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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连载之十描述父亲在马来亚得到贵人赵仕广的救助支持,得到冈州木材公司,正当公司发展蒸蒸日上之时,遭到日本侵略者的屠戳。他领导工人拿起武器抗击日军,五战皆捷,为马来亚人民的抗日战争胜利作出贡献。随后又参加马共……欲知后事如何?请看第十一集。

4、参加马共
一九四五年新历八月十五日,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九月一日,英马政府在首都吉隆坡召开十万人庆祝抗日胜利大会。父亲和陈乙佛应邀参加大会,两人在主席台三排就座。大会十一时结束,十二时大游行,晚上英马政府设宴招待主席团全体人员。
九月二日,应刘衡要求,父亲、乙佛、陈汝雇了部小车,与刘衡一起游了吉隆坡。九月三日离开吉隆坡,来到安顺马共总部,冯彬也随来。在总部,书记刘一帆接见了他们,大赞五战五捷和支援马共游击队枪械及五十万元,随后向他们讲马共纲领,组织原则,奋斗目标及武装力量情况。父亲一边听,一边想,认为他们太过相信英马政府,又太过自信。其会见的目的是劝自己加入马共。便说:“没事了吧,明日我们回去。我们是靠打工养家的。”刘一帆说:“请你们再留三几日,看中央还有什么指示。”
九月五日,刘一帆又来会见父亲,刘衡、何伟、张静、肖平等四人也在场,又谈了半日,主要是动员父亲和乙佛入党。最后,父亲向他们表态:“如果认为我们够条件,那就参加吧,不知乙佛意见如何?由他作主。”乙佛即答:“随李司令员一起参加。”两人表态后,刘一帆、何伟宣布为父亲的入党介绍人,刘衡、张静宣布为乙佛的入党介绍人。下午在总部举行入党宣誓大会。会后父亲提回冈州,一帆说:“你们已是马共党员了,得服从组织分配,待十日后再定。”
闲着了,便约何伟带着去游槟城和吉保山游击队总部,九日才回到安顺。十日,安顺地委在刘一帆主持下召开会议,他宣布接中央通知,任命李复生为安顺地委委员,南路游击队支队政委,全马总工会副主席,《民声报》代主编。任命陈乙佛为南路游击队支队副司令员,代正司令职。两人接受了任务后,向总部告假,于九月十三日离开安顺回到冈州。

关于李复生这个名字的来源,是有一段故事的。一九四一年农历六月二十五日,东坑场已开发生产近半年了。父亲约陈汝、罗浓、彭惠民、陈芳同行,先考察了西碌、南坑,于下午二时在东坑河浅水区涉水过河去东坑。陈芳、罗浓、彭惠民三人先过东岸,父亲在中,他边过河边看山上林木,陈汝在后未下河。突然一条大鳄鱼急朝父亲冲来,咬住他的左脚,拖翻在河,他临急用手抓住水下一块大石,没有被拖走,想起身上有一把防身剑,便用右手拔出来,对准鳄鱼眼,用力刺去,鳄鱼受伤松了口,他即从水中站起来,陈汝才冲到身边,背着父亲上到东岸,见左脚受伤在流血,即叫场的卫生员包扎好,晚上回到公司,叫医生石河重新检查敷药,幸好无大碍,傍晚便休息。
父亲这一遇险不死的幸运,罗浓认定是天神上帝保佑,连夜写祭文,二十六日一早,在公司门口拜祭玉皇大帝,他念祭文到最后一句:“感谢玉皇大帝慈悲保佑,使我复生。”适父亲来到门口,听到这句话随口说:“那我就改名为李复生吧。”而他的公司经理李华没有改变。只是在组建南路抗日支队才用李复生的名字为司令员,直至后来被捕达一年,英马政府也找不出他的真名,只好认定他是非法移民遣返回国。回国后几十年也没有用过此名。

从安顺回来第二天,他关起门与乙佛谈了一整天。父亲说:“十几年来,我们已结成患难与共的兄弟了,心里有什么话都可以尽情讲。我认定这次加入马共,是勉强的。不管勉强也好,自愿也好,现在已加入了,就要不惜牺牲为共产主义奋斗,就算将来回国,也要如此。因为共产党的宗旨是没有国界的。”乙佛说:“我也是这样想,大家看法一致了。”父亲说:“我已向刘一帆说了,十月一日才去上班就位。还有十多天,休息一下,写写家信,有余钱就汇点回家孝敬父母和安慰妻儿。我认为你去做那个司令,人生地不熟,没有一个同自己一条心的人不行。我决定让冯彬同你去,到时你可任他个职务。另外,从支队中再选十人一起上去,这样就有自己的贴心人了。这些随你上去的人,包括你,按原来的工资标准,由公司继续照发,可叫大家委托陈芳,由他代表寄回家。有一件事你记着,不管任何人,任何时候,任何场合,都不要把我原来的名字和公司的职务泄露出去。我考虑,英国人是不可靠的,现在虽有协议,到时他们会找借口,单方撕毁协议的,马来西亚的内战终会打的。我们缴获的武器,留着没有多大用处。我打算留下二百支长枪,一百支短枪,十挺轻机枪,二百个手榴弹用来作保卫用外,其余所有轻重武器和大炮全部送给横河山基地,改善其装备,以应对将来不测。还有,那基地五千多人,生活十分艰苦,我决定给七十万元你带上去,可以每人发一百元,余下由你安排使用。”两人谈到深夜才休息。

九月十五日,父亲带着罗浓、彭惠民、陈汝、陈芳、陈乙树、陈乙佛六人,分别到三个伐木场去,每场看一日,同工人一起吃,一起住,十八月才回到公司。从二十日起,一连三日,关起门来,同罗浓研究公司今后的发展方针计划,并把同乙佛讲的全部告诉罗浓,表明公司全权交给他,任陈乙树为副总管,专抓三场一厂的生产。十月一日离开公司,到安顺去上班,带陈汝一起去。并托罗浓代他汇五千元港币回家以安慰母亲和妻儿。这是父亲离家后第一次寄钱回家,家信也是罗浓代写的。
工作全面安排好后,九月二十八日晚上,在百花酒楼开了四席,为乙佛送行。二十九日上午,用一辆日吉车,五辆汽车装上各种枪炮,由陈乙树送乙佛等人到横河山朗平圩南路游击队支队司令部。中午,在板厂工场,召开全体作业组长以上人员大会,父亲讲了话,公布公司今后的发展计划,号召他们带领全体工人执行。并宣布从十月一日起出国考察,春节前后才回来,在此期间,公司全权交给罗浓和陈乙树两人代理,希望听从其指挥。

九月三十日上午,在罗浓、陈乙树等人欢送下,父亲和陈汝坐上日吉车告别了大家,离开冈州,晚上到达安顺。一九四五年十月一日,到《民声报》总部上班,开始为马来西亚共产党的事业而奋斗。
父亲离开冈州后,罗浓同陈乙树召开三场一厂全体工人大会,除宣布公司今后的生产计划外,还宣布组建工人武装自卫队,以保卫生产和工人的生命安全,是不脱产的武装队伍,规定每个场为六十人,板厂为二十人,自愿报名,陈乙树为队长,李信为副队长,以场厂为单位分队,各自选出正副分队长。并号召全体工人努力生产。

