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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澳 绿野狂想曲
澳大利亚 • 陌桑
一
西澳，是一块神奇的土地，这里，有着世界上独一无二的风景和物种，以及丰富的矿产资源。如果，你想形容它，你尽可以展开最丰富的想象力，不受束缚地在西澳广袤无垠的土地上天空上任意驰骋，你可以用任意夸张的比喻和修饰，去赞美它都不过分。
澳大利亚的土地面积位于世界第六大，人口却仅有2500万人。西澳的土地面积是澳大利亚总面积的1/3，人口仅占全国的1/10，名副其实的地广人稀，地大物博，风光无限。
从摩肩接踵的人缝里挤出来，乘飞机飞行五个多小时，从熙熙攘攘的悉尼，落脚在空旷清新西澳。一时间，有一种时空的错落感，一种特殊的轻松和释放，像是吸收了大自然的精华似的，一股清泉般的能量，从玄门缓缓灌入，沿着脉络散入全身。
艾伦和我，在佩斯的女儿家小住几日，与女儿全家一起渡过了中秋团圆节，又为女儿庆贺了生日之后，两人驾车开始长途旅行。
临行前，四岁的外孙女布莱克，非常认真地提醒艾伦：“海里有电鳗，会电击，去海边要当心。”艾伦很虚心地听从嘱咐，布莱克又补充道：“记得要回来，海边风大浪急，小心别让海浪带到其他国家去。”艾伦频频点头。带着布莱克的谆谆叮嘱，我们启程了。
二
离开西澳省府佩斯，我们沿西海岸一路南下，第一站的目的地是玛格丽特河。
九月的西澳，是春天的季节。紧踩油门，出了城。
西澳的原野覆盖的大片灌木，尤其是在靠近海岸的地方。如果，你去了西澳，你会发现，灌木竟会是如此的美，造型千姿百态，密密匝匝拥在一起，时逢春天，所有灌木竞相开放，吐露芬芳，争奇斗艳。我想即便是天才的画家，也难以准确地把握住色彩和光线，去表现它，它太博大、太恢宏、太绚丽，这是其他地方无可复制的自然景色，也是在这广阔无垠的原野上，强烈的视觉冲击力的原因之一。
天空，仿佛是喝了春天的蜜，陶醉的情绪按捺不住，一阵细雨，一阵阳光的交替。极眦望向四野，满目的苍翠。春天的大地、春天的田野，到处彰显着春天抑制不住的饱胀的激情，崩裂般地释放着生命的激情与热爱，缤纷的色彩狂妄的喷放，无边无际的葱郁，五光十色的色彩，在竞相抒发、张扬。
飞奔的车轮，与从天地间扑面迎来的色彩相撞，直逼得我的视觉招架不住，我感到我的视觉细胞，已被翠绿和色彩饱和到容纳不下了，即便是我是三原色的视觉，我已经脑补出千千万万种四元五元色所衍生出的、更加绮丽、更加梦幻的美景了。除了惊叹，我感觉到没有语言可以相配此时此刻的情景。我感到葱翠和芬芳已经从空气里析出，随着我陶醉的呼吸进入了血流，蔓延在全身，进入了线粒体，将我融合进了大自然，天、地、人合为一体。此时此刻，在我的灵魂深处的、隐蔽着的、对造物主深情的感恩，一时间占据了我的全部身心。
我想选一首曲子，抒发一下，拟定了施特劳斯的《春之圆舞曲》，然而，面对着无边无际、望不到尽头的灌木、森林、牧场，以及绚丽夺目、铺天盖地惊世的美，《春之圆舞曲》显得有那么点庭院气息，旋律不足以描绘这般博大、气势磅礴的场景。
面对着这样的美景，我想，即便是一个抑郁之人，都不得不暂时忘却自己利益得失、抛弃内心狭隘，将自己的灵魂交给大自然，投放到这博大、绚丽、激情四射、狂野的氛围；面对着如此美景，我甚至有点愧疚，上苍给予我们这样的宏大震撼的感官享受和生命体验，我，竟然像划上了休止符样，一时间，搜索所有的知识储备，竟然找不出准确的语言去形容它、赞美它。
或许，在某一天、某个时刻，西澳会出现一位作曲家，用最具感染力的音乐谱写西澳的春天，奏响西澳独有的春天的狂想曲。或是像莫奈那样的天才画家，将西澳大利亚的、原野的春天，浓缩在画布之上，凝固这瞬间的惊世美景。
三
西澳的美景之一，就是玛格丽特河。说是一个河的名字，其实，它界定的是一个区域。
