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童年爱》
第21章 几个新友
对于我的启蒙老师珍老师,我最难忘的是她那微笑时脸蛋上的俩酒窝。至于学习的知识方面,我没有什么印象了。
如果说至今仍感激的事情,却是她对我的一次批评。那时候,我们的教室和办公室是一个屋子。老师在前面挂在墙上的黑板前讲完课,就在教室后面角落里的一张桌子上批阅作业。有一次,我写作业比较马虎,简单的问题做错了很多,书写也比较乱。珍老师就把我叫到跟前,一副生气的神态,指着作业本子说:“你看看你写的作业!”
然后,她把我的作业本往地下一扔。我捡了起来,打开仔细一看,上面有好几个大大的叉号。我脸红了,不敢抬头看她。
“拿回去重新做,错的改过来!”珍老师又狠狠地补充一句,“骄傲自满!”
前面的话,是大体的意思,可“骄傲自满”四个字我却记得清清楚楚,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忘记。也就这四个字,时时鞭策我要端正学习态度,仔仔细细答题,认认真真做事,决不能自我满足。
还记得那年秋天,珍老师带着我们去村东南地里,为她家拔棉花柴。替老师干活儿,可是一件最为高兴的事儿。可是升上二年级没几天,珍老师就不教我了,据说她出嫁了。班主任换成了严肃一些的明老师。我们的教室也换了地方,改在了以前村委会的北房里。
俊江因为成绩不好而留级了,我俩不一起上学,见面的机会就少了些,关系也不如以前那么亲密了。不过,周末的时候,我俩还是一块儿玩的。可能是有了一点“学问”的原因吧,我俩经常“猜字”玩儿:先背过脸去蹲在地上,把地上的一层浮土抹去露出硬土来,再用手指在土上写个字,并把笔画扣成小沟沟,形成阴文字,然后再铺上浮土弄平整,让对方扒开浮土,抠出阴文字的笔画来,猜猜是写的什么字。他经常让我猜“奋”字,因为大街上的粉墙上写着“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标语;我经常叫他猜“毛”字。因为那时候我终于知道了毛主席,还经常在我家对门——大奶奶家的大门洞里粉墙上写“毛主席万岁”几个字。
好在自从上了学,我又认识了几位好朋友,比如小军、大力、大田等等,都和我年龄差不多的。
和爹要好的“小白”哥哥,他家有三个儿子,老大叫小军,比我大两岁,和我在一个班里。早晨吃了饭上学,有时候我不愿意绕远找俊江,就顺便去找他。他家常常吃饭比较晚,白嫂子就叫我等着他,吃完饭再走。当时我念书好一些,小军念书不是很好,我在他家等他的时候,军的爹娘常常问我一些学习的事儿,比如老师提问会不会、作业写完了吗、考试考得怎么样……我得意的回答,还故意夸大卖弄一番,小军却答不上来,然后就把小军数落一顿。小军很老实,常常边吃着饭,边抹眼泪。不知怎的,当时我看着他受批评,心里却乐开了花。可是,小军从来不埋怨我告他的状。
刚刚升上二年级时,我先和一个叫大田的是同桌。他浓眉大眼,脸庞黑黝黝的,不爱说话,只爱微笑。我俩挺合得来。可是有一次,因为下课他忙着去解手,猛一下位,不小心踩着我的脚趾头了,疼得我立刻哭起来。大田吓坏了,怎么劝我我也不停下来,也不原谅他。结果谁也不理谁,一连持续了好几天。不久有一次,我削铅笔做作业,没有小刀了,很着急,大田趁我出教室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地用他的小刀给我削好了铅笔,还偷偷放到我的铅笔盒里。我回来发现铅笔削好了,十分惊喜,心里感谢可仍然不理他,他只是在一旁看着我笑。渐渐地,我俩就和好了。
再后来,我又和大力是同桌。大力,应该叫“大利”,因为他有一个哥哥叫“大锋”,和我是重名。也许因为这个原因吧,我俩关系相当亲密,经常在一起学习、玩耍。他家即便离我家比较远,我也绕远去找他一起上学。在他家里,我也见过他的这个和我重名的哥哥,比我大三四岁,长得很英俊。
大约过了几个星期吧,我们的这个教室又不让用了,只得继续换上课的地方,改在了村西南的第四生产队的场院里。那里只有两间土坯房做教室用,也没有厕所。我们下了课,就往院子东边一个棚子里去解手。那里面停放着一辆花轱轳大马车,我们往车上泚尿,时间一长车板子就糟透了。
令我高兴的是,不但教室换了,老师也换成一个年轻美丽的女老师——冬女老师。她教了我们近两年时间,陪我度过了一段美好而又难忘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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