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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评论
文/陈之辉

作者简介

陈伟华,七零后,临清潘庄镇人,在聊城铁路上班。自幼爱好文学,历史。

读后感
文/陈之辉
近日拜读陈百贵老师的小说《梦魇一、二》依然感觉是沥沥春雨,幽幽茶香。本人和他是本家兄弟,多年来致力于文学史的研究,所以老大哥向我索要评语。故而写了以下这些话。评语不敢当,算是读后感吧!
鲁西北是快英雄的土地,这里的人们即有黄河儿女的豪迈担当,又有运河儿女的见多识广。有闯劲,能务实,不空谈,讲正气。陈老师的笔锋面向故道上的亲戚朋友,父老乡亲。关注他们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作品中的人物大多是普通人。如刘丁克、李二妮、贺大有等。他们在很多人看来,也是卑微的,如同随处可见的野草,但是百折不挠,“野玫瑰也有春天,”也有对幸福生活的向往和追求。以贺大有来说,有善心,不躺平,能知足,不强求。不为了自己的私利而不择手段。贺大有一共拾了三个媳妇,这三个媳妇本来都应该有更好的人生,却因为万恶的人贩子和买主而牛马不如,甚至生不如死,“天可怜见”,遇到了贺大有,这样一个穷人,好人!他本来是一棵野草,并不强大;她们就更加弱小,背井离乡,如无根的浮萍。他尽其所能地庇护着她们,“相濡以沫”,相依为命。贺大有一共办了几件大事:婚礼、送别、葬礼、并骨。婚礼葬礼都是不顾荘乡四邻的劝阻,送别第一个媳妇时,相信别人也劝阻过他,但他不为所动。办婚礼反应了他摘掉光棍汉子称号的喜悦,渴望得到别人的尊重和祝福,同时也反映了对媳妇的尊重。请客不收礼,就反映了鲁西农民经常提到的话题——“是人中用,还是东西中用?”这是一个价值观的问题。“人中用”,其实就是经常提到的“以人为本”。
好景不长,第一个媳妇“得陇望蜀”要走了。她当然知道贺大有是好人,对她不薄,可让她死心塌地地过一辈子,却又不甘心。“人往高处走,水往凹处流”,她提这个要求也是基于贺大有是好人。即使不同意她走,也不会像人贩子和其他买主一样虐待她。贺大有好说好散,洒泪而别。这种事并不奇怪,“强扭的瓜不甜”。我父亲在烟店镇王沿村有一个战友就是这样做的。不过他的媳妇不是拾来的,也不是买来的,是从外地“挂”来的。第二个媳妇的葬礼同样反映了他对女性的尊重。最后安排了并骨之事,心事了了,瞑目长逝。可可含笑九泉了。贺大有活了七十来岁,娶了三房媳妇,也算幸福一生了。
陈老师的作品同样暴露黑暗,村霸强买饭店,基层派出所通丝、受贿助桀为虐。120急救人员漠视人命,骨子里轻视穷人。同样是害怕艾滋病人传染,乡亲是因不懂而害怕,是束手无策,医院人员因自保而渎职,而袖手旁观。他们是干这个的,工人不做工,农民不种粮,军人不扛枪,医生不疗伤,能行吗?治病救人,救死扶伤,天经地义,理所应当。陈老师的作品也赞扬真善美:刘丁克对落难妇女的救助,心思缜密,不图回报。莊乡对贺大有的帮衬,村里为贺大有兄弟办了五保,保证衣食无忧,二大娘不顾危险,舍己救人……
某知名作家,按他的“理论” 这应该是暴露黑暗啊?他确实也暴露了。他暴露的是人民子弟兵的“黑暗”。不是说文学不是唱赞歌的工具啊,怎么一转身去给土匪,日本鬼子吹喇叭,抬轿子去了?
区别就在于:《诗经》、鲁迅先生、张纯如女士、陈老师们,他们不管是“真善美”还是“假丑恶”都是基于时代背景,社会现实。他们的作品客观的反映现实生活。至于某知名作家,那就天晓得了!
