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七章
父命难为
越往村外走,天色越暗,弟弟心里越害怕。
他脚步加快,不时的看看周围有没有动静,树影婆娑,在夜晚留下了许多暗影,他拿着手电筒照来照去为自己壮着胆量。
黑黢黢的大路上伴着类似于鬼叫的呜咽,再往南走就没有了人家,弟弟头皮开始发麻,根根头发竖起,腿就像踩到了棉花上那般无力。
老实巴交不善言辞的他,不知道今晚该如何走完路程。
终于深一脚浅一脚来到果树林,他拿着手电筒照了几下后,背后又是一阵怪异的声音,吓得他连忙钻进了小屋。
父命难为,不得已弟弟也只有服从醉酒的父亲一切安排。
夜色弥漫了整个天空,伴着各种不知名的昆虫叫声,弟弟慢慢睡了过去,他用睡觉来排解恐惧与孤独感,八岁的他,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害怕!
也就是从那时起,他开始恨上了心狠的父亲。
早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果树的缝隙斜射进小屋,小屋里多了一个人的身影 。
着一件几乎十年不变的蓝色碎花褂子,手里拿着镰刀,见弟弟还在睡,她不忍惊醒他,直接转身去了地里锄草。
草上还粘着晶莹剔透的露水,不知名的山雀飞过娘的头顶,她似乎根本不知道它的存在。
她蹲在地上拿着镰刀锄着果树周围的草,旁边,种的瓠子长势正旺,她欣慰的看着周围的一切,眼神却流出一丝伤感。
如若王庆林不经常喝醉,家里应该比这时过得好,可惜,自己命苦没有摊上个能干的男人。
越是这样,娘手底下的草锄的更快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第一行果树底下的草已经锄完,母亲站起身,用手巾擦了擦头上的汗,见果树枝条有些地方需要修剪,于是走到小屋。
“儿,醒醒,回家吃饭,中午让你大大来修剪果树 !”
母亲推推被子里的弟弟,弟弟哼哼一声,盱眙才探出脑袋。
他睡眼惺忪的慢慢把眼睛飘向母亲的脸颊,
“额!”
“昨晚上睡得好吗?”
母亲眼眶湿润了,不是她心狠,那不争气的人关键时刻指望不上啊!
母亲附身定定的看了弟弟,目光里带着一丝温柔,弟弟坐起来,憨厚的说道。
“行,我回家吃饭,对大大说。”
刚走了没几步,似又想起了什么。
“娘,你还不走?”
娘手上脏兮兮的,沾满了草汁。
“我再割一会儿就走!”
娘说完又走到果树下锄草。
弟弟回到家,父亲酒劲刚醒,我已经把早饭做好了。
我把一个热乎乎香喷喷的馍馍拿出来,对着弟弟,一脸的疼爱。
“诺,这是你的!”
弟弟面上一阵惊喜, 连忙把馍拿过去, “你们吃什么?”
“我也吃馍馍,娘和大大吃窝头。”
“还有咸鸡蛋!”
弟弟眼睛大放光彩,说完就拿了一个,娘腌的咸鸡蛋油真多,可好吃了。
我拍拍他的头,连连点头。
“是啊!”
“大大,吃饭了,吃完饭娘让你去地里剪果树枝条。”
“额。”
父亲洗完脸,站起身,他笑呵呵的看着我们俩,清醒后的他面色温和,又恢复了好脾气的模样。
大大吃东西吃的很快,一连气喝完了大米汤,又兑着咸菜吃了个窝头,然后拿着剪枝刀对我说,“你把锅刷完,妮,看着栋写作业,在家要听话,知道吧!”
“知道了!”
大大走后,我把锅刷完后,关上门坐在上边椅上得意的大笑起来。
此刻,再也没有人能管的了我。
上边椅也只有父母不在时我和弟弟能偷坐坐,我左手扶着椅帮,右手托着嘴巴,直接跳下了椅子,然后又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去写作业。
我心性浮躁,三下两下把课文阅读完后却不会整理答案,只好把课本作业本放在了一边,然后对弟弟说,“今日生字二十遍,我看着你写。”
我开始像个教书先生,背着手,在房间里走过来走过去想着怎么代替父母管教弟弟一回。
弟弟是个懒虫,在我心里他这种光辉的形象一直存在了很多年,若干年后,表面聪明的我才体会到大智若愚是什么意思 。
弟弟似乎不服气,根本不掏作业本,“我不写。
“就写二十遍。”
我眼珠子转转,又讪讪一笑。
凡是我想坚持的,都是弟弟所摒弃的,就连上学写作业这么大的事情,也不例外。
“你怎么不写?”
弟弟白了我一眼,说完就自顾自的玩去了。
“好啊!不写是吧!回来我告诉咱爹娘,让他们收拾你!”
反正我是老师心目中的好孩子,经常被父母表扬,视为掌上明珠,而笨弟弟,可是从未抽考过一次。
大大去地里时,明明已经交代,弟弟要把作业写完,可他竟然敢违抗父命!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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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发/陈百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