转眼快到一九四六年春节了,父亲以处理原抗日支队尾巴工作为由,向组织请假二十天,于一九四五年农历十二月二十日与陈汝回到冈州。连续两天听取罗浓和乙树的汇报。罗浓说:“根据你的嘱托,早三天第二次汇出港币三千元你家。”父亲听后感谢他的关心。
罗浓说:“从九月〈农历〉以来,公司每月超千万递增,现在余额近二亿六千万,山上积木千多立方,板材六千多平方,计划春节后运销,如果没有别的阻碍,每月以千万元增长是可以的。只是政府的税收提高率达到百分之三十,获利百元只得七成到手,各项收费不断增加,合起来占近百分之十,运费也比三个月前提高两成,好在我们有几十辆汽车,运往巴生港的木不用雇车,可以节约运费。工人的积极性仍高,每月伐木锯板都超额。”父亲听后说:“公司能继续发展,多得你和大家努力。今天是埋年二十五,你叫陈芳到银行提百万现金回来,二十七日在南坑召开作业组长以上人员会议,宣布给每人送红包五百元过年,另外每人发二十元新年加菜,二十九日放假,初四返工,让大家过个快乐新年。”

二十七日上午,父亲与罗浓等人来到南坑,组长们已齐集在木场。会议由罗浓主持讲话,他说:“告诉大家好消息,李经理出国考察回来了。”全场一片掌声。他继续说:“按中国人习俗,还有两日就是新年了,为了表扬大家努力为公司创造财富,李经理决定给每个工人发五百元红包过年,另每人发二十元新年加菜,放假五日,让大家过快乐新年。”还没有等他讲完,全场响起热烈掌声,异口同声表示努力生产,报答李经理关怀。马籍的工人组长卡哈逢站出来大声说:“兄弟们,我叫卡哈逢,在东坑做组长。我十九岁结婚,二十岁出来打工,今年三十四岁。家里有父母、兄弟、妻子八口人,以前靠我那每月二百元度日,十四年来我去过七八个厂场公司,八月来到木场,分组时,大家选我做组长,每月获得职务费四十元,做完一个月,除得工资三百五十元外,获得超额奖金二百零一元,合起来近六百元,比我过去超出两倍,这次又给我五百元红包和二十元过年加菜。兄弟们,你们见过有这样关心工人的经理吗?我们一定要下决心,多产木材,以报答李经理对我们的关怀,才对得天地住!”他的一番话对与会人员激励很大。

年三十晚,父亲与陈汝到罗浓家里吃团年饭。年初一结伙游冈州,年初二早上,父亲坐着陈汝开的日吉车离开冈州,十时来到横河山朗平圩支队总部,陈汝叫守卫去通报讲李政委来到,不久,司令员罗加达(马来西亚人),付司令员陈乙佛等干部出来迎接,进入司令部坐定后,陈乙佛说:“多得你支持。原抗日支队的武器全部运上来了。有平射炮八门、榴弹炮十门、迫击炮二百二十门、重机枪十六挺、轻机枪一百四十挺、地雷三百个、手榴弹六百多个、喷火器三十部、长枪七百支、短枪一百七十支、各种弹药三百多箱。武器运上来后,对部队进行了改建。成立两个炮兵中队,两个机枪中队,又换了七成枪支,新装备六成多。训练已近个月了。冯彬提升为支队副参谋长。”父亲听后说:“如此,今后可以抗击来犯的一个军了。”罗加达也讲了话。

罗加达讲完后,父亲说:“我这次回来,一是正式就职政委职务;二是同大家见面;三是祝贺全体指战员新年快乐;四是想看看重新装备后部队的训练。我的职务多,任务重,无法同大家一起战斗。三四天后就要同大家告别回安顺去。我今天回来,带有三百万,是我几个月来发动一些商人捐献的,目的是用来改善一下全体指战员的生活。我打算给每位指战员发五百元红包过年。另外,我打算召开一次班长以上干部会议,会后到永顺大酒楼就宴,请派人去联系订二十席,每席千元。会议明天下午一时召开。”
当晚,父亲同乙佛谈到深夜。他对乙佛说:“听那罗司令的讲话,他太过信赖英马政府了,同中央大多数人的观点一样。我从几个月来的考察看到,英马政府是靠不住的。现在他们经济危机,社会还不够安稳,是马共助他解难。到他们的权力稳定后,就会对共产党、游击队下毒手了,你应作好应对准备。我这次带上来的钱不是捐来的,是从公司拿来的。”
初三下午,全体班长以上干部近二百人集中在司令部大厅。陈乙佛主持,父亲讲话,他说:“兄弟们,祝你们新年快乐。我们横河支队,不是英马政府的部队,是共产党领导的一支武装部队。既然是共产党的部队,就要为共产党的宗旨而战。你们百分之八十多是马来西亚人,马来西亚人为什么这样穷呢?都是三十年前,英国殖民主义亡了马来西亚,统治马来西亚的结果。你们参加游击队,应该明白,责任是赶走英国殖民主义,夺回政权,彻底解放马来西亚,让人民起来当家做主人。”他讲完后,大家议论,说从未听过领导这样讲的,今天才明白参加游击队的任务是什么,一致表示要将革命进行到底,为解放马来西亚而战。会议结束,大家愉快地共同进餐。

从年初四开始,父亲在陈乙佛的陪同下,先后到炮兵中队、机枪中队、爆破中队看了两日训练。年初六召开了大队长以上干部会议,年初七告别了横河山返回冈州。在同陈乙佛握手告别时,父亲说;“我带上来的钱还余二十九万,交给你,你看着用。”讲完便叫陈汝给他。初八与罗浓和陈乙树商量了一日工作。一九四六年年初九,父亲和陈汝离开公司,晚上到达安顺《民声报》总部。以后只是每年春节前回来听取汇报和安排工作,整个公司的全权交给罗浓代理。
和平日子过了两年多,巩固了其殖民政府的英马政府(实际是英国殖民政府),于新历一九四七年九月十九日撕破了其联共抗日的假面具,以不合作,自立军队与政府对抗,破坏国家团结稳定等八大罪状,宣布马共为非法党团,解散全马总工会,在全国进行搜查共产党的各级组织,派兵围攻马共安顺总部,捉了中央委员三十四人,各区区委委员以上六十八人,党员三百多人,民主人士一百一十多人,群众六百多人。中央副主席巴哈尔斯和刘一帆、张静都在其中,刘衡受伤,抢救出来后秘密保送到爪拉吉碑基地。此时,父亲还在槟城,偶然听到消息,二十二日与陈汝回到安顺,进入报社,工作人员和记者向他反映了情况,他即布置在场的记者撰稿,自己亲自动笔,以《民声报》总编名誉,揭露英国殖民政府十大罪状,又以中央名誉发文号召全国人民团结行动起来,打倒英国殖民政府,把英国人赶出马来西亚,建立独立自主的马来西亚民主政府。文章写好后,立即开机印刷,出版《民声报》特刊,到半夜十二时,印出二十多万份,雇了八辆汽车,分送全国八大城市散发。二十三日,英国殖民主义者反共反人民的罪行轰动了八大城市和周围地区,激怒了千千万万人,以民主促进会为主,迅速组织起全马反英大联盟,从九月二十五日起,工人罢工,商人罢市,农民罢耕,学生罢课,飞机、海运罢航,爆发起全国性反英大游行。关丹的游行群众还冲进市政府,一把火把市府大楼烧了。大游行持续到九月三十日,迫得英国殖民政府宣布只剿共不指人民,不压民主党派,不解散人民团体,恢复工会和人民团体,释放被捕的各民主党派和人民团体的人员和全部群众,才使动乱平息下来。

