录取通知书，一律发到学校，再由班主任亲自发给学生，并向学生表示真诚的祝贺！

        高考结束后，召开全校师生庆功大会，公布当年的高考成绩以及考上大中专学生的名单，考上大学的考生张榜公布在大礼堂的墙上，同时奖励兑现高考成绩优秀的教师。一九八六年康保一中高考成绩优秀，一举名列河北省前茅，被评为全国百强县中学，全国先进学校是河北省唯一的一所县级中学。一下四面八方的学生们都要来康保一中读书，有山西的、河北其他市县的、内蒙古周边旗县的，一度康保一中人满为患。八四、八五、八六三年，有考入清华、北大、天津大学、兰州大学、南开大学、南京大学、哈尔滨工业大学、西安交通大学等全国知名大学，现在梁校长的学子们早已分布在全国各地工作、甚至有的在国外，有的已经成为许多行业岗位的全国领军人物，真正是“桃李满天下”了。

        假如没有梁有，我们绝大多数的学生们是考不上大中专学校的，估计现在还在“黑暗中徘徊”：在农村种那二亩薄地，解决不了温饱；或者背井离乡，四处流浪、打工……我们的人生将被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