个人家庭的命运,与国家、民族相关。鲁迅先生所处的时代“长夜难明赤县天,”“百年魔怪舞翩跹”。他没有“躲进小楼成一统,管他冬夏与春秋”。而是“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
陈老师的作品中的人物大多普通,但不是混吃等死的懒汉,努力地活着,同时给他人力所能及的帮助,结局相对还算完美。
期待陈老师更多更好的作品。好比陈老师刚从自家园圃摘下的瓜果,沾着新鲜的泥土,带着晶莹的露珠。
2022.11.19日

附:
梦魇(之一)
摘帽行动
文/陈百贵
白天和好友侃天说地,当然,聊的都是些没影儿的事儿,夜里就胡梦点道起来。醒来觉得有趣儿,用文字一穿,却是一篇有趣儿的小说。不信你读读,有意思不?
夜里,我笑着从梦中醒来。
“癔症了?大半夜的不睡觉,做梦娶媳妇了?”老爱人在睡梦中责怪起来。
“哎吆——咋做了个这样的梦?明天再告诉你。”我卖了个关子,睡意却被梦境拽到爪哇国去了,瞪着眼直到天明。
梦是这样的:
说是在无量镇,无量村,有个人,叫贺大光,靠拾垃圾为生,娶不上媳妇儿。别人喊他光棍汉子,他老大不愿意。暗下决心,非得娶个媳妇不可!
说来也巧,他出去拾垃圾,还真拾了个媳妇。为了证明自己摘去了“光棍儿”的帽子,婚礼办得很隆重。有人说,你又没三亲二故的,别办酒席,吃个喜糖就算了吧!他说:“不行!终身大事,不能凑合。攒钱为了啥?还不是为了用在刀刃上?”
那天他请来了荘乡四邻,村委会全体干部,全体村民小组的组长,摆了十几桌酒席,请客不收礼。大家尽欢而散!
那知这个媳妇是南方人,被拐卖到北方,几经转卖,多次逃跑不成,受尽折磨,患了抑郁症。贺大光无微不至地照顾,后来慢慢地好了。虽然媳妇对他心存感激,可是还是愿意回娘家。许下下辈子一定做他的媳妇!
贺大光说:“你模样长得太好看了,我配不上你。别在这儿受委屈了。我送你回家!”
贺大光说了就算,第二天亲自送到了火车站,看着媳妇上了火车,才洒泪而别。
乡亲们说:“你的名字起的不好,什么大光大光的?还是光棍儿的意思。改名叫个大有吧!”
于是贺大光改了名字,叫贺大有了。
“大有,”
“你喊谁?”
“喊你呀。你不是改名了吗?”
“忘了,嘿嘿嘿……”贺大有摸着自己的脖颈子说。
“你多大了?”
“快六十了”。
“还是呀!以后再拾媳妇,就捡个年轻点的 ,好歹给你生个一男半女传递烟火。”
人呀!走倒霉运时是:屋漏偏逢连阴雨;要是走了好运,也是野鸡飞到饭锅里。不久贺大有还真拾了个三十多岁的小媳妇。
这个女孩叫李巧巧,十二岁就被人贩子柺了出来。连打带糟蹋,脑子出了问题。不敢说话,不敢吃饭,落下了惊吓病,到现在也没六十斤。叫贺大有拾了来,算是掉到福囤里了。
你想想,奶粉掺鸡蛋,亲自一汤匙一汤匙地喂她,那还养不好?没几天就养得白白胖胖的。不但会走路了,也会说话了。虽然大家都听不懂她的话,但是从表情来估摸,一定是高兴的话。因为她脸上一直挂着笑。
一年过去了,巧巧真的怀孕了!
哪知临盆这天却遭了大劫难。
因为是头胎,年龄又太大了,出现了难产现象。小小的身躯,胎儿又大,再加上她智商不够。疼的她嗷嗷叫,赤着身子满院子里乱爬。嫂嫂、弟媳妇、婶子、大娘们站了一圈,只是瞪着眼看,谁也不敢靠近。因为之前传说她有艾滋病,谁敢凑近?大有只是哭着拿了他的一件大棉衣盖在她身上。
“快打120!”有人喊了一嗓子,“不然要出人命的!”