十月十日,父亲以安顺地区工会主席的合法身份开展公开与秘密相结合的斗争活动,重点挽救被捕的共产党人。他通过各种渠道,联络一些有名望的民主人士,到一九四八年二月,先后救出中央委员十六人,包括刘一帆、张静、黄洪水等及各级领导干部三十八人,党员一百六十多人,分别安全保送到吉保山怡来基地。父亲的这一功劳,受到全党称颂。
从一九四八年二月起,英国殖民主义为彻底消灭马共,集中力量,先后攻下了爪拉丁碑等三个马共游击队基地,只剩下中央所在地吉保山的怡来基地和横河山基地。为了应对形势急变,马共中央决定五月八日在怡来召开中央临时扩大会议,父亲应邀出席。五月五日,他同陈汝离开安顺,经过淡马鲁,六日晚来到拉立卑,住在一间华人开的旅店,准备明早起程去怡来。

5、被捕
一九四八年新历五月六日晚,父亲和陈汝来到拉立卑圩,住在一间华人开的旅店,两人正在吃饭,突然进来七八个保警,在一个人的指认下,逮捕了父亲和陈汝。这一过程,被旅店老板看得一清二楚。他叫程煜,广东四会人,早年在冈州开过饭店。父亲经常在店就餐,他知道父亲是木材公司经理,名叫李华。他见到父亲被捕,没有声张,便派他一个心腹职员去跟踪,直跟到太平监牢,得知被囚的房号,回来告诉程煜。他即写信,叫心腹到冈州去报讯。罗浓得讯后,即让其夫人陈珠改名为李珠,到冈州政府办了探监手续,五月十二日,陈珠来到太平监狱,办了手续,在零六房见到了父亲,半小时离开。十四日回到冈州,向罗浓作了汇报,知道父亲是被叛徒林永南出卖的,即叫来陈乙树,把父亲被捕的事情告诉了他,乙树说:“不杀林永南誓不为人!”他是知道林永南身世的,但没有见过面。他的誓言被公司保卫员赵明听到,赵明说:“去年八月我受罗总委托,到安顺去见李经理,在总工会见面时,林永南在场,他是工会办公室做宣传工作的,我认得他。”乙树当晚回到南坑,从原来的侦察员中选出六人,由邡灵带队,叫赵明参加,五月二十日出发,在吉隆坡住了两日,查得林永南仍在安顺总工会上班。七人于二十五日来到安顺,经过暗中查访,得知林永南去年十月被捕,承认自己是马共党员,表示脱党,为政府做侦探,捉拿党的干部以主动赎罪,被接纳入侦探队,任队长。后来他回到工会,就是秘密回来的,继续做原来职务。他为了升官发财,在得知父亲应邀去恰来开会的消息后,便向其上司报告,受命捉拿父亲。因此,在父亲出发时就一直跟踪。
邡灵带领的侦察队在安顺活动了三日,终于在一九四八年五月二十九日早上八时,在安顺总工会门口,结束了林永南性命,为父亲和陈汝报了仇。从他身上搜出叛变后做了英国殖民主义的密探队长等证据。随即离开工会门口,到交通站租了辆汽车回到芙蓉圩下车,晚上胜利回到冈州交差。

6、没收公司资产
时间是一九四八年农历七月十七,不幸又一次降到父亲头上,辛辛苦苦经营十一年时间的古冈州木材公司,被英马政府宣布查封,没收全部资产。这日中午,一位自称财署副署长的人带着二十多个武装财警来到公司,命令经理李华出见。罗浓说:“李经理回国探家未回,我是总管、代经理,叫罗浓,有事可以同我商量。”来人听了即宣布:“经查,古冈州木材公司滥伐林木,非法经营,瞒税偷税,利用暴利,长期援共、助共,反政府,是个非法公司,经英马政府决定,特来查封。从现在起,停止伐木和一切经营,半月内全部遣散工人,立即交出帐本,违者即捕。”罗浓问:“有查封证书吗?请拿出来。”那人说:“政府行事,不讲什么证书。”罗浓说:“你们国家法律,规定保护个人资产,不允许任何人,任何单位侵占和破坏。你们无证无据,不能说封就封。”在罗浓的反驳下,那人觉得理亏,留下人员看守,连夜回吉隆坡。两日后,又带着二十多人来到公司,对罗浓说:“证书取来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罗浓看了说:“这是命令,没有说明查封资产的数字,等于空白条纸,不合法!”经过一日的斗争,那个副署长带人又回吉隆坡,七月二十二日,带着英马政府财政署盖章、署长签名的查封古冈州木材公司资产的证书来到公司,写明冻结新加坡、安顺、吉隆坡、冈州等四处银行资金共三亿四千六百万元,木材一千六百方,板材九千平方的证书。罗浓看了说:“你是副署长,此事的经手人,也签上个名吧。”他签了字,罗浓收了证书。财警离开后,罗浓想,估计自己不能脱身,有可能被捕,便用信封把那没收公司资产的证书封好,交给夫人陈珠,叫她保护好,将来交回李华经理,或想办法带回国去交给他家人。说将来形势改变,是有机会取回来的。不出他的所料,第二天,七月二十四日,以阻碍执法为由,捉走了罗浓,占据了公司大楼,陈珠只好带着两个儿子到卫生站去住。

罗浓被捕后,陈珠一来心挂丈夫,二来心挂那证书如何保护和完成丈夫的嘱托,自己又是个女人家。一日晚上,她来到医生石河房间,讲明情况,把证据交给他,请他按罗浓的意见办好。他接了证据,叫陈珠放心,表示保证完成任务。
石河是揭阳人,在家时做过医生,凭亲戚关系来到马来西亚。因无证无牌,无法就业,只好在街边开档做黄六。一九三八年父亲随赵仕广来到安顺,因不慎跌伤了头,到他的档口取药相识的。公司建医疗站时把他请来做医生。他对父亲有较深的感恩。他接受了陈珠的任务后,想起罗浓被捕,公司已被封,人员被赶到板厂,没有自由,陈乙树又被财警监视无法下山,自己作为医生,还算自由。便挂上药箱,带着那证据,出了站门,看管人问去哪里?他说出诊。连夜来到西碌场,找到在做卫生员的同乡郭德桂,把证件交给他,叫他立即离场,到横河山朗平圩交给陈乙佛或冯彬,叫他们按罗浓的要求办好。

