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棚里不只住着两头牛，还有一匹马
文/李月芳
知青小院的后边
是队里的牛棚马圈
那里住着两头牛一匹马
清早它们和我们一起出工犁地
黄昏一起
归来
它们站在槽边吃草
我们打水烧火做饭
它们不言不语
默默吃草
并不影响我们读书睡觉
它们站着拉车
它们站着吃草
它们站着睡觉
只有一把黑豆
一把干草
偶尔一声呐喊
一声嘶叫
不停地咀嚼
把黑豆嚼成
黑黒的夜
把黑豆嚼成夜空的星星和月亮
把黑豆还原成阳光和力量
把干草还原成小麦和高粱
只是低头拉犁
不管
田垄有多长
长，就像我纺出的线
牵扯着无数个黎明和夜晚
长，长到我认不出了自己
俨然一株泊里的高粱
很像我的知音，你看它们听我弹琴的模样
后来走在水泥路上
我也是一头牛的模样
作者简介：李月芳，曾用名三月林，开满鲜花的月亮，老三届，插队知青，务过农，学过工，教过书，做过企业管理，桥东作协会员。酷爱写作，偶有作品发表报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