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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篇小说连载
《激情四月天》之十一、十二
孔凡辛
十一、
中国人喜欢用缘份这二个字来解释男女之向的婚恋和爱情。这是很有道理的，有缘，千里来相会，但不能彼此结合，这叫做有缘无份；结合了，然后又分开，这叫做有份无缘，或者说缘份尽了。缘是姻缘，份是名份。名正而言顺，中国人是很讲究名份的。不知造物搭错了哪根神经，使爱情变得那么复杂，每个人都必须经过坎坷曲折的道路才能走向婚姻的殿堂。还有那些走不到的人呢？
在俊男美女云集的青春之路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情故事，只是有些人把它藏在心底，有些人把它公布于众而已。
有人说，儿女私情，何足挂齿？事实是，没有儿女私情的人生是令人遗憾的人生。
王强又掉进情感的旋涡里。
中午，工人们端着饭碗陆续来到食堂，排队盛饭、排队选菜。
王强盛了半斤米饭，要了一份红烧肉和一份蔬菜，坐到老汪旁边。一抬头看见前面的桌子正坐着孙惊艳，有些时间没见觉得她更美了，虽然穿着工作服，也非常迷人。阳光照到她的脸上，红扑扑的洋溢着青春的光茫。两只眼睛在长长的睫毛下一闪一闪的，有一种摄人灵魂的力量，王强看呆了，心想一生如有这样美女相伴足矣。
这时孙惊艳也抬起头来，一双乌亮的眼睛刚好撞到了王强的眼睛，孙惊艳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露出一对迷人的酒靥。
这一切都被坐在旁边老汪看在眼里，他推了推王强笑着问，怎么了，迷上了？
王强回过神来，不觉脸红了，说什么呢？老汪。
哈，脸都红了，被我言中了，老汪也笑了。孙惊艳长得不错吧？她刚进厂不久，那时你正在市学习班。你如有意思，忙过这一阵，我给你介绍。
这时孙惊艳已吃完饭，和一起来的工友，有说有笑地离开了食堂。
她母亲是全市有名的教师徐炎，她舅舅是本市的著名学者徐梦龙老先生，老汪不厌其烦地向王强介绍孙惊艳的家谱。
原来如此，王强心里这样想到，和老汪一起走出食堂
王強回到厂里，碰到的第一件事，就是组建团总支。全厂有新老团员六、七十位。现在要成立新的团总支部，那么十多名超龄团员要退团，剩下的四十多名团员，要通过民主选举，产生新一届团总支委员会。选举地点在厂会议室，选举整个过程是巴黎公社式的，自由提名，不记名投票。王强以一票之胜，当选为团总支书记，其它六名同志当选为团总支委员。王强回忆起在学校时一次班委会的选举。事前班主任吴老师找他谈了话，有两个职位由他选择，第一去校学生会，负责学生会宣传工作，第二担任班主席。王强选择了下者。也是自由选举，举手方式，一个同学只能举三次手。选举结果他也是以一票险胜，当选为班主席。他当时想为什么选举结果和吴老师事前说得一模一样呢。而今天确实是民主选举，事前革委会副主任也征求了他的意见，要他出任团总支书记。选举结束，他果然成为团总支书记。
还是不想这些吧，反正结果已经出来了，就当自己的团总支书记吧，王强这样想到，心情轻松多了。开了几次会议，各委员作了具体分工，李香香任组织委员、曾凯旋任宣传委员、邓学英任学习委员、潘美华任生活委员
......
工作告一段落。
李香香是个气质不错的女青年，是厂化验室的化验员，她一直对王强抱有好感，这次担任组织委员，使她有机会和王强有更多的接触。
现在讨论新团员入团名单，王强说。
李香香立即把各车间推荐的十几名男女青年的名单及其表现向各位委员作了介绍。
王强拿着名单看了一下，没有孙惊艳的名字，心想她刚进厂，还来不及表现吧。
这时各委员对报上来的青年谈了自己的看法。接着大家举手表决，除了丁小明有人反映他入团动机不纯外，其它十一名都半数以上通过。
学习委员邓学英倡仪成立全厂青工学习小组，她的倡仪得到一致通过，具体事由她组织负责。
宣传委员曾凯旋建议办一场讲座，由我们的王书记演讲，好吗？
大家以热烈的掌声表示同意。
团总支会议开得生动活泼，严肃而又欢快。王强唯一的缺憾是孙惊艳没有机会来，如里能和她一唱一合，对于王强来说那就是十全十美了。是啊，应该去看看孙惊艳了，也不知为什么有一天不见到她心里就难受。
实验室里，实验室余主任正在和孙惊艳几个工人在做重氮化反应。
孙惊艳脸带口罩，露出一双美丽的丹凤眼，双手带着橡胶手套，正将敲碎的冰块迅速地放到反应器旁边，搅拌机开始发出吱吱的声音，看着她专心致志的样子，王强很不忍心打搅她，但既然来了，于是便站在一旁静悄悄地看着她。