七月二十七日晚上,在南坑的陈乙树,收到卫生站药检员王巧玲送上来现金二十万元,说是陈芳托她送的,二十八日晚又收到彭惠民送上来二十二万元,说是从关丹提回来的,关丹的存款英国人没有冻结。从形势来看,他认为公司不可能恢复了。二十九日,他下到冈州运输公司,以十六万元把三十二辆汽车卖给他们,晚上回来南坑,合计现金五十八万元,决定按人头每人分二百元,场长、厂长及公司人员共二十八人,每人二千五百元,余下二十三万元。处理好之后,农历八月初一晚上他对东坑场长兼武装队长李信说:“估计过几日殖民政府就要增人来处理事后工作了,公司不可能复活了,趁他们的人未来,你明日召集三几十人,最好是原来的猪仔,赶紧逃离此地,到哪里去,由你决定,最好到外国去,不要在马来西亚,估计英国殖民主义这次剿共行动带有排华性质。给你十万元作出逃经费。”李信一言不发,接过十万元,即回东坑,连夜召集起六十个原支队的兄弟,从地下仓库取出四十支短枪,五支冲锋枪和手榴弹,还拿上三门喷火器,向大家讲明了目的,深夜二时下山,冲进公司大楼,把留守的三十多个财警全部歼灭了,用喷火器点燃大楼,便离开冈州,来到东坑河口,强登上一条机船,逃跑了。

一九四八年农历八月初五,英马政府出动近四百军警来到冈州,全面封锁了三场一厂,把一千四百多人押到冈州广场,按照原来交盘的花名册,留下二百一十名原猪仔和八十个华人,经过搜身后,连夜送去金銮集中营,陈乙树也在其内,他身上余下十五万元(他打算如得脱身就汇十万元回给我们)也被搜去了。其余全部赶走。还派人把三场宿舍茅棚全部烧光。以父亲李华名字经营十年多的古冈州木材公司从此被完全毁灭了。
罗浓被捕后,送到吉隆坡财署,于一九四八年八月十日被折磨致死。陈珠得知后,带着两个儿子和四千多元,于十四日来到吉隆坡,埋葬了丈夫后,便到罗浓当年打工的那间大酒楼住下,当晚找到那经理,求他保送两个儿子到雅加达其大舅家。经理念与罗浓的旧情,答应她的要求,即派人为她两个儿子办好手续,陈珠付了三千元办理费,于十五日下午送两个儿子乘飞机离开马来西亚。十六日一早,她告别了经理,用余下的四百元,请了辆汽车,于中午回到冈州,即把积余的四万七千元,留下三千,便到邮局汇到雅加达的小弟处便回到住处。二十日中午四个财警进屋,不由分说就把她押起来,送到金銮集中营,于十一月十八日第三批遣返回国。

从一九四八年五月到九月,英军先后摧毁了马共爪拉丁等三个基地,九月中旬,用两个军,打了近半个月摧毁了吉保山怡来的中央基地,只有总书记等十二位中委在敢死队的保卫下逃出来,用船渡海到越南,何伟、张静等八人转入越北,其余人到泰国去了。十月初集中三个军的兵力,攻打横河山基地。英军不清楚横河支队已改良装备,认为五六千人一举就可以歼灭,便兵分三路进军。英军的行动计划,支队的情报已摸清了,及早通知各路地区居民迁离,令爆破队在三个入口处埋下四百多个地雷,令三个机枪中队、两个炮兵中队分头阻击。就这样,打了两个多月,以英马军队损伤二万三四千人的代价,才于一九四九年一月打下横河山基地。据石河同我讲,(他是一九四九年二月被捕,一九五0年二月第二十批遣返回国的),整个支队没有一个投降,全部牺牲了。陈乙佛打到最后用手榴弹自爆牺牲,副政委郭强、参谋长冯彬也开枪自杀而死。

父亲被捕之后,经过近百次审讯,由于他坚持名字叫李贵华,是冈州木材公司推销员,是受托去槟城联系生意被误捕的,加上林永南被杀,无人作证,只好依据没收公司时取得的工人名册,从猪仔队名册中查到李贵华、陈汝名单,便把他们定为非法移民,从太平改送到金銮集中营,于一九四九年农历四月二十六日被遣送回到家,结束了马来西亚十四年的艰苦生涯。
四、继续革命
一九四九年农历四月二十六日下午四时多,父亲独自一个人,穿着一套旧西装,一双破皮鞋,提着一个装有两套内衣和一个难侨证的手提袋回到家。一进门,见到正在吃饭,便喊声:“妈,我回来了。”祖母闻声,望了望站着的儿子说:“回来就好了,望了十四年了。”
我们兄弟随着祖母的声音,望着父亲,没有开声。母亲也没有开声,放下碗筷,来到他面前,接下那个提袋,媳妇陈氏看到这情景,意识到这是自己的家翁,即离席去取来碗筷,装满饭说:“老爷,吃饭吧。”这是我家十四年来的第一次团圆饭。
饭后,父亲象小孩子那样,坐到祖母身边,一家人都在陪坐。他正准备说什么,祖母说:“你不用说了,你在马来西亚十四年的生涯,去年十二月,罗浓的夫人陈珠来向我们说过了。”停了一阵,她又说:“十四年了,怎么这样孤寒回来呀?”父亲没有回答。祖母又说:“早年你寄了两次钱,共八千港元,我们都收到了,怎么十几年来连信都不寄呢?十四年来,我们婆媳二人,劳碌苦撑这个家,现在可是个不愁吃不愁穿的家了。早年的怨枉债都还清了,还买下大秧坎十四亩岗地和水田。你就安下心来吧。儿子都长大了,又娶了媳妇。只要共同努力,勤耕勤种,勤俭持家,在外洋赚不到钱,在家赚吧。我们自己养有四五十亩蚝,有七八头牛,又佃耕近十亩田,还怕富不起来吗?”父亲一直在听,一言不发,母亲也不插嘴,我们兄弟也不讲话。深夜了,母亲说:“夜了,睡吧,有话明天再讲。”因没有衣服换,父亲连凉没冲,随二弟到小廊同床睡了。

第二日一早,母亲离家到沙头冲去,直到晚上才回来。晚饭后,她对父亲说:“今晚洗个澡吧,衣服我都买回来了。”原来她是为父亲买衣服去沙头冲,因商店没有成衣,只好买布叫裁缝师傅做好才晚回来,共四套外衣,四套内衣。
从四月二十八日起,他每日随母亲和媳妇去田劳动,但从不说话。五月初五早上,祖母对他说:“今天是五月节,根庆去陡门买菜,他们婆媳下海扶蚝中午才回,你就在家杀鸡、杀鸭吧,都是自己养的。”

