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中海著《黄河传》连载01
《黄河传》
张中海 著

——献给 XM. L 先生
我们属于这片国土以前,她已属于我们。她成为我们的国土,比我们是她的人民更早十万年!
——[美]弗罗斯特《彻底奉献》诗摘
序
王兆胜
在中国人的血脉中,可能没什么比“长江”与“黄河”更有分量。如果将这两条河进行比较,在人们的情感世界里,长江又远不能与“母亲河”黄河相提并论。因为“母亲”以无与伦比的重要性渗入了“人之子”的灵魂。因此,当人们说起“黄河”,总不免动容,因为那是“母亲”—— “母亲河”——我中华儿女共有的母亲。
我曾站在壶口瀑布前领略黄河的壮怀激烈。与人不同,我不是将它看成一个景致,而是在全身心地想念母亲——曾带着我度过十三个春秋的早逝的母亲。母亲的逝去像飘散的云彩,我再也找不回记忆;然而,站在黄河面前,我止不住泪水长流,壶口瀑布的烟气与我的泪水一同弥漫,因为我真正见到了“母亲”——黄河。
基于此,当我看到张中海写的《 黄河传》,知道他三十年而磨一剑,从河口溯源而上、又顺流而下,反复考察研究,颇能感到他与黄河的深厚感情。他也是把黄河当成母亲,才能那样跋山涉水、登山攀崖,不辞劳苦,正如古希腊神话中安泰之于大地母亲,只要和母亲在一起,就有无穷无尽的力量。否则,很难想象是什么力量在后面推动着,让他用半生时光完成这部著作。在此,张中海有担当大任的鸿鹄之志,但也离不开更深厚的母子情愫。换言之,“母亲”与“祖国母亲”“母亲河”是不可分割的存在,是一个好男儿的内在召唤。
怀着这种敬意和共鸣读这本《黄河传》,我最感兴趣的是书中丰富的知识。以前,对黄河也有不少了解,但本书让我知道了自己的局限。像急于了解自己的母亲,我从黄河源头开始,沿着它所流经的省份、地段,包括禹河故道曾经流过的河北,徐淮故道流过的江苏,业已消失的济水,伴着两岸的名胜古迹、人物、动植物,顺流而下,进入历史文化的长河。有哪个孩儿不想了解母亲更多的历史,尤其是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及其密码, 仿佛是用长线串起知识的珠玉,本书呈现的是关于河、黄河、母亲河及与之相关的世事纷纭,犹如进入山丰海富的大千世界。我一向好学,对读书乐此不疲,常如海绵吸水如饥似渴般学习,因此,一册在手可尽情浏览“黄河远上白云间”之下的无尽风光。比如,黄河源头那些不知名的花花草草,少数民族的风俗习惯,关于黄河的一些边缘知识令我大开眼界。其中,有植物学、动物学、人类学、水文学、土壤学、考古学、历史学、文学、治水学等各方面的知识。比如,壶口瀑布每年上移1米多。又如,“埽”竟是为了治水的,是用柳、草、山梢和土石等制作而成以防河水冲刷堤岸的底部。还有它本身所具有的形而上意义。还有“揭河底”“河喘气”“龙虎大淦”等颇具神性的水文现象和水文用词。作品中有这样一段描写:“你看这枝紫花针茅……到了夜间,热度骤降,它害冷一样缩起自己柔软鲜嫩的身子,已经鼓起的花苞却把清香溢出……这里的气温,即便在夏天,夜里也常下降到零下六七摄氏度,花花草草都被冻成硬硬的冰棒,而待到第二天太阳出来,它们又没事人一样,开出花朵。”这样的博物学知识极有助于丰富自己,读来颇有韵味。
故事性,特别是传奇故事让《黄河传》颇具魅力,它会粘着读者一直读下去。仿佛磁石吸着铁屑,我们的目光被一个个故事吸引,内心被奇妙的故事震动。作者叙述了黄河上游偶然断流后出现的“河府”景象:“奇形怪状的巨石,静静躺卧,一块挤着一块,又保持一定的距离,构成了河府世界的‘主建筑群’。大的如列车车厢、卡车车身,小的也比写字台大。”“巨石虽面貌各异,却全是优美的线条组合。那当然来自黄河万古不息的爱抚。”更重要的是,这些石头都是有石根的,是一些深藏不露者。还有牌匾收到博物馆、抢寡妇、神神道道孔祥榕的故事等,都很有吸引力。