120很快就到了,医生们都穿着防护服,分开人群,进来也是远远地指指点点,不动手。
“我来吧!豁出去了!时间一长,就是两条人命。”还是二大娘热心肠,袖子一挽,抓住了生出来一半的婴儿 ,一使劲拽了出来。且喜大人孩子都平安。
一个医官模样的人,递给贺大有一张纸,说:“明天一早上医院做检查。别忘了。”
说完都呼呼啦啦地上了汽车,走了。
“恭喜你,大有。还是个小子呢!”人们纷纷表示祝贺,但没人敢凑近。
“二大娘,明天你也跟着做个检查吧!”有人关心地说。
“我一把老骨头,那会儿死,那会儿算。救人要紧!”
贺大有先是哭得涕泪横流,这会儿虽是破涕为笑,但眼泪还是哗哗地流下来。
也许是难产造成的,小生命在这个世上只带了几个小时就消失了。这回大有没哭,他说:“咱的命不好,有巧巧陪着安度晚年,就是万福了!”
可庆幸的是,经过检查,巧巧并没有艾滋病,一村人都松了一口气。
从此大有一出门拾垃圾,就拉着巧巧,她坐在三轮车上,满脸都是幸福的微笑。
“大有,有命儿再拾个小子,就五魁手了!”
“那也不一定!啷哏哩——哏,啷哏啷……”大有哼着小曲儿,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还应该有下文,等下次做了梦,再告诉大家。
2022.1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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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魇(之二)
最后的伟大
文/陈百贵
很多读者打听我又做梦了没有。有的还问我怎么会做那样的梦?这倒不难回答:“因为我就生活在贺大有们中间。”他们的一举一动我都看在眼里,他们的喜怒哀乐时时刺激着我的神经!
贺大有舒舒坦坦地过了几年好日子,不幸的事又发生在了他身上。
一天,他出去拾垃圾,正哼着小曲儿,车把一歪,掉进了路沟里。所幸车子没翻,只把他摔了一下。李巧巧紧抓车帮,也没掉下来。虽然有惊无险,但是回到家贺大有老觉得不好受,头重脚轻的。到诊所一检查,原来患了高血压。又到医院一检查,是脑中风。这可塌了天了!捡垃圾的钱都给了医院也不够。村委会给他办理了五保,总算保住了命。出了院,垃圾不能捡了,生活陷入了困境。幸亏一家人都在了五保,过日子没问题。
贺大有还有个兄弟,叫贺大发。只比贺大有小两岁,却是个傻子。人很老实,简单的活也不会做。他看到哥哥行动不便,似乎有点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就问:“哥哥,以后谁给咱做饭呀?”
“我呀!我又没死。”贺大有勉强地站起来,:“大发,我叫你拿啥你就拿啥。”
“行,哥哥,我听你的。”大发也变得乖巧起来了。
村委会了解了他一家的实际情况。又给贺大发办理了五保户。这样,哥俩都在了五保。基本解决了吃药和吃饭的问题。
之前贺大有还拾了一个媳妇。
这是二000年前。他送走了头一个媳妇,不久的事。
那天他在大堤旁边拾垃圾,看到涵洞里一个人在发抖。就小心奕奕地进去问:“你怎么了?哪里人?我送你回家?”
“我,我吃了你!不回家!”南方口音,又是个被拐来的妇女。虽说听不懂她说的话,但是从表情上能看出来她的意思。对贺大有又怕又恨。
贺大有,有这方面的经验。两人对付了一会儿,疯女人终于放弃了戒备心理。
“我饿!”
“好,跟我走吧!我管你饭。”
贺大有又拾了个媳妇。
原来这个女人是四川人,还是个大学生,上学的路上被捉了来的。不屈服的后果就是打骂、折磨。终于得了神经分裂症。卖来卖去,卖到了五十岁。年老色衰,谁还养着她?现在不知哪里的人,把她赶了出来。她疯疯癫癫的不认路,就躲在了涵洞里。
贺大有带她很好,慢慢地情绪稳定下来了。这才发现她遍体鳞伤,腚上还被烙了两个大伤疤。真是受了苦了!