1、寻找革命路
一九四九年农历五月初九,父亲告诉祖母,去沙头冲走走。十时左右来到广源祥,见到了叶长盛,长盛问他何时回来,怎么不早告知?他便详详细细把从一九三六年离家至今的十四年马来西亚生涯一直讲到深夜,吃了碗面,就在广源祥过夜。第二天二人告别,长盛给他五十元港币。可他从长盛口里得知吴英产做保长,便没有回家直到山塘去,近十时来到英产家,两老表见面没有什么话不可以说,吴英产对父亲的遭难十分同情。下午三时,两人同去蛇仔村看废圩,六时才回来,晚上在山塘村过夜。五月十一,告别英产,来到小洛圩口等开闸,近中午才来到大亨,目的是来找表弟吴洪盛的。他是从吴英产口中知道洪盛参加了革命,在做情报工作。要重新参加革命,唯有求他帮助。两人见面后,吃过午饭,一直谈到半夜。吴洪盛最后说;“我们虽然为表兄弟,但组织原则要遵守。你的要求我无法答复,我写几个字,你到塘板口找陈郁商量定吧。”
一九四九年农历五月十二,他告别吴洪盛,离开大亨,直往塘板去。他自结婚后没有去过塘板,人不识,只记得爱人曾告诉他的妻舅名和她的三叔父陈心如的名字。因为路远,直到下午五时才来到纸扇面村,找到妻舅家,通报了自己的身份,得到热情接待。晚饭后,他向妻舅讲了来意和从南洋回来的简况。十三日十时,叫儿子池伟带路到塘板口村,通报之后,适陈沃棠在家,出来相见,看了吴洪盛的信,又从池伟口中得知是自己的堂姊丈,便叫来母亲和三位哥哥一同相见,还杀鸡接待。午饭后,陈沃棠把父亲引上小阁楼。父亲把来意和在马来西亚参加马共的经过详述到深夜。陈沃棠最后对父亲说:“你要求继续革命的决心,精神是好的,我支持,但要讲组织原则。我一人无法决定,且你在马来西亚又是高官,要由区委而定。我写几个字,你明日回去,到大步头村小学找教师伍润田。他见了我的字,会帮你想办法,满足你要求的。我已改名叫陈郁,你见到他时,说是我叫你见他的,把信交给他。”

五月十四日,父亲带着陈郁的信,经联和圩、小江搭渡于下午一时回到沙头冲,没停脚,直到大步头村小学,找到伍润田,通报了姓名身份,递上陈郁的信给伍润田。伍润田拆看陈郁写着“难侨李华,决心入藉,请尽力解决”的信,他理解其中“入藉”两字的意思,便对父亲说:“这样吧,二十九日星期天,二十八日晚我到你家去过夜,二十九日同你去见一个人,由他决定。”告别润田,晚上六时回到家,祖母见了说:“我以为你又出洋去了,已五六天,让人挂心挂肠。”从此,父亲心情欢畅了。

2、巧遇
一九四九年农历五月二十八日,新历六月二十四日。晚饭后,二弟出门拜友,父亲到禾场去乘凉,母亲和她媳妇到六婆家去,只有我和祖母在家。七时多,伍润田来到门口,见到祖母,问这是归侨李华家吗?我闻声出来,见是伍润田,招呼入座。还未坐定,林信带着李勃、马德里、陈中福三人进来。林信是第三次来我家的,其他人未来过。陈中福见屋角一堆蕃薯便说:“源仔,快煮蕃薯,肚饿得很呀!”我问:“还未吃饭吗?”林信说:“十二时离开龙潭,经南坑,去月山,爬山过岭到现在,哪有得吃?不饿倒算好运了。”适母亲她们回来,我即叫她们煮饭。正忙,二弟回来,二话没说,到鸡笼捉来一只鸡杀了。这时父亲也回来,李勃见了,问我这是谁?我告诉他,这是我的父亲,叫李华,从马来西亚落难回来,刚满个月。伍润田接口说:“我今晚是为他而来的,真巧合,不用走了。”李勃问是什么意思?伍润田把陈郁的信说了。父亲跟着说:“是的,因为我在马来西亚参加了马共,共产主义是不分国界的。我是英国殖民主义逮捕遣返回国的难侨。为实现共产主义,所以要求继续革命,为共产主义奋斗。”便把在马来西亚从当猪仔到做老板,组织工人武装抗日,到胜利后加入马共及所任职务简略讲了。陈中福说:“原来还是个高官大人物,失敬失敬!”李勃最后说:“好,我代表特区委接纳你的要求,从今天起,你就是恩阳台特区黄海队的队员。你年纪较大,不要随战斗队去,利用归侨的身份,在北陡地区做敌后情报工作,伍润田、陈中群是你的联系人。如有特殊情况,也可告诉源仔。”就这样,父亲继续参加革命了。
十时后,饭煮好了,二弟摆好台,请大家进餐,我和父亲陪餐。马德里夹起鸡肉放进口里说好香,指着我说:“你真无感情,蕃薯不给条,却给了餐有鸡、有腊肠、有青菜、有汤的香饭。”引起大家欢笑。饭后已十一时多,李勃说:“夜深了,吃饱了,有气力了,快去叫船,我们要过海,还要行夜路去大隆洞开会。”我即叫二弟叫来黄连夫带着他们离开我家。伍润田也回去了。他们走后,父亲说:“你已参加了革命,怎么不早对我讲,让我走那么多路?”我听了没有回答。

进入六日夏收大忙开始了,一家六口忙碌了十多天,十六亩水稻收获近八十担谷,六亩花生收成十七八担,黄红绿三种豆也收到三四担,大家都称好时年,并加快了晚造备耕速度。
一九四九年农历六月二十三,是我二十岁生日。这日一早,祖母和母亲说:“根源是今日的。”母亲听了回答:“差点忘记了。”她即叫来二弟,又去找黄连夫。九时左右,二弟从圩买回猪脚、猪肉等,黄连夫拿来五六斤鲜蚝,忙到十二时多才吃饭。正在起筷,进来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母亲见了先问:“你找谁?”来人报叫陈中群,来找李华。父亲即应声:“我是李华,来,共同吃饭,有事饭后讲。”陈中群也不客气,坐下就吃。饭后近二时,大家出门去做工了,连夫、扬大两人也离开了,只剩下父亲和陈中群在小声谈论,祖母在门口坐着。晚饭后,我问父亲,陈中群来说什么?他说是来传达上级指示,叫迅速组建农会,开展减租减息,鼓励农民起来闹革命,说他下洞没基础,来同我商量。我问他如何回答中群。父亲说:“这个工作新,时间紧,我回来时间短,村情、民情,关系都生疏,觉得难办,所以没有向他表态。”我说:“这是组织任务,不能推。这有何难,三五七日就可以完成了。”

3、组建农会、减租减息
当晚,我先到李享元家。他是村中的大耕户,有自耕田十五六亩,养蚝二十多亩,平时放点谷债,雇一长工,本身也同长工一起劳动,在中洞地区是个有名人士,广交朋友,他是我党的内线人,人称白皮红心人物。他积极支持革命,对革命有较大贡献,是我一九四九年“三三”起义的得力支持者。可惜土改把他当成地主恶霸被斗而自杀。他见了我问有什么事?我把准备组织农会,带领贫苦兄弟开展减租减息斗争向他讲了,他听后表示:“你去办吧,我大力支持,带头减租减息。”得到他的支持,连夜去拜访钟日洪,同他谈了组织农会之事,他表态赞成,带头报名入会。跟着去找梁炳信,谈了组建农会和民兵,请他出头做组织民兵工作,他表示愿做。别了炳信,即拜访大耕户李世奉,也得到他赞成。
就这样,一连四日,先后拜访了梁洪长、李炳寅、朱润中、李世华等五六户小耕户和李松欢、李世伟、李林等八九个长工及黄连夫、朱安、林廷优等捕鱼户,于六月二十九日晚上在我家召开了有钟日洪、梁炳信、黄连夫、梁洪长、李松欢、李世奉、李世伟等参加的会议,父亲对他们讲了农会宗旨、性质和减租减息问题。经过长时间讨论,最后推荐出十三人为委员,父亲做正主任,钟日洪做副主任,梁炳信做民兵队长,我做秘书。七月初五(农历)晚上,在书馆召开全村家长会议,宣布华坑村农民协会成立。被推荐为委员的李享元在会上宣布他家放出的谷花本利合计只收回七成,跟着李奕源、李花海也表示只收七成。

