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童年爱》

第十六章  谈论上学

       在俊江家玩的时候，虽然我和他经常趴在墙头上，拿大坷垃砸胡同里经过的那些“大”学生玩，可是看着他们骑着自行车，背着书包，一路谈笑的样子，我真的有些羡慕。

       俊江的俊玲姐姐每次放了学，背着书包回到家里，总是先把课本、写字本从书包里取出来，平平整整的摆到椅子上，然后搬个小马扎坐下来写字。我和俊江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看她写字的姿势和表情，似乎学习真是一件极其享受的事情。所以对于念书，我真的有些向往了。

       还是说妹妹生日这天，吃过午饭，远门的亲戚都逐渐离去了，屋里屋外都慢慢地安静下来。屋里说话的，只有二大爷、几个姑父、姑几个亲戚；院子里，弟弟和几个表姊妹在一块儿玩耍。

       男人围坐在八仙桌子旁边的椅子上，边喝茶水边说话；俩奶奶和几个姑则坐在炕上，陪着炕头上的娘和熟睡的妹妹拉呱。我没有和他们一块儿玩，而是站在炕沿边，靠近二大爷，听大人们闲聊。他们说着说着，就说到我上学的事儿来。

       水大爷（大姑父）嘿嘿一笑说：“峰子今年都八岁了吧，应该送孩子上学去啦，我看咱小是个念书的料儿！”

       爹吸了一口烟，说：“教他念书，也就认识几个字算了，咱家从来也没有出过什么大学生啊！”

       星大爷（二姑父）说：“你不能这么说，念书不一定为了将来考上什么大学，参军也不错啊！在军队里锻炼锻炼，学个什么手艺技术，也很好！”二姑夫参过军，在军队里学过炒菜做饭，所以这么说。

       二大爷摆摆手，说：“还是念书考大学好。早就听咱爷爷说，咱张家祖坟里埋着一张水银桌子，说不定咱小念书好，将来考上大学就把水银桌子占了！”

       他说着，又让我坐到他的大腿上，看着我笑着问：“小儿，有心考大学吗？有心占那张水银桌子吗？”

       我还没有念书，不知道什么是考大学，对于所谓的占水银桌子，更是稀里糊涂。可是见二大爷问我，我还是点了一点头。大家都笑了。

       这时候，我听到屋外有弟弟的哭声，大人们也都一起往外看。一个十多岁的小闺女跑进屋里来，扎着俩小辫子，脸红扑扑的，眼睛的水灵灵的，向爹告状说：

       “舅，你小二跟我夺沙包，我不让他玩，他就坐地上哭了！”

       爹说：“叫他哭吧，别管他！霞，你最大，好好看着他们点儿，别咯气啊！”

       霞姐姐点头出去了。二大爷问这小闺女是谁，水大爷说：“这是俺的大闺女，叫红霞！”

       二大爷赞叹说，这小妮儿真精神。

       香姑对我说：“峰子，好好念书吧，有了知识才有心眼。你霞姐姐在俺村小学里念书就很好，从一年级到三年级，在班里一直考第一，念书很棒，她老师说以后很可能考上大学哩。”

       听了香姑的介绍，我心里暗暗佩服霞姐来，下决心以后上了学，也她那样常考第一。

       玉姑一听香姑夸个人的闺女，在一旁也插嘴说：“俺那闺女春，念书可能也差不了，别看调皮一些，好心灵呢！”

       大家也随声附和着说，调皮的孩子都心灵，只有星大爷歪着头，鼻子里哼哼了两声。

       后来，大家又谈论到什么时间让我去念书、村里哪个老师最好的话题。花姑在一旁说，她的好朋友珍，据说暑假以后要去教书了，可能还教一年级，让我去跟着她去念书，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