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童年爱》
第23章 表姊妹们
除了花姑没有出嫁,娘姊妹三个都有了自家的孩子,所以每当放了暑假寒假或者周末,我们几个表姊妹总要到对方家住亲戚,而且一住就是好几天。
香姑家在许庄,我村的东北方向,大概有五里地。我曾有几次带着弟弟妹妹徒步走着去过,中间还要经过两个村子,一个多小时才到那里。她家有我四个表姊妹,霞丽艳梅。
霞姐姐大我三岁,已经上小学五年级了,学习成绩很棒。圆圆的红扑扑的脸庞,说话做事干净利索。二姐丽、三妹艳都老实,平时话语不多,也很听话。四妹梅比较活泼,说话嘴甜,十分惹人喜爱。
玉姑家就在我村东边,不足二里地,我们来去比较方便,领着弟弟妹妹走上半个小时就到了。她家也有四个表姊妹,春灵?薇。春妹妹性格跟男孩子差不多,胆大调皮,经常把男孩子打哭了。人家孩子的奶奶或者娘领着孩子找到玉姑,玉姑只得给人家赔不是,回头再把她狠狠教训一顿。骂她的时候,春妹妹不吱声,可是教训过后,春妹妹又咯咯地笑了,依旧跑到大街上转游玩。玲妹比较听话,可是和我弟弟一样爱哭鼻子,张着嘴啊啊的哭,哭声半天不断弦。
霞姐、丽姐或者春妹来我家住,一般是随着她们的娘香姑、玉姑的。他们住的时节,也往往在甜梨、西瓜成熟的时候,她们好趁这机会解解馋。爹说话时大嗓门儿,还爱发打人,吃饭的时候规矩又多,所以几个姊妹不敢大声说笑或者吵闹,看见爹心里很打怵,所以在我家住的时间并不长。
有段时间,因为香姑为后院里小栓儿的小叔提了一门子亲,也不知怎么回事,成成散散,香姑就像织布梭子似的往返于我家和她家,于是常常带着几个表姊妹来。
那天,来我家的姊妹比较多,爹也没有在家,我就提议在院子里开一个联欢会,大家都欢呼表示赞同。住亲戚的情况基本上是一个样的,在谁家住,谁家的老大领头组织玩什么,去买什么东西,去哪里转着玩,其他几个姊妹都听从他的安排。
在我家,我说了算,她们自然都听我的。我自然作为主持,让大家一个个上台表演节目。谁先上台呢?我喊这个不听,叫那个不动,便有些着急,霞姐说:“你自己先唱了一首歌吧,你唱完了,别人才有节目哩!”
没办法,我只能先来。不过,我站在屋门口的台阶上,双手掐腰,大声说:“可是说好了,我唱完歌,接下来谁也不能不上台啊!”
大家都笑着鼓掌支持。于是,我就唱了一首冬女老师教给我们的新歌:“我是公社小社员勒,手拿小镰刀呀,身背小竹篮勒,放学以后去劳动,割草积肥拾麦穗,越干越喜欢,哎嗨嗨哎嗨嗨,贫下中农好品质,我们牢牢记心间……”
霞姐自然第二个表演。她一口气背了十首古诗,让我大为惊叹。妹妹说,她也会背诗了,我们就听她背了一首《锄禾》。妹妹撅着小嘴儿,一字一句的背着:“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我知道,这又是花姑的功劳。春妹胆子大,不用我叫她,她自己就上台了。她唱了一首歌她平时最喜欢的《泉水叮咚响》。春妹在前面唱的时候,弟弟在她身后跳来跳去,伴舞的滑稽动作逗得大家哈哈大笑起来。
接下来我让丽姐、艳妹表演,她们扭捏不愿意上台;让弟弟上台演一个,他就往后打到腿;而让玲妹表演时,她竟然又哭了。最后,还是梅妹,她最小却最听话。只见大大方方地走上台阶,唱了一首儿歌,最好听,最精彩:“晨风吹,阳光照,红领巾胸前飘。小朋友呀,欢欢喜喜进学校……”
快吃午饭的时候,爹突然闯进了大门来,我们如鸟惊散了。晚上,几个姊妹都住下了。因为炕上的地方小,我们人又多,只能想办法挤在一起。年龄小的,就和她的娘一个被窝;年龄大的,就俩人一个被窝;实在不行就“通脚”睡觉——被窝卷儿里,一头钻进一个人,对着脚丫子睡觉。
我常常和弟弟一个被窝里睡觉,并排侧躺着,一前一后,称作是“坐椅子”;偶尔也有人和我俩“通脚”睡的时候。刚刚躺下睡不着,我们就在被窝里大闹,踹起脚来,枕头被推来推去,被窝被顶的老高。突然听到屋门外爹的一声呵斥——“谁还不睡觉?乱腾个嘛?”
我们听了,立刻乖乖地躲进被窝里,捂得严严实实的,不敢吱声,不久便都睡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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