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 雨
文/梁兆勋
一阵电话声惊醒了梦中的我,我拿起电话并接听,电话是我远在外市工作的老兄打来的,他让我今年国庆节期间回老家看看老房子,顺便去父母的坟头看一下。
这个电话使我不由想起母亲还在世时候的事。每逢早晨下雨,电话铃声就会响起,无论我拿电话的动作有多快,电话那头永远是无人接听。我曾感激这铃声,是它告诉我:下雨了,请带雨具。我也曾恨过这铃声,因为在休息的日子里,这铃声也没断过。
记得有一个星期天早晨,我睡得正香,被电话铃声惊醒,自己糊里糊涂地洗了把脸,就拿起雨具下楼,刚推出摩托车,遇到上夜班归来的邻居问:“今是星期天,还上班?”我这才如梦初醒,尴尬的我找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我又回到楼上,躺在床上,心里恨这个可恶的铃声,是它惊扰了我的美梦。
母亲去世后,侄子告诉我,以前下雨时给我打电话的是母亲,我当时泪流满面。
今年国庆假期第一天就开始下雨了,刚开始雨像牛毛,像绣花针,像细丝,密密地斜织着,对面楼顶上全笼着一层薄烟,后来雨点劈劈啪啪地敲打着窗户。楼顶上的雨水刷刷地往下流。劲风阵阵,吹得小区里的海棠树惊慌地东摇西晃,树枝不时撞在窗玻璃上。
今天是假期第三天,一团团深灰色的雨云,在低空缓缓移动,雨像筛子筛过一般不停地洒下来, 雨点时而敲打着窗上的玻璃,时而敲打着树叶,时而敲打着我忙忙碌碌的心,我躺在床上完全沉浸在雨声中,心里不由想自己走过的路:从小到大专毕业并参加工作、结婚生子、住进了新楼房,工作地点由农村来到了城区。当我遇到了困难时,是谁在背后支撑着我,是谁在为我呐喊助威,是父母,是兄弟姐妹,是老师和同学,还是关心我的所有人呢。雨时大时小,雨时而急促,时而暴风骤雨,噼里啪啦或叮叮咚咚,我的心情也随着雨声跌宕起伏。
下午风还在刮,雨还在下,不知明天雨会停吗?哥哥让我回老家看看的嘱托能实现吗?
写于2022年10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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