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陈忠堂/室静兰香
秋雨霏霏,轻寒渐冷。
我路过临街矮篱,偶见枫叶越墙飘红,感叹满园秋色关不住。我随手轻掐几片嫣红,放置手心端详。枫叶俏皮的平躺着,叶尖稍微上翘,叶脉清晰鲜活,披着霜花滋补的湿润,艳红边际留少许浅红淡黄,叶片羽状分裂,钝锯齿缘。这不是一般果林藤蔓植物的红叶,是纯粹枫树的血统滋生的叶子。血红枫叶叶面两个镂空小洞,显示着岁月的苍凉,这或许是被龌龊的伤痕,还是妒忌蹂躏所至,无从所知。总之,几分凄楚情调柔入火红,给予人浪漫激情,也给予人怜香惜玉。我肆意的猜测,“停车坐爱枫林晚”的诗人杜牧匆匆那年山行时,也不如我赏叶的细致入微。此时,吟诗“霜叶红于二月花”让我于细微处感觉枫叶红灿湿润竟然有些女性的气味,这孤冷清寒的绮(起)丽芳意,让我忆起旧事,心中不免纷乱杂章。
知青下乡的前月,我们班委会四个同学骑车家访,筹划组织建户事宜。两个男生分别驮着两个女生穿街走巷,一路说笑声夹着车铃声,在没有成人礼的时光,毫不悭〈铅力)吝的挥洒青春活力。我驮着的班花小叶是热情奔放的性格,对人善意而真诚。她坐在后座上好动,让我骑车好难控制。尽管有时上坡较吃力,气喘吁吁的我仍然努力显示阳刚之气。
记得那些天过后,我们最后分别是在广场昏暗路灯下。小叶掏出一个花手绢,轻轻的打开,露出一团红叶。她慢慢的取出一片一片枫叶发给我们,枫叶潮湿平展,揉进灯光与月色,显得殷红与庄严。小叶说:这枫叶老难摘了,回家要把叶片夹在书中,这样干后才平整,记住了!边说边示范着,我们依顺点头。小叶还风趣的用课堂上所学的俄语说着枫叶,那特有的舌尖上的颤抖音让人佩服,尤其是拉长时,灵空里有一种牧笛哨音的感觉。一阵无忌的笑声过后,她捋着长辫时的笑魇留在了我心海深处,多少年过去,很难抹掉。那分别小聚,在某种程度上让人似乎觉得这就是几年同窗苦读的同学离别时的仪式。
那些年我们的青春像枫叶般火红,只不过这是后来自己追加的意念。
后来,我们再也没有见面。小叶因为家里出了什么事,没有随校下乡。若干年后,听说她离婚已久身居南方。
眼前这枚带着伤感的枫叶,让我想起她在那个不是告别也是告别之时赠予的红叶,曾经尚存书扉,真若找寻却不知所踪。但愿曾经自行车后座上的她,那枫叶火红的生命在深秋南国激情依然。
作者
主播简介:室静兰香,财务工作者,现已退休。
喜歌舞爱诵读,愿用真诚的声音传递世间的真、善、美,愿在诗歌的诵读中抒发情感,传递温馨,快乐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