华坑村农会的成立和公布减租减息很快传遍了陡门乡。七月初九陡门乡公所来了四五个人到我家,父亲接见了他们,问有什么事?来人一开口就追问为什么组织农会,还搞减租减息,是不是受共产党、游击队指使?父亲说:“我不知道什么共产党、游击队,只看到田主的田租不断起,放债利息太高。拿我家来讲吧,八亩田,原来年租十六担,可去年升到二十四担,提高了百分之五十。为了让大家减轻负担,能过好日子,不丢耕而提出来的。农民靠耕田过活,田主靠收租过活。你的田租太高,农民不耕田,你有租收吗?我们提出只减两成半,又没有全减,何不好呢?比如我家,你升了八担,减二成半,只减了六担,你还升两担。”父亲的回答使来人无言以对,走人了事。
七月是农民交租还债高峰期。李世光佃耕三十亩田,一年要交租谷九十担,田主大江人,代收人蔡生蔡益兄弟。世光初时对减租减息半信半疑,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半年应交四十五担,只请人担了三十四担去交,蔡益问为什么不交足?他说;“按二成五减租计,三十四担已多六十斤了。”蔡益问是谁叫减二成五。世光答是农会。蔡益问谁是头?世光说是贵华,蔡益听了,没开声,写了收租五成收据给他。世光回到村把得益十一担谷对不少耕户说了,给大家鼓足了勇气。不日,我家田主伍龙禧到我家,问怎么减了田租?父亲对他说:“你佃给我家八亩田,原租谷十六担,可你们起到二十四担。减租是农会决定。减二成半,只减了六担,还有十八担,比原租还多两担。”龙禧说:“我叫第二人耕又如何。”父亲说:“你的田在华坑,华坑人不耕,你叫谁来耕呢?”龙禧觉得有理,便走了。

黄传寿借钟佑三担谷花,要还六担,他只交四担二,钟佑硬要他交足,两人争吵起来,梁洪长来告诉父亲。父亲来到钟佑家说:“佑哥,是你不对了,你已入会,怎么不执行农会决定啊?减租减息,对你反而有利。你年租要交六十多担,给你减了十五担,你放二十担谷,只减少十二担,不是还多捞三担吗?”钟佑听了对传寿说:“没事了,回去吧。”
农历七月二十日晚上,在新村禾场上召开全村群众大会,庆祝“双减”胜利和民兵队成立。会前经过父亲的联系做思想工作,伪保长李宗灵交出村中公枪,长枪十二支,短枪两支,李享元献出长枪两支,短枪一支,李世奉也献出长短枪各一支,钟佑献短枪一支。会上,父亲和日洪给队长梁炳信,副队长李瑞能和全体民兵授枪。

4、出资买枪,组建乡武装队
一九四九年农历润七月二十二日,新历九月十四日,陈中群第二次来我家,传达特委指示,台山县委八月横岗会议(一九八一年为父亲落实政策时,我到县档案馆查过档案,有此事)决定,立即在全县建立地下乡政权,以迎接解放,接管政权,名为《北陡乡人民委员会》,指定陈中群为正主席,李华为副主席,伍润田为秘书。要求每乡迅速组建一支三到四十人的武装队,保卫新政权。武器各自想办法解决。陈中群传达后说:“组人没问题,最难是枪支问题。”两人从中午谈到晚上,都觉得为难。我从阳江上六回到家,见到他们愁眉苦脸,问什么事?父亲把事由对我说了。我说:“昨晚我在上六小学会见谭仁,在那里过夜,看了中央日报,透露解放军已进入广东。我估计广州很快就解放了,北陡解放的日子也不会远了。组建武装队迎解放,保政权是十分必要的。至于武器问题。向财主借也难,因为他们的保护伞是国民党。买吗,需要一笔钱。这样吧,钱暂由我家出,政权稳定后,乡府还回给我们。”陈中群当即表态,说保证还。
当晚,我把全家人召集一起,把意见对大家讲了,一时轰开了,争论不休。祖母意见最大。她说:“那个曹兴宁借去二千元,我估计他有借无还的,写那借据有什么用?今后谁做皇也不知道。现在又几十担谷,几头大猪,也值千五六元,一个陈中群有本事还吗?”二弟接口说:“不要争了。我记得亚婆讲过,我家在蛇仔,可以讲是富甲天下,可最后破家荡产,无家可归。在鹅斗,认第一无人认第二,最后还不是破家逃到沙栏,最后空身回到蛇仔住茅棚吗?我看还是由大哥作主算了。”最后母亲表示:“就作第二次吧!”我便对父亲说:“前日我到广源祥,见到长盛叔,他讲近日出货去澳门。你明早到那里去,求他给我们搭载六十担谷、六头猪,并讲明用来买枪支的,叫晃叔骑船去办,我估计他是会支持办的。顺便叫二弟和炳信同去,取谷袋和猪笼回来。”

农历一九四九年润七月二十四日,叫来炳信、炳寅,同大和二弟一起,装满六十麻袋(百斤袋)谷,入夜又笼好六头猪,二十五日一早,叫来炳光、李林、池稳等七八个人抬谷抬猪到壳基,上了连夫、希锡、朱万、世平等四条船,运到鬼州咀,上了长晃的大船。二十九日长晃告知父亲,昨晚回来,共卖得一千七百六十元,买了一挺机枪、两支短枪、三十支长枪和子弹,共用去一千五百五十元,把余钱交给了父亲。晚饭后,我随连夫船到沙头冲去,在广源祥新铺尾把枪搬下船立即离开,十二时到达濑洲,连夫上船到木龙村找到陈中群,他带领十四五人来把枪支拿走。这是我家第二次出资援助革命,也是父亲继续革命的第一次为革命献资。

