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振兴齐鲁行·走进吴家堡采风02

稻香醉人

张坤堂

绚丽之秋，令人神往。金色10月，在党的二十大召开和世界粮食日到来的前一天，我随着山东省写作学会的十几位作家踏上了“稻香花海”访问之旅。

汽车爬着北园高架，顺着济齐路径直到达槐荫区吴家堡办事处。一路上风清云谈、阳光灿烂，令人舒适惬意。吴家堡可是我记忆犹新的地方，当年，我曾经骑车多次来这里听课，与老师切磋改进教学，摸索提高教学质量的路子。清晨，我身披霞光风驰电掣一个半小时，就会来到这里的学校，接着就是马不停蹄地听课座谈，下午在落日的余晖的映照下蹬车回到洪家楼，有时候还会在半路上走进青年公园欣赏一场电影。几十年过去了，现在是吴家堡会是一番什么景象？我急切地盼望着。

在办事处几位领导的带领下，我们又驱车十几分钟来到七里铺村五洲农业黄河水稻示范基地。基地负责人武总是一个有着博大胸怀的人，他善于把水稻种植做到极致，从他的介绍中就知道不仅谙熟种植水稻的密码，而且在整个过程把博大精深的传统文化意蕴其中，让这里的第三次稻改，在这片热土上大放异彩。

我们来到附近的种植基地。一片金黄色的稻田映入眼帘，举目望去整整齐齐的田畦，犹如豆腐块一般方方正正；一排排黄澄澄的稻子丰收在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那一株株籽粒饱满的稻穗虽然想挺直身子，无奈穗头太重只好弯下了腰；那微微发黄的外壳鼓鼓胀胀，说明又是一个丰收季。看着这些久违的稻田、沉甸甸的稻穗，心中升腾起一种满足的幸福感。我蹲下身子，抓住几株稻穗在手中，闻一闻那稻子的香味，嗅一嗅周边大地的气息。顿时，湿润泥土独有的厚重馨香，稻子成熟的芳香氤氲在心头，久久不能散去。这是丰收的味道，是土地独有的韵味。

看着这迷人的场景，闻着这沁人心脾的味道，我仿佛醉了。

稻香醉人。时间把醉意朦胧的我带回了当年我对大米的期盼上。我十几岁的时候，姑姑从济南带回首次稻改收获的大米，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大米，她说是济南沿黄产的稻谷。看着那白莹莹亮晶晶的大米有些蠢蠢欲动，多么想吃一口大米饭啊。可是姑姑说了这是孝敬我爷爷的，在蒸菜豆腐的锅里蒸上一小碗，只能让从没有吃过大米的爷爷享用，我和幼小的妹妹只能望米兴叹。偶尔吃一口香喷喷的大米饭，还没有品出味道，早已急不可耐地吞入肚子里。

后来，上学参加了工作，依然对大米一往情深。虽然粗粮中有供给的几斤大米，可怜兮兮的那一点不能放开食用。

我去吴家堡中学的一次吃大米饭的记忆，使得我终身难忘。那是在上世纪的的七十年代末，这里还属于历城县管辖，我经常来这里听课研究教学。当时的吴家堡坑坑洼洼道路泥泞不平，雨天水汪汪，晴天尘飞扬。那天，我照例登着自行车来到这里。这个学校有位姓宁的老师，他是语文组的组长，大约有50多岁的年纪慈眉善目高挑个，他脸庞有些黑红。在那个年代，公家没有报销请客费用一说，都是个人负担。

中午就餐时，宁老师看我年轻力壮，为我要了两份主食和一份菜，并且笑吟吟的说：“你来到我们这里，就吃我们的新稻米，这是我们二次稻改的成果。”我一看，嗬，两碗米饭。那次是我吃的最饱、最香的一次。

刚刚恢复高考之后，各个学校都在探索高考的路子，不乏填鸭式恶补、搞大运动战的做法。我也谈了自己的想法，注意研究规律培养学生读书学习的兴趣。从吴家堡中学回来，我写了一篇《水多泡到墙的做法不可取》的文章。竟然没有想到济南日报社的杨冬梅老师在仅有4个小版面的情况下刊发了我的文章，成为我的一篇刻骨铭心的处女作。

我还认识一位吴家堡附近刘七沟村姓王的民办老师，血气方刚的小伙子，我们有着共同的语言。在他的身上，我感受到了读书学习的力量。王老师每周三个晚上去文化东路的山东师范学院学习，星期天还要学一整天，他风雨无阻从未缺席和迟到。感动之余，我不仅在力所能及的条件下帮助他，让他有多次发言交流的机会，还几次请他吃饭。我把仅有的两本学习资料，北京海淀区编写的《中学语文练习题》送他一册，因为，他想夜以继日地把这本书抄下来，那是多大的工作量啊！

王老师最后来我家吃饭的时候，送给我一布袋黄河大米，这是他家的赖以生存的口粮。当他小心翼翼从自行车解下来的时候，我真是不忍心接受，但是我实在不敢拒绝，如果那样会伤害我们之间的感情。这件事也成为我的挥之不去记忆。这位王老师转正后调入槐荫区宣传部工作，经过自己的努力成为一名副部长。

因为大米而钩沉起我的一段往事，缱绻为人生中美好的记忆，亦成为我前进的动力。不能老是沉醉在黄河米的香，我还是把思绪拉回来。

汽车离开五洲黄河水稻示范基地，又去另一个地方参观考察。

突然一大片稻田闯入进我的视野，透过车窗极目望去：满眼的金黄几乎看不到头，在那些墨绿色稻秧的衬托下，黄绿相间相得益彰，稻谷与蓝天白云相映成趣，构成一幅美妙的画卷。一阵秋风瑟瑟吹过，涌动起细细密密的波浪，荡漾在心中。 

2022年10月16日

张坤堂，山东写作学会会员、山东省散文学会会员、济南市作协会员、周三读书会会员、区政协文史委员、作协顾问。历任教学研究室语文教研员、副主任，普通学校校长，教育局党校校长。秉承热爱生活、喜欢读书、敬畏文字的信念，时有文章在报刊发表，参加的征文多次获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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