与一般人写黄河不同,张中海《黄河传》是有文化、思想、智慧的,也充满一定的哲思。这在大量的文化分析、现代性思考以及哲学阐释中多有体现。作者虽然是写黄河历史,其实也是用“文化思想”进行串联,像万千支流与大河的融合,少数民族部落与中原民族融合,马家窑文化、宋代文化与现代文化融合,河流让上下游结合成命运共同体,再怎么艰难曲折也要“走出巴颜喀拉”的民族精神……这些都因黄河精神而进入一个共在的场域,都是《黄河传》的骨骼,与知识血肉一起构成作品的精神谱系并显示其价值。如作者认为,河流不仅只是河水,而是一个多样性的系统,与国家兴衰联系在一起,所以有“河绝国亡”的说法。论及河流伦理,作者借鉴河流伦理专家理论有这样一段话:“黄河所带有的神性是民族文化的隐秘源泉,是民族文化心理的集体无意识,这种集体无意识在思维中会成为一种自动过滤系统,在使用词义时自觉避开把河用在贬义、阴柔之美上。而她本身所具有的神性又转化为人的主观心理,即便如‘不到黄河心不死’‘跳进黄河洗不清’这样一些非赞颂之词,也表现了黄河混沌、浑厚、浩然、浩荡的力量。”这样的认识是有文化思想深度的,一下子将作品提升到一个较高的境界,有豁然开朗之感。另外,在《“河伯”遭遇“海若”的那场秋水》一节中,作者有着哲学的“大小之辨”,他说:“或许,海若还没说出的话是,井蛙小自不必自卑于小,四海大也不必自矜于大。宇宙万物,各安其所,大小生命都是同等的,要紧的是完善自我,而不必像古今列强那样去争那‘毫末’一样的霸。”这就与水、黄河连在一起,也提升了《黄河传》的境界。
作为诗人的张中海,在黄河传书中让作品充满诗性的灵光。诗意像戏眼,也如洞见世界的天窗,它一下子将人的意识中许多“明”与“不明”之间的晦暗照亮,有一种春暖花开的艺术感受。可以说,是诗意点亮心灵,照亮世界,开辟前行之路,使《黄河传》有了文学性和诗魂。因此,诗意在作家传记中不只是激情,而是一种化解世界有效的审美方法。在《孕育:聆听古湖的“地层韵律”》一文中,作者写道:“一望无垠的水面深浅有序,水光潋滟,群山倒影于镜面一样平的水中,有鱼欢跳却无渔歌唱晚,有鸟飞过但无桨荡舟泛。湖外林间动物出没,无忧无虑,因为这时还没有人、人类——那最可怕的动物。或者有了,它们还没见识他们的厉害,人类和另一群色彩斑斓的动物还在和平共处。”这是写古老之湖——河的胚胎,也是写自然静谧之美。诗意情怀将水、湖一下子点染得那么自然美妙,也使锈迹斑斑的挖掘具有了现代意识斑驳的阳光。
张中海《黄河传》是一本将情与理、知识与智慧、现实与历史、爱与恨、宏观与微观熔为一炉的重要著述,它一定会给读者带来美好的享受,特别是给母亲、黄河母亲、祖国母亲带来更大的荣光。
(作者为中国社会科学杂志社副总编辑、博士生导师)

简介:张中海,1954生于山东临朐,业余诗作者。
落生时挨饿,上学时停课,没毕业就业。1970年代以农为业,诗为余;80年代以教为业,诗仍余;90年代以商为业,余不见。后业终,余存。余孽。
最后一代标本式农民;新中国第一代农民工(民办教师)、第一代新兴资产者(“二道贩子”)。上世纪80年代末有《泥土的诗》、《现代田园诗》、《田园的忧郁》三种;2016年后有《混迹与自白》、《雁哨》五本诗集。另有传记文学《黄河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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