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静待花开
李伟艳
患糖尿病十年不能干重活,闲暇时光爱上了养花,家里楼上楼下都是花,为我的生活平添了许多乐趣。于是,甘心情愿做了花奴,无论走到哪最先关注的都是花,这不连住院十天都发现了美好。
三个月前的暑假,我因小腿麻凉疼住进了县里的中医院五楼。
一出电梯,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宽敞明亮的开放式护士站,一面红色锦旗下一盆一帆风顺花引起了我的注意,只一眼就令我心疼。落了灰的叶子耷拉着,几朵含苞未放的花骨朵紧缩着,缺少了本该有的生气。
医生办公室紧挨着护士站,墙上赫然挂着比护士站更多的锦旗,一盆同样打蔫的一帆风顺花叶子也微微卷起。经验告诉我缺水了,走近一看,果不其然,花土已七裂八半,关键时刻幸好我来了,你的主人太忙只关注了病人,没时间照顾你,他挽救我,我来关心你吧!环顾整个五楼,绿色植物就这两盆。
点滴、肌肉针、口服药……一系列操作之后,遵医嘱管住嘴迈开腿。刚想去散步,突然想起那两盆饥渴的一帆风顺花,还等什么呢?
一杯,两杯……从水房取水,穿梭于走廊,忙得不亦乐乎。其实浇花最好是淘米水,或者茶水,可惜都没有。
一帆风顺花喜水却不耐涝,每隔七到十天浇一次水,而看样子这两盆花至少得有半个月没人理会了,更别说每隔一个月就要追施一次稀薄的磷钾肥了。农村谚语说“庄稼一枝花全靠肥当家”,花也一样,光浇水是不够的,可是没有现成的磷钾肥怎么办呢?自然难倒不了养了十年花的我,自制呗。
去药房要回中药渣,再回病房取来水果皮、鸡蛋皮等垃圾,把它们弄碎、混合,如果是在家的话,我就会加水让它们发酵后再浇花,然而时不我待,只好将它们深埋于花盆之中,慢慢地消化吸收吧!
找护士借了剪刀,把枯叶处理掉,再把花修修型,最后用纸巾沾水轻轻擦去每一片花叶上的灰尘,再看一帆风顺花立马亮绿了起来,精神抖擞,有欢喜也有感谢吧!
以后的九天里,只要是我去散步,都会故意去和它们打个招呼,像对待老朋友那样说句问候的话,它们呢?只管默默地生长,一天一个样儿,特别是那几朵干巴的花骨朵儿,日渐圆润饱满了起来。此时,它才引起众人的注意:这花真漂亮!
没有白花的钱,也没有白遭的罪,更没有白付出的辛苦。
李伟艳,明天你可以出院了。当大夫通知我这个好消息时,我心豁然开朗,仿佛打开了一扇窗,不忘把这个好消息说与一帆风顺花听,顺便再给它们浇最后一次水。不知为什么,竟有无限留恋与牵挂盈满心怀,想再多陪陪它,却不合时宜;想下次的再面,又觉不祥,合个影吧,留作纪念。
是谁说爱花的人或许不是浪漫的人,但一定是热爱生活的人。
夜幕降临,一天即将过去,中医院的夜谧而不静。有打呼噜的,有打电话的,还有的在聊天儿,站在五楼向外观望,宾州城灯火通明,一片璀璨,一股穿堂风徐徐而过,不经意回头,青翠欲滴的一帆风顺花正昂首伸眉,直挂云帆。
啊!一帆风顺花,欣赏你普通的同时,更感动你生命力的顽强,其实人生何尝不是如此,常遇险阻,只管做好自己,静待花开。

生活随笔·2022·11·23
一只虾的感慨
李伟艳
我从来都不是小气的人,对谁都礼让三分,特别是对在一起生活了二十七年的丈夫,关心他,更包容了妻子所能包容的一切。但前提是你得尊重我,在乎我,别把我伤害。
昨天丈夫过生日,晚餐上的一只虾令我失望、尴尬,感慨万千,无法释怀。
起早千里迢迢、因为疫情持续,已有三个月没回的女儿就给她爸转账了,让他去买件喜欢的衣服。丈夫没收,说:不用你钱,爸手机里有。
确实有,都是汗水钱。我一向不限制他花钱,他呢也自律,这点我高度信任他。
我们夫妻俩都是过日子人,平常都是各自忙各自的,少有时间一起出行,更别提逛商场了,也确实很久没打扮丈夫了。
你跟我一起去县里吧,我自己挑不好,衣服还是你懂行。丈夫对我说,毕竟我卖了八年服装。
于是,找来婆婆看家,我俩高高兴兴驱车进城了。
给丈夫从头到脚焕然一新,他美滋滋不好意思地对我说:你也买一件吧!
我不缺啥,去买点菜吧!我说。
知道丈夫爱吃排骨和大虾,我就都一一购买了回来,毕竟一年才过一回生日。
本来我是该给婆婆买件衣服的,曾经逢年过节我都张罗在前,爱屋及乌。可今天为何不能,丈夫心知肚明,不是差钱,是差事,对此丈夫也没说什么。
一路说说笑笑,一百多里地仅用一个小时就到家了。
到家我就下厨房,并对婆婆说:我现在就做饭,把我爸也叫来一起吃吧。
丈夫到家赶紧换下衣服就去通下水了。
今天花了不少钱呢,我得挣回来。丈夫说。
等到我做好饭,丈夫也回来了。公公没来,说早吃完了。
煎炒烹炸一大桌子菜。
丈夫和婆婆对饮,聊着天甚是开怀。
满满一盘虾就在丈夫跟前儿,只见他剥了一只虾放到婆婆碗里,接着又剥了一只放到婆婆碗里。
过了一会,丈夫又去夹虾剥皮,我心想这回该是给我的了吧!就故意笑问他:虾好吃吗?好吃。丈夫说着把第三只剥好的虾又递给了婆婆。
当丈夫拿起第四只虾的时候,我又说了一句:好吃就好。却眼见丈夫把剥好的虾放进了自己嘴里咀嚼,像是故意似的。
整个晚餐,我没伸筷子夹一只虾。
往天一顿我吃一碗饭,昨天我却没吃下。
三个人的晚餐,我先下的桌,然后也没和他们娘儿俩打招呼,径直开门走出,去了广场走圈。
回来,丈夫出奇的没喝多,甚感意外。
你咋还不高兴了呢?我问。
他不语。
虾好吃吗?我又一次问丈夫。
突然想起刚结婚时,我们是连一瓣桔子都是要分着吃的啊,不仅长叹一口气。



李伟艳,笔名,雨木林风,1974年生,哈尔滨宾县糖坊人,中华诗词学会会员,哈尔滨诗词楹联家协会会员,宾县作家协会会员,作品发表于多家报刊以及网络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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