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辟的乡间小路
文ll宋天玉
秋收过后,大地脱去了她以绿、黄为底色五彩斑斓的服装,露出了丰腴的肌体,举目望去,一片通透。山光湖色,尽收眼底。这个时候,你无论行走在村子周围的什么方向,没有庄稼的遮挡,都是裸露的。村民们都俗称这个时节的远视叫“眼亮”。
面对开阔的视野,没有了庄稼的阻碍,自然会情不由衷的想起了毛毛道。
春播开始后,小苗拔地而起,迎着春风,露出了张张笑脸,在主人们的精心侍弄下,不断长着个头。这个时候一个冬天,行人开辟的的超近小路被封闭了,不允许践踏庄稼。有的生产队防止不自觉的行人再走这种毛毛道,在地头上还树立了木桩标牌,“禁止行人通行”。这时过往行人,必须行走在能走马车的乡村土路,又俗称为“大车道”。通常情况下,大车道比毛毛道,行人多走了不少路。

秋收过后,庄稼上场,猪牛马羊放养了,村民再外出,就自觉不自觉的超近开启了毛毛道。毛毛道开道者,是要付出代价的,横穿庄稼地,有时鞋被庄稼茬子刮破了,甚至有时脚还被扎出血。特别是上小学的学生,最容易受伤。尽管如此,人们还是乐此不疲。尤其在寒冷的冬天,冰天雪地的,谁也不愿意多走路,在外面受冻。所以,走毛毛道成为了人们出行的一种自觉行为,或者说是爱好了。
我在乡下读书时,就走过三条毛毛道。上小学时,出了村子南行一华里到前屯,我就在五号地中间走过毛毛道。是秋后村民开辟的,我借道而已。
过了前屯到温家窝棚两华里路,水稻收割后,我就斜着开辟了一条毛毛道。村中只有我一个人上学,所以开道的任务就首当其冲了。待我初步走出了模样,村民们外出办事,也就顺理成章的跟进了。毛毛道一个冬天,就成了村民们行走的习惯了,越走越光滑。
第二条毛毛道,是村民们秋后出行或到乡政府办事,西南方向奔溪家窝棚,在四号地开了一条毛毛道。这条路虽然走的人不多,但每年都有她身影的存在,是她在述说着村与村、村与乡政府的故事,演绎着出双入对去乡政府婚姻登记,即将成为新婚夫妇的的浪漫青春。
再一条毛毛道,是我到其塔木镇读初中时,西北方向进腰屯,三华里路的毛毛道是我独辟蹊径,中间有旱田地、水田地,还有长着蒿草和柳条毛子的湿地。隆冬季节,十二华里的上学路程,早晚两头不见太阳。寒风刺骨、大雪纷飞,还要承受野狼出没的威胁,拿着一个木棒,提心吊胆的前进着。三年时间,遇到过影影绰绰的危险,但没有受到真实的攻击。有着爷爷的一句豪言壮语,“什么动物都怕人”,使我安全的走完了初中读书的毛毛道。

毛毛道、乡村小路,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故事,却有着童年深深的记忆。她使我明白了,季节不同道路不同,适者生存是人生不变的法则。逆向而生,只能带来无以言表的痛苦。认清道路,奔着光明,永远有着鹏程万里的前景。
作者简介:
宋天玉,1966年参加工作,1968年参军,2003年退休。喜欢阅读,愿用文字记录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