这时组织委员李香香来找他，王强，新团员都到齐了。
听到有人喊王强，孙惊艳的本能地转过头来，一双火辣辣的眼晴望着王强，送给他一个美丽的笑容。王强看着，心一下子酥了。
华山地处安山市的中心，这里树林茂密，空气清新，是晨练的好去所。每天清晨，市民们都在这里健身习武，锻炼身体。王强也在这里练陈式太极拳。
太极拳分陈氏太极拳、杨氏太极拳、吴氏太极拳、孙氏太极拳和武氏太极拳。它们综合了历代各家拳法，结合了古代的导引术和吐纳术，吸取了古典哲学和传统的中医理论，形成了一种内外兼练、柔和、缓慢、轻灵的拳术，是人们习武健身的好方式。
王强正在认真地打拳。秋天的太阳爬上了上岗，穿透了树林，把光明带给了人间，满地象筛子一样洒下了阳光。王强突然觉得太阳下有两个影子，心想一定是谁跟他一起练拳。他继续打拳，单鞭、雀地龙、上步七星、下步跨肱、转身双摆莲、当头炮、金刚捣碓、收势。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转身一看，一双火辣辣的丹凤眼和他正面相视。
孙惊艳，王强高兴地叫出声来，你怎么来了？
跟你学打拳啊，孙惊艳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你每天都来？
是啊
清晨几点钟？
五时半
知道了。
你也来？
不是说过了吗，跟你学太极拳。
王强真想拥抱一下就站在眼前的这个大美女。但他只是伸出了右手。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于是每天清晨五时半，两个年青人都会在华山相遇。王強一丝不苟地示范，孙惊艳认真地模仿。王強手把手纠正孙惊艳的每一个动作。如此反复，继续，重来.......然后手拉着手跑着去上班。
十二、
江边，王强和孙惊艳手拉着手， 迤逦而行。
你昨天晚上去相亲了？孙惊艳一双丹凤眼盯着王強问。
什么相亲，熊委员只是带我去几个工友家玩玩，王強说。
我们厂是美女如云啊，对哪个有意思了？
別瞎说啊，我只对一个人有意思。
谁啊？孙惊艳吃惊地问。
你啊，还能有谁？
不是李香香吧，她自己都跟我说了，在清江化工厂她只看中一个男人。
谁啊？
你啊！
听她胡说。
人家姑娘都放出口音了，只要王強相中她，无论怎样都可以。
是有此一说，但我沒相中她啊，王強说。
这是你的心里话？
不是心里话我王強天打……
孙惊艳用手捂着王強的嘴，谁要你发誓！看你今天的表现，本姑娘允许你，孙惊艳用手指指自己的脸。
王強立刻把一个火热的吻印在她的脸上。孙惊艳顺势躺在王強的怀里，仰起头，用一双火辣辣的丹凤眼凝视着王強，我爱你！
我也爱你！
清江水滾滾而来，涨潮了。踩着浪花孙惊艳向岸上跑，王強追了过去。
邱小虎和王雨离婚案的判决巳经下达了，法院准于两人离婚，并将三个女儿和房子判给了王雨，同时邱小虎每月交孩子撫养费十五元整。
因为权力斗争，王强的脸被人打了。第二天，王強的嘴唇就可怕地肿了起来，连话也说不出来，这可把孙惊艳急坏了，连忙陪着王強去牙科医院看了病，医生说牙伤得太厉害了，好在两颗门牙都断在根上，唯一的办法是套上塑料的假牙。
会影响美观吗？孙惊艳担心地问。
可以以假乱真，并不影响美观，医生笑着回答。
孙惊艳这才安下心来。
医生先开了些消炎药，吩咐等消了肿，就可以套牙了。
一个月后，王強又恢复先前的容貌。孙惊艳却和王強闹矛盾了。
因为这小小的屁官，被人打成这样，王強，这官我们不当了，孙惊艳态度十分坚决。
如果我这样轻易地退出，岂不是向恶势力低头，王強也在气头上，说话瓮声瓮气的。
还恶势力，是恶势力，所以连道歉一声也不说？人家是熊委员的人，所以才如此肆无忌惮！孙惊艳提醒道。
魏通也被打得脸青鼻肿，王強接着说。
外界都说你们是狗咬狗，孙惊艳生气地说。
王強被孙惊艳的话深深刺痛了。原以为他现在的一切都是凭自己的能力得到的，原来不过是別人的玩偶，别人可以叫你上去，也随时可以叫你滚蛋，就看这个幕后的人喜欢不喜欢罢了。但王強还是王強，他是不轻易认输的，他决定再拚一把。
自从王強和孙惊艳闹別扭后，王強就一个人在山上打陈式太极拳。太阳仍旧从树隙间照射下来，忽然他发现孙惊艳又来了，他已习惯和孙惊艳一起打太极，一起推手，前些日子孙惊艳一直沒来，王強心里总是悬着，今天这块石头终于挂下来了，他突然转身抱起孙惊艳，却发现是李香香。
李香香，他惊叫一声，欲将她放了下来，李香香却抱着王強的头，两个人的嘴立刻凑到一块，使劲地吻了起来，这时李香香已经是滿脸通红，连脖子也红了。
怎么是你？
跟你学太极呗。
中午，工友们一起在大食堂用餐，孙惊艳，李香香等女孩子们坐在一起。
王強端着饭碗走过来，李香香赶忙站起来，王強从口袋里拿出二张电影票，对李香香说，今晚我们去看电影，《卖花姑娘》。