从佩斯到玛格丽特河，大约三个多小时车程。这次再来，和我十七年前来玛格丽特河是一样的天候，二十分钟的阳光，二十分钟的雨，阴阴晴晴，细雨不时地飘洒起来，诗意很浓，我忍不住顺口吟出了：“一晴一雨路乾湿，半淡半浓山叠重”诗句来。
由于特殊的湿润土地和大片的森林，孕育出这里不同的植物和风景。
出现了大片的沼泽地，和喜欢湿润的大片大片的野生马蹄莲。现在正是马蹄莲的开花季节，沼泽里，森林里，牧场上，道路两边，到处开满了白色的马蹄莲。尽管我的花园里也有几种马蹄莲花，但当我面对着如此娇贵的马蹄莲，满山遍野地开放着，着实令我惊诧。
正在欣喜之际，一向尊重事实的艾伦发话：“当地人，一定把它当做野草看待。”艾伦的一句话，瞬间，将我从浪漫的情绪中带回现实中。“是的，当地人不可能将马蹄莲当做礼物送与他人了。”我赞同了他的观点。
溶洞，是玛格丽特河另一个特色。
艾伦对溶洞的兴趣出乎我的意料，他一气买下了四个溶洞的参观券。我是在艾伦“威逼利诱”之下，勉强跟随他爬上爬下地钻入洞下的。MAMMOTH CAVE， LAKE CAVE ，JEWEL CAVE， NGILGI CAVE 。三天我爬了四个洞穴。
洞穴里的风景，别有洞天：亿万年滴落的熔岩，鬼斧神工般地创造出惊心动魄的美景，有的地方宽阔如足球场，穹顶大的可谓两倍于歌剧院的高度。奇幻无比的造型，有些地方竟然有史前动物的遗骸。在这令人赞叹不已的感觉里，我多了一份惊恐和担心。西澳本来人口就稀少，又是旅游淡季，在偌大的迷宫般的洞穴里，影影绰绰地看到一些灯光，稀疏可见的人影，听着洞穴里滴答滴答的水声，我甚是担心和惧怕，紧随在艾伦的身后。有的地方只能蜷缩着身子通过裂隙，不知道前方去向何方，内心便多出了些许迷茫。
洞穴里感受，总体就是震撼、担忧、精疲力尽。用三天时间，看了我一辈子的溶洞，我想今生足矣。
其实，相对于地下的世界，我更钟情于地面上的事物，这可能是男人女人的不同吧。
在森林里穿行，没有人迹，可以轻松地尽情地开车，不必担心警察、红绿灯，放心地开，任性地开，愉悦地开，这也是一种特殊的享受。
密林深处是动物们的家园，当我们在丛林深处的小道上拐弯处，忽然，我发现小路的中间有什么东西，赶紧让艾伦停车，艾伦急刹车。定睛看去，停在两米之前，只见一只鸸鹋站在车前，它睁着大眼睛，朝车里望了望，又像思考了一会儿，那眼神似乎很诧异，你们为什么闯入我的家园？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这个当地居民，就慢腾腾地朝树丛中走去，这时，我们才发现，它的后面还跟着三只小鸸鹋。有了这个经历，我们就加倍小心，不打扰或是惊扰当地住户，小心翼翼地开车。艾伦在一处突然停下车，这次是他发现得及时，一只鸭妈妈带着孩子们，悠哉悠哉走过小路。谢天谢地，没有伤害到它们，没有让我们的旅行留下遗憾。
玛格丽特河还有一个很出名的特色，是葡萄酒。
因为这里有着特殊的地理天候，所以，这里盛产葡萄酒，一家家酒庄散落在一家家农场里。平时并不太喜欢喝酒的我们，饶有兴趣地拜访了两家酒庄。
也许是玛格丽特河这个地区的葡萄特别，葡萄酒真的品质很好，我和艾伦都喜欢甜味的葡萄酒。酒庄的服务员，向我们一一介绍了酒庄特别风味的葡萄酒，品尝后，我们选了几种，而后，服务员根据我们的爱好，又推荐了另外一个适合我们口味的酒庄。驱车前往，品过后，我和艾伦都有点微醺的意味，两人都感到，怕是爱上了葡萄酒，至少是爱上了玛格丽特河的葡萄酒了。
一晃四天过去了。我们下一个目标将是更远更南边的沃尔浦勒。
作者简介：陌桑，女，1958年出生，祖籍山东潍坊。中国散文学会会员。喜欢文学、心理学、哲学等，在国内从事医务工作，闲暇喜欢写作，偏爱散文，经常在报纸、杂志等发表文章。2010年移居澳洲，从事针灸工作，解除众人身心病苦疾患，传播中华文化中医精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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