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姑拿揑到位(随笔)
文/陈振家
这位妖娆的村姑,
干这一行
已经有三年了。
她说:
在足疗的时候,
我必须给客人端来干净的脚盆,
倒上水,
将你的两条腿一双赤脚泡在里头,
任我按摩拿捏。
其实,
人生也就是这样。
每个人的灵魂,
一直被软禁在
每个人的肉体之内,
要想让人筋酥骨软,
魂不附体,
是很难的。
村姑说:
这玩意儿怎么拿揑?
每个客人都是有意志的。
每个客人在生活中
都有自已的情感,
都会自然地流露出
自已的
喜怒哀乐。
这就可以了,
至于这灵魂怎么拿揑,
全由每个客人自已。
在过去,
在古代,
在花街柳巷,
在笙管楼台,
在男女欢会的地方,
尺度比这大多了。
我们现在的足疗,
是正规的。
我说:
禅宗五祖对克勤说过:
一段风光画不成,
洞房深处托深情。
频呼小玉原无事,
只要檀郎认得声。
五祖的意思是说:
色便是空,
为人
要学会解脱。
求佛法不如求自家宝藏。
一切具足,
完满无缺,
自爱爱人,
何必向外求取?
一切伟大的艺术
里面都有一个野性的动物,
与魔鬼,
这便是人们所说的灵魂。
男女欢会的隐秘,
也是只可意会,
不可言传的。
村姑揑着我的脚说:
这双脚怎么拿揑?
这情景,
不好形容得。
这双脚,
不是灵魂,
当然,
啪
村姑她拍了一下脚,
蛮疼。
这双脚
也接近于你肤浅的灵魂。
你的脚板
小腿
大腿
这些统统都是有筋胳的,
我这样拿揑,按摩之后,
客人你舒服了
钱我赚到了,
这有利于养生和大健康,
有利于缩小城乡差别,
有利于洗脚城的繁荣,
何乐而不为呢?
多来几次吧。
听着听着
我陷入了沉思。
我自言自语道:
举一反三。举一返三。
等会儿,
我要见一位女朋友,
对这个人的性格,
我应该
怎么拿揑?
怎么解读呢?
这时,
妖娆村姑
提醒我道:
骨胳清奇非流俗,
若论拿揑,
全在于火候。
如此而已,
岂有它哉!
好勒。
我知道了。
多谢。
进而我又说:
我是湖北老画家。
我想:
中国好美术,
其实是散点透视。
仰视,平视,俯视,
从各个不同的角度去描绘山水,
以形写神,
气象万千。
我们如何下手?
我们如何拿揑?
我们如何摸索?
我们如何研究?
我们如何琢磨?
我们如何切磋?
我们如何把握?
村姑嗤嗤地一笑,
她满脸飞红。
哟,有眼不识泰山。
失敬失敬!
你既懂禅宗又懂绘画,
令人好羡慕耶!
你们抽筋也好,
你们手舞足蹈也罢,
不关我的事。
若论绘画,
绘事后素,
只要画得像就可以了。
这时妖娆村姑乜斜我一眼,
风情万种。
你们绘画时,
可以金鸡独立,
可以掐指一算,
也可以龙飞凤舞,
你们通过不停地积累,
丰富,
你们的肢体语言。
绘画和舞蹈
是可以打通的!
嗯
有道理。
我说。
俄尔,
我又问道:
如果写诗,
世上词汇
如同满天星斗
又该怎么拿揑呢?
村姑盈盈一笑
睃我一眼
说,
要写诗,
凭直觉,
凭感觉,
凭灵感,
就可以了。
再说,
你们诗人
也可以掉转头去,
到唐诗宋词里,
去找些稀奇话,
抠出点新意思,
品味,细嚼慢咽一番,
就会
有那个来头
是那个亊了。
他们懂得诗言志
诗传情,
所以
他们总能够把词汇
拿揑得
那么那么样的妥贴,
那么的恰如其分!
唰,
村姑抖一抖毛巾,
嫣然一笑,
拍着我的肩膀说:
恰似你的温柔!
后来,
纯朴妖娆的村姑
格格地笑了,
接着
端着她的脚盆走了。
只见:
腰肢款款稳称身,
她的背影很美丽。
陈振家,男,湖北汉川人,民间学者,武钢文联作家,画家。著有《中国故事海》,《邓小平的智源》,《大国的崛起》等书,中国集邮中心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