孙惊艳一双火辣辣的丹凤眼盯着王強，两颗热泪从眼眶里滾了下来，然后离开了饭桌。
自从和王強闹了矛盾之后，孙惊艳茶饭不香，回了家后就躺在床上睡觉。在男女关系上面母亲是最敏感的，她立刻发觉了女儿的变化，她知道女儿正和厂里一个叫王強的在谈恋爱。这王強还是她的哥哥，也就是孙惊艳的舅舅，在市七中做历史老师的徐梦龙老先生相中的，这是个人才，他这样对妹妹徐炎说，虽然他还是个工人。
工人，徐炎不由得一楞，脑子里顽固地闪现一个词——工字不出头。
哥，我就是被你害的，难道你还要害我的女儿。她虽然这样想，还是勉強同意了，工人阶级是领导阶级啊。
惊艳，王強欺负你了吗？
没有，他对我可好了，孙惊艳不想把真相告诉妈妈。她不相信王強这么快就会移情別爱。但在孙惊艳眼里王强至少现在爱上了李香香，她的脑子里又闪现出了王強在众人面前给李香香送电影票的情景。王強啊王強，你真不该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驳我的面子，你太对不起我了，我爱你是真心真意的，难道你不明白吗？孙惊艳心里暗暗埋怨，一脸痛苦的表情。这表情反映到母亲徐炎的心里，我决不能让女儿走我的老路而痛苦一世。
李香香不是傻子，她立刻明白王強并不真的爱她，但至少现在爱她，这就够了，正如一首诗上所说，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希望此刻拥有……爱情就象电影票，过期作废。
王強虽然和李香香虽然表面上亲亲蜜蜜，但他心里时刻想着的还是孙惊艳。有人说，男人就好比洋葱，想要看到男人的心就需要一层一层去剥，但在剥的过程中你会不断流泪，剥到最后你才知道洋葱是没心的，王強你是这样的男人吗？孙惊艳整天都想着王強，一想到王強就会流泪。
王強和孙惊艳都希望对方好， 却走向了反面。
细心的老汪看出了王強和孙惊艳的感情出现了断痕，于是对王強说，需要不需我帮忙？并告诉王強一个绝密消息，孙家正在为孙笑艳物色对象，是孙惊艳哥哥孙惊雷的一个同学，在市委工作。
这消息如同炸雷，把王強惊呆了，不能再开玩笑了，要是孙惊艳真的爱上別人，那我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思？不，得马上采取行动！
要不要我帮忙？老汪很热情地问，她父亲是我老婆的工友。
老汪，你帮我这个忙，我这一辈子都会记住你的好处的。
老汪笑嘻嘻地说，王強，咱哥们，还分你我。
第二天晚上，老汪通过老婆，真的把孙惊艳的父亲孙实在请到家里，几杯酒下肚，孙实在的话就多了，工人阶级怎么了，毛主席还说咱工人阶级是领导阶级，我的女儿脾气和我一样，直来直去，王強这事包在我身上……
王強又出现在孙惊艳的家里，这天他们可以说是无所不谈，无所不说，这是他们从认识以来最愉快的一天。只不过王強发现一个异常现象，在他们交谈的时候，孙惊艳的大嫂一直在楼下使劲地扫地，王強隐隐觉得一种不祥之感。
安山市医疗队开进唐山市区，大地震后的惨景历历在目。在另时搭建的帐蓬里，金小琴来往奔走，投入紧张的抢救伤病员工作，盐水一滴一滴地进入他们的身体。
厂里闹轰轰的贴满了红绿标语。
双突分子周大发立即滚下台
双突分子王强立即滚下台
......
已经到了中秋，华山的树木仍然茂盛。安山市的天气依旧保持在三十七、八度。这秋老虎名不虚传。
王强和孙惊艳一起打完太极拳，孙惊艳便拉着王强的手往前面的竹林深处走，来到一僻静处，孙惊艳突然停下脚步，抬起一双丹凤眼直勾勾地盯着王强。
惊艳，你怎么了？王强预感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你爱我吗？孙惊艳问道，那双美丽的眼晴一动不动。
我爱你，我爱你爱得发疯了，王强激动地说，觉得眼睛湿润润的。
孙惊艳冲向前，紧紧地抱住王强。
你要了我吧，现在，就现在，孙惊艳疯狂地说。
王强全身热血沸腾，下面的家伙勃然而起。
孙惊艳立即掀起自己的裙子，蒙住了脸。
说时迟，那时快，王强的脑子里突然闪现在伏牛山山脚和陈竟男做爱的那一幕，那一幕就定格在那里。
啊，永远抹不去的痛！
......
未完待续
作者简介：
孔繁新，笔名孔凡辛，现居北京。本人酷爱文学，喜欢小说和诗歌的写作。用现实主义的笔调，描写人生百态；用烂漫主义的风格，抒发诗情画意。作品散见于各大网络和多个微信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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