由于生活的稳定,待遇优越,病情也稳定了。贺大有还买来了笔墨纸张,她就在家里做起学问来。
但是一听到汽车响,就发疯。在街上看到黑色和白色的汽车就砸,连砸带咋呼。其他颜色的他却视而不见,这也是一种怪事。
后来,头脑清醒时她对贺大有讲,黑色的汽车是拐她的车。白色的汽车,是她第一次跑脱后,跑进了派出所,想得到政府的保护。而派出所收了买主的贿赂,用白色的汽车把她又送回了买主家。所以她看到黑白汽车就又怕又恨,砸他们即是为了解恨又是自保。
大有听说了,也没办法。只好替她陪赏人家车主。
这样的生活过了不到十年。
一天早上,她拾垃圾回来。进门见屋门没开,喊了两嗓子,没人答应。进屋一看,她竟然死在了被窝里。
贺大有要给她办个体面的葬礼。
“大有,丧事不要太铺张。你又没多少亲戚,她也没有娘家。能省两个钱尽量省两个钱吧!”族人劝他。
“不行,”贺大有坚决地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她和我过了快十年了,我一定要对得起她。好好地办个丧事。”
于是丧事办得很隆重。
贺大有活得不容易,但他很坚强。很快从悲痛中解脱出来,因为他还要拾垃圾,因为他还有个傻兄弟需要照顾。
如今,生活彻底把他打倒了。他躺在床上,不能动。
“大发,”他有气无力地喊。
“什么事,哥哥?”大发赶紧过来。
贺大有说:“把大叔二叔请来。”
“请他们干什么?又不给咱做饭。我还饿着呢!”大发不愿去。
“去,回来给你好吃的。”贺大有骗他说。
大叔二叔很快就过来了。坐在他跟前,问:“这几天觉得怎么样?”
“大叔二叔呀!我想托付你二老一件事。”贺大有忽然声音大了起来 ,像没病似的,“老二大发也没个媳妇,到老了也没个并骨的,恐怕下辈子还要打光棍儿。”说到这儿,他向上穿了穿身子,像是要坐起来,大叔二叔赶忙摁住了他,说:“别动,别动,你说就行。都不是外人,能办到的一定办到。”
“也没别的。就是我地里不是埋着一个媳妇吗?我们埋到一块。这个李巧巧以后和大发埋到一块。就全换了。不要叫外人给偷卖了。”
两个叔叔听到这,忽然站起来,对贺大有肃然起敬起来。没想到他临死还为傻兄弟操心后事,这多不容易呀!真是太伟大了!
“行行,一定想着这事!”两个叔叔眼含热泪拉过大发来,“大发,过来,给你哥哥磕个头!”
两个叔叔抓着大发,跪在贺大有的床前。
贺大有去了。带着对大发和巧巧的担心,去了。
贺大有是不放心。缺少了他的照顾,这两个人怎么过呢?
贺大有担心归担心,其实现在的五保户待遇很优厚,还有护理费,发给他的近支后辈。村委会安排大叔二叔陪着他俩玩儿,孩子们管理他俩起居吃喝。像他二人,穿戴不讲孬好,吃饭只求吃饱。对如今的生活,充满了满满的幸福感!
2022.10.3日

作者简介

陈百贵,网名:永远在路上。临清市作协会员、临清市楹联协会会员、聊城市作协会员,聊城市诗人协会会员,山东省文学艺术联合会会员,都市头条认证编辑,当代新文学网络文化传媒、《当代新文学春秋刊》总编。《世界汉语文学-关东美文》晋鲁豫编辑中心主编。出版作品:短篇小说集《永远在路上》诗集《陌上花》中篇小说《李二妮儿的创业史》
喜欢用文字记录永远在路上的情景。
诗观:认真做人,快乐创作,与文学同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