5、迎接解放,接管政权
一九四九年农历九月初五,新历十月二十一日,南下大军从恩平追赶伪联防大队的残敌路过华坑,消灭了陡门伪联防队,以牺牲了一位副排长、一位副班长、三位战士及游击队员何惠生为代价解放了北陡。下午二时陈中群带领乡队,接管了陡门乡府,即令副队长高老尿带部分乡队来到华坑,与父亲一道向沙头冲进发,占领了元吉大楼,由长工伍仕永带队,先后捉了伪乡长许朴如,伪联防队长李德志,还搜出机枪一挺、短枪两支,接着到大步头捉了国民党第三十七分部书记长伍仲平。傍晚七时,伍仕永回家杀了两只鸡,煮好饭,到九时,共同吃了北陡解放第一餐庆祝饭。
九月初七,父亲以北陡乡人民委员会名誉发布了《第一号布告》,一、限令原伪联防队队员三天内携枪到元吉大楼缴械;二、继续实行二五减租,三七减息,田主、债主不得违令;三、新政府实行三不:一不干扰各行各业的正常经营;二不抢夺人民个人财产;三不随意捕人杀人。四、团结一致,维护社会秩序,保护人民财产安全。布告公示后,人们的心安定了,社会稳定了。九月十一,陈中群留下五名乡队员守陡门后,带着十二名乡队员,押着伪乡长陈珠顺回到大楼。晚上,父亲与中群、润田、高老尿等研究决定十三日召开原来各村的伪保长和社会人士会议,推荐人民委员会委员,以成立北陡乡人民委员会,名正言顺执掌政权,行使政府职能。
农历九月十二,与会人到齐,陈中群宣布开会,叫父亲讲话。父亲说:“今天请大家来,一不扣人,二不骂人,三不打人,四不追究任何人过去的罪恶,希望大家今后安分守纪,不要与党和政府为敌,积极支持群众的革命行动。会议的目的是请大家推荐各保中一个人出来做北陡乡人民委员会委员。委员名额共十五人。应选条件不高,只要能平时不欺压人民,没有参加任何反动党团组织,没有罪恶,在村里有一定威信,群众拥护的就行。”经过长时间的讨论推荐,推出二十三人,又经民主复议,排除八人,余下十五人,父亲、中群、润田、高老尿都在其内。人员定下之后,决定明天上午召开北陡乡第一次人民委员会会议。

6、当选人民委员会副主席
一九四九年农历九月十三日,新历十一月三日,台山县第十区北陡乡召开第一次人民委员会会议,陈中群主持,从八月横岗会议讲到乡人民委员会的产生。父亲也讲了话,下午讨论分工和选举正副主席,与会委员根据县委八月横岗会议精神,选举陈中群为正主席兼乡队队长,父亲为副主席,伍润田为秘书,高老尿任乡队副队长。决定九月十五日在小学广场召开群众大会,庆祝北陡乡人民委员会成立。
一九四九年农历九月十五日,新历十一月五日,上下三洞,连学生近四千人,上午九时,举着《庆祝北陡乡人民委员会成立》横额,扛着彩旗,打着锣鼓进入会场。九时半大会开始,陈中群主持,父亲作报告,他讲了半个小时,宣布六点施政方案,跟着农民代表、工商业代表、教师代表、妇女代表上台讲话,近十一时大会结束,开始游行。委员留下开会,重点解决组建农会和民兵问题。

