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煮雨
——甘南卓玛草  
程曙霞


今儿，去石化文化宫参观书画展。驻足矗立在一幅藏族女孩油画前，情不自禁地想起远方甘南的你——卓玛草。时间煮雨，此刻想你！
        2014年2月12日，新春佳节。应好友盛情邀约，一行人到甘南藏族自治州采风，感受一下碌曲人民最隆重的盛大节日——晒佛节。
甘南，本就是一个充满浓郁、名族宗教信仰的高原圣地。“神秘小西藏”令人向往，世间那一处独特、魅力深邃的梵天净土。过一个别样的新年，赴一场藏传佛教盛会。常听友人说 “从每年的农历正月初三开始，至正月十六，甘南地区的安多藏族，就会开始进行各种多姿多彩的宗教节庆活动，总称为“毛兰姆大法会”。其中，最为有名的要数一年一度“拉扑楞寺、郎木寺的晒佛节”及“碌曲西仓寺的亮宝节”等。届时，藏区的男女老少牧民们，都会欢天喜地身着华丽藏服盛装出行……”
        第二天，正月十三。清晨，我被眼前银装素裹的延绵天际大草原，蜿蜒的冰河、敦实的木桥、袅袅的炊烟，一幅自然天卷藏地画面深深吸引。怀着敬仰之情与各地从四面八方、千里迢迢赶来的虔诚藏民们，一路汇聚前往西仓寺的晒佛节（也称亮佛节）现场。路上，在这寒冷的冬日里，时常会看到三步一叩首、五步一磕头的信徒匍匐前行。
天拂晓，寺院里的僧人便早早将晒佛台和做法事的广场一一清扫干净。远近的藏民迎着风雪络绎不绝地赶来朝圣礼佛。
 据说佛像是一幅巨大而精美的唐卡，是每个寺庙的“镇寺之宝”。唐卡有多种形式，但都会用到很多的天然颜料，如绿松石、珊瑚、金子等。这些均可以画在纸上、布上、丝绸、羊毛织物上，颜色常年如新、不褪色。
       晒佛实际上叫瞻佛，晒佛不过是人们的俗称。这一天，藏民们都兴高彩烈地穿上艳丽的名族服饰，戴上一年来丰厚的收获虔诚到这里朝圣。其场面庄严宏大、气势非凡。传说，晒大佛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无论那天是刮风下雨，只要将佛一晒出来，马上就会雨过天晴。”更有传言，“当佛像展开到佛的额头时，第一缕阳光定会照到佛的额头上。”我想，晒佛节当天一定是神佛在庇护!
         8:30，庄严的晒佛会在嘹亮的唢呐声中缓缓拉开序幕。佛乐萦绕着群山，千千万万的僧侣汇集金色朝阳里。由寺院大法师率领众僧抬着巨幅丝绸彩绣大佛像，到山麓固定的晒佛台上逐步缓缓展开。当看到雪域高山下那一方巨幅的唐卡佛像，徐徐显现时，众人虔诚地顶礼膜拜的壮观画面，深深地震撼着我这个汉人。使我们永远都无法想像这“民族信仰”，所能带给作为旁观者的我一种触电般、通体颤栗的感受。此时此刻，仿佛那来自亘古洪荒的神力，让你立即想举起手臂掠过白云、俯身让躯体拥抱大地、丈量着一望无际的高原，心甘情愿做一名匍伏而行的朝圣者。而后，众僧颂赞佛陀功德、念沐浴经，朝拜佛像、敬献哈达。
       看着眼前生活在雪域高原上的藏民们虽然较清苦，但他们相信自有一片“香巴拉”在等待着自己。一幅幅唐卡，就是一座座会移动的寺院，承载着这些高原上的主人，最坚定虔诚的祈愿。
       那人山人海的场面不亚于儿时九十年代初的新年，行走我兰州大西固福利区几条街，夜晚满世界观看花灯的情景。此时，我却双眼犀利的游走在着盛装的藏族美女中。因时而雪花漫舞时而寒风凛冽，大多数女同胞戴着口罩，较难分辨精致五官。但我只想找：拥有淳朴民族风的纯天然藏族特色女孩。人海茫茫，偷拍、抢拍，甚至笑脸相迎邀请美人去除“重重武装”(口罩、围巾)正式拍，都不曾满意。一瞬间，似万里寻她千百度，猛然回头却在灯火阑珊处——近在眼前。窃喜，“又戴着口罩，先偷拍吧。”好似被发现了，见她极不自然地转过身去，哄着身边一婆婆怀里的小男孩。我忐忑不安、犹豫再三，上前说明来意。请她配合拍了几张特写，但己没有了先前的自然、随意之美。
       第三天，正月十四。西仓寺举办宏大的民俗活动“亮宝节”（又名:摆富节）。以“敬仰大自然、祈福来年吉祥”之意。部落巡游，是每年由一个部落组织，共十二个部落，每年轮流做庄。亮宝节当天，由本部落最英俊的年轻男子“战神”万巴“晒宝”。他穿着华丽藏服，身上挂满珠宝、持枪佩刀，神彩奕奕、豪迈大步，领着族人浩浩荡荡地绕寺巡游。
跟随队伍游走一圈，一睹藏族民众过节时的欢乐与宗教文化。高洁肃穆的寺院、隐逸闲适的村落，迎风飘扬的经幡、白雪覆盖的大地，神圣的藏区辽阔旷美、空灵寂静。朝圣、民俗、人文、宗教，更是一场信仰、色彩、心灵与生命的视觉盛宴。
在寻合适之地看表演的一刹那，抬眼四目相触。“是你！”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缘分”你我。似曾相识的老友，无话不说、相谈甚欢。在这皑皑白雪山脚下，伊然没有了民族之分，没有了年龄的界限。相恨甚晚，愉悦、欢乐，更多得是依依不舍，互留电话、合影留念。似冥冥注定，今生你我相遇。这年的“晒佛节”，上天让我翻越雪山、跨过圣湖，万里寻到你——甘南卓玛草。
      次年油画上的你，16年藏语微电影《漫长的冬日》，17年新作品微电影《去运方》，都让我强烈地感受到藏族人民虔诚信仰的原因。闭上双眼、静心冥想，脑海会轻轻描摹出信仰划过心灵的模样。
       时间煮雨，多年未见。虽此时此刻你在手机屏幕对面，但我依然能感受到：最初寻你的模样，纯正的民族风、淳朴自然之美！


程曙霞，人生学无止境，奋斗永不停歇，喜欢挑战自我，勇于开拓创新。热爱生活、喜文学、制作纯手工艺品及一切美好的事物！热爱大自然，喜欢旅游，自由主义者，奋勇追逐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