7、配合剿匪、巩固新政府
新政府刚建立起来,农会和民兵也刚建成。一股反革命风潮从紫罗山刮进了北陡地区。小洞、那源、长迳等村的农会先后遭到武装袭击,还杀害了小洞村农会文书。据初步情报,已潜进沙头冲圩(它是解放前国民党反动派势力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有七八人秘密参加了其反革命组织—反共青年救国军。经查,是原阳江县的县参议长、新洲区国民党部书记、大地主恶霸胡维亮纠集残兵败将组织起来的反革命武装,盘居在他的家乡下水村,与北陡只有一山之隔。面对反革命势力的威胁,考虑到政权的巩固,父亲叫陈中群留守,带着通讯员梁华协到区、县去告急,得到县批准,从县大队调人,对胡维亮匪帮进行武装镇压。
父亲从县回来后,同陈中群研究决定,用缴来的枪支,在沙头冲组建一支三十人的武装民兵队,委任伍长存、伍仕永担任正副队长,以配合乡队,保卫乡府。十一月初四,民兵队组成,发了枪支。根据农会长黄长能和委员蔡尾、伍前进等人密报,初六晚上两队行动,捉了周有惠、伍水满、伍赞儒等十八人。经过教育、审问,他们不约而同承认是听了周有惠的串连而加入了反共青年救国军,准备发展到五十人,在春节期间袭击乡府,夺回政权。多危险呀!根据周有惠的交代,初九晚上,由高老尿带队,在华坑武装民兵配合下,到贴石,东边山捉了李统、陈统生等八人。原来李统是主脑人,受胡维亮指使,在沙头冲通过陈统生秘密组织救国军的。这次突击行动,胡维亮是估计不到的。
一九四九年农历十一月初十,台山县大队抽调两个中队,在教导员陈希民和副大队长刘冰亮的带领下,下午一时在深井乘四条大船出发,由于遇着退潮,在海上停了三个多小时,于晚上六时上岸进入华坑。由于受反革命宣传影响,不少人闭门关户,不敢出见,找来查去最后找到农会长钟日洪、民兵队长梁炳信,安排在书馆和贵芳蚝厂休息,做饭问题无法解决。正为难之中,班长罗星恩问梁炳信:“这村有没有人叫源仔的。”炳信说没有,有源字的人全村有六七个,都是大年纪的,只有两个二十岁左右。讲完即去叫来李源英,罗星恩看了说不是。炳信讲有个叫根源的,我去叫他来。罗星恩说不用叫,带我去看看。两人来到我家,还未问,适我从乡府回来刚入门,被罗星恩认出来,说:“就是他,源仔。”我也认出了他,说声是罗同志。两人刚坐下,钟日洪带着陈希民、司务长庞五和炊事班三四个人进来,罗星恩站起来对我说:“这是陈教导员,这是庞司务长。”大家坐下,日洪说部队未吃饭,一来无米无菜,二来两百多人无地方煮。母亲听了说:“怎么不早来讲,我们田里有青菜,有萝卜,昨日刚磨好两担谷米,够了吧。”讲完便带着媳妇,挑起两担箕出门去取菜,炊事班长也提起箕跟着去。不久,三人挑青菜和萝卜回来。两个炊事班的十三四人和赶来帮手的六七个人妇女忙开了。母亲即叫二弟去钟佑蚝厂从我家白天卖给他的蚝中取回五十多斤,又把晒着准备过年的十五六斤大白仓咸鱼和准备明日做冬的猪脚、猪骨、猪肉全拿出来,二十多人忙到十时多把饭煮好,扛到巷口晒场摆二十多席,三菜一席,让全体战士吃,连长以上干部在我家中厅开两席。不少人第一次吃到猪脚煮大蚝,赞不绝口。
吃饭时,陈希民问我母亲:“大嫂,你贵姓?”母亲随口说姓陈。陈希民说:“我也姓陈,结为姐弟好不好?”母亲听了没开声,走到他面前,即伸出手指扣了。他们的做作,引起在场人放下碗筷,鼓掌祝贺。
十一时多刚吃完饭,梁炳光带着副班长李泉和陈中群、父亲、华协、陈尿等人进来。原来部队一进村,陈希民见到无人接应的情景,在见到钟日洪之后,即叫他派人带路,叫李泉去联系乡府,这时才回来的。大家相见,通了姓名,陈希民主持开会研究相关作战问题,直到深夜一时多。临走,母亲对陈希民说:“祝你们速战速胜,歼灭土匪,胜利回来时,我杀猪、打蚝、加菜煮饭庆祝胜利。”陈希民以为她讲笑,即说:“小弟一定奉命。”母亲说:“不要食言。”
按照会议分工,乡府方面由陈中群带二十名乡队配合作战,父亲和陈尿留守乡府。钟日洪负责带领部分青壮年男女一日三餐向前钱送水送饭。梁炳信带领二十个民兵负责运送伤病员,我配合班长邓顺和卫生员黄笑做海上转送伤病员和物资来往工作。
一九四九年农历十一月十一日上午九时,部队离开华坑,由梁炳信带领,十一时到庙仔迳顶,扎下营,下午一时对下水村胡维亮的匪巢发起攻击。由于原来的情报不准,加上经敌,一直打到入夜仍攻不下,却牺牲了一位排长,两个班长,八名战士,伤十三人。战斗暂停,只围不打。陈希民只好决定向县大队求援,十二日派二连长甘平下山,晚上八时回到华坑,我即陪他上了黄连夫船,十一时起航,因为逆流,凌晨二时才到深井。他上了岸,叫我们等,直到四时多,回到码头,叫即回船华坑。
这夜,罗星恩带八人巡哨,来到下茶寮寨,遇到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人谈开话后,得知他原来是下水村农会副主席,便问起胡维亮的情况。他说:“你们这样打法,只有牺牲,不会有胜。这座大屋,是前年建成的,我从头到尾都在那里做。它地下层是双墙,中间有通道的,是用糖浆、沙、石灰、黄坭混合的,比钢筋水坭还坚,二三层是单墙,坭沙灰混合,只要把二三层打破,就会取胜,但你们装备是无法打破的。还有,大屋地下室有条通道连接大水坑,他们可以从此道逃走。能够爆破了此道,他们就任你打了。”星恩巡哨回来,向陈希民作了汇报,受令即带三四个战士到下寮寨,找到老人,请他带路到大水坑查找暗道出口,深夜四时回来。
十三日晚上十一时,甘平带着一个排,配着一门榴弹炮和两挺重机枪回到华坑,在梁炳光带引下,深夜一时来到战地,即偃旗息鼓,把枪炮扛到大屋后小山丘架好,只等罗星恩的爆破声一响就攻击。约近四时爆破声响了,枪炮齐发,不到半小时,大屋二三层着火了,火光冲天,冲锋号响了,报仇心切的二百多战士冲下山,用炸药爆破了大门,冲到屋内,打死敌兵三十多人,俘敌四十八人,时已天亮,战斗结束,休息一会便打扫战场,埋上四包大炸药,把大屋推平了,时近中午,全体战士以胜利的喜悦,吃了钟日洪送上来的午餐,三时离开战地,把土匪押回到华坑。
母亲得知部队胜利回来了,没有忘记原来的话,即叫黄连夫开船到我家蚝滩取蚝,打到傍晚,打了近三百斤抬回我家。又叫炳光、九仔二人到陡门肉铺定下十只猪脚,十斤猪骨和买回云耳、金针、粉丝,叫媳妇同三四个妇女到田里拔回萝卜、青菜,又叫炳信、炳寅等四五人到猪栏捉来一头大猪杀了。入夜八九时,她直到书馆找到陈希民说:“你们胜利回来了,我讲过要庆祝胜利。现在一切都准备好了,请不要一早起程离开,吃了饭才走。这是你当时答应的。”陈希民听了觉得为难,这是军令,不能违反,如何办呢?即当母亲的面,叫来了正副连长商量,大家一致认为要顺陈大姐之情,中午才起程。刘副大队长对母亲说:“我当时以为你讲笑,谁知你这么认真,讲到做到,真是个好大姐。”
上午十时多,村民从家里搬来四十多张台,四菜一汤摆满新村禾场。哨子一响9十人一围。三连二排长赵田高声说:“同志们,我告诉大家,今日这餐饭是我们陈教导员的大姐为庆祝我们剿匪胜利而设的。”全场高减“感谢陈大姐。”这时村民才知道这餐送行宴是我家包起来的。十二时送走了部队后,一连几日,在花海店门口,晚上挤满人都在议论母亲十几年来扶贫解难、舍己救人的功德。
胡维亮的下水老巢被摧毁后,逃出来的胡维亮死心塌地反共反人民。经过半年的谋划,重新纠集一千三百多人,武装上了葵田山和紫罗山,在老鹰窝和南坑建立反共基地,先后袭击了阳江县东平、良洞、三山、新洲和北陡允泊等五六个乡,杀害了三位乡长,二三十个乡队队员和一百多群众,烧了三条村。土匪的恶行,震动了粤西,粤中地区各县,纷纷向省告急。省军区下令,粤中军分区出一个团,粤西军分区出一个团加上一个营,实行东(北陡)西(阳江)合击,彻底消灭匪患,巩固政权。五0年农历五月二十日,粤中军分区第二十团来到北陡,留下第九连驻沙头冲保卫乡府,第一营进驻阳江新洲,二三营入三江,团部设在寨门,团长叫邓宗福。经过两个多月的艰苦战斗,彻底推毁了胡维亮在葵田山老鹰窝和紫罗山南坑两个基地,俘获土匪五百多人,毙土匪七百多人,解放军伤亡一百二十多人。反共头子胡维亮被一营追到望月岭击败。八月初二战斗结束。从此,北陡地区只有陈和子十七人盘居在紫罗山大迳。
二十团撒走后,九连仍留驻北陡,协同乡队围剿陈和子残匪。仍住在学校,离乡府很近。代连长李国庆和副指导员罗华康经常到乡府来,见我年轻活泼,工作肯干,十分好感。一日晚上,他向父亲提出要我到连队使用,父亲表示同意。从此,我就离开乡府,到九连来。
一九五0年农历八月十五,新历九月二十。李国庆对我说:“已上报营部批复,你属二十团三营九连编制,职务是见习文书,级别副班长。从明天起,你就协助文书刘德同志工作,熟悉业务后,好将来接任。你那支三号左轮手枪,到文书处注册登记,归你使用。”讲完便叫通讯员小明到司务处领来两套军衣。从此,我成了一个名符其实、名正言顺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战士,后更名为李志略。

8、清正廉洁、从政为民
自从下水剿匪后,陈中群和父亲原则上作了分工。陈中群集中精力剿除盘居在紫罗山,经常打劫下洞各村和土冈、北楼等村的陈和子匪帮,维护社会治安,加强民兵建设和打击走私活动,父亲专心抓政权建设,建立农会,安排生产生活和民政事务。有分有合,就是第二次围剿胡维亮匪帮时,也没有影响他们行使自己的职权。从一九四九年农历十一月到一九五一年六月被捕的一年又八个月,可以说他有五大政绩,深受全乡人民爱戴,上级赞扬,工作经验还被推广全区全县,成了人们难忘的好乡长。
①、全面整顿农会,实行民主选举委员
委员选举主任,自愿报名,注册入会,小事委员定,大事会员大会表决,给权于农民。真正发挥农会组织的作用,稳定社会,巩固乡政权。这是第十区的首创,深得区委的表扬,组织各乡干部来参观取经。同时还组建起全区第一个工商联合会,通过联合会约束不法商人走私活动,使商业走向正常,稳定物价,安定民心。此举可谓全县首创,受到县府表扬,号召全县学习。
未完待续:
②、全面铺开,大搞调耕运动……


作者简介:
李志略(1930一2019),离休干部,17岁参加游击队,20岁参加中国人民解放军。1953年转业地方后一直任党委办公室主任,是优秀党务工作者。本回忆录历经多年,由10多本日记整理编写而成。内容丰富殷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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