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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你还在(长篇小说)
作者/王芹
前言:
父兮生我,母兮鞠我。抚我畜我,长我育我,顾我复我,出入腹我。欲报之德。昊天罔极!南山烈烈,飘风发发。民莫不谷,我独何害!南山律律,飘风弗弗。民莫不谷,我独不卒!
上苍如果给我机会,给弟弟机会,如若你还在,我们一家四口会幸幸福福的珍惜着美好时光。
今又中秋,一轮明月透过门前的桂花树斜射进房间,给屋内撒向一片银辉。我的身影被这片银辉沐浴着,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清晰的轮廓,我望着桌前摆的满满的水果、月饼、熟肉、大虾,突然潸然泪下。
我对父亲的记忆仿佛远远没有消失,即使他已经去世四年,但,他的音容笑貌,我还是随时都能触摸得到,那些记忆如同昨天,依然清晰可见。
我无声的哭泣着,默默走进卧室,从抽屉里拿出那张珍藏了好久的照片,望着年轻时的模样,记忆就像打开的阀门,洪水肆虐沖刺着我的灵魂。往昔的一切就像一副副唯美的画面在我面前慢慢展开来。
我与弟弟以及我们的四个孩子还在延续他的生命,依然每天还过着一成不变的日子,上班下班,回家做饭锻炼身体,周日照顾母亲,与其说照顾母亲,不如说她老人家还在伺候着我们一群孩子。
想及此,不知为何,眼前又浮现出老家那座孤独的坟冢,黄土地下埋着他铮铮白骨,周围陪伴他的是绿草以及一些叫不上名字的小花,偶尔有一两只野鸟在天空中划过,寂静的让人心碎,我的老父亲啊!我长跪坟前,拍打着黄土,就像万剑穿孔一阵揪心的痛从心底传来,我想,那走的人不如是我,想着我们爷俩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我们说说笑笑,谈古论今,那些细碎的过往,就像昨天才发生过,此刻的我恨的泣不成声,父亲啊!您那么早就离开了我们,为什么,让我回报您的机会都不曾给孩儿一分,我心里恨您,可是,这恨又怎么恨得起来呢?
我们虽然是父女,可是又如同无话不谈的朋友,您生病时,曾经和我开玩笑,我活着还能干什么,该做的都做了,你们都大了,都有自己的生活,我想走了!不然光拖你们后腿!当时以为是开玩笑,没想到却成了现实。
坐在电脑前,我提笔要给您立传,把您的故事,把那段不为人知的艰苦岁月,您的心酸经历,您丰富的人生阅历,告诉给后来的孩子们,让他们不忘记您的遗愿,在党的领导下,不忘初心,继续发扬我们家艰苦朴素的好传统好美德,以告慰九泉之下您寂寞如苦的魂灵。
这种寂寞,这种苦,做儿女的又怎能不知?

第一章
喜迎改革开放的春天
我的家乡在S省A市临海镇临海村,那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乾隆皇帝8次下江南曾经经过这里,村里有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乾隆帝几个大字,就证明了这件事情的真实性,或许是乾隆帝给我们带来了好运,村里每年都会考出几个优秀的大学生,在我年幼时,父亲就严格教导我,一定要像那些学哥学姐们那样考上大学,像我院里的姑姑一样,做一名受人尊敬的老师,有出息的活着,我的名字曾经还带了一个敏而好学的敏字,但村长在留档时,又把敏错写成了芹,弟弟则起名叫栋,栋梁的栋,最后不知为何又叫了东。其实,从这些小细节中都能看出父亲对我们的殷切希望,他愿自己的孙男娣女能够出类拔萃,做人上人,我也如父亲所愿,做了人上人,成了我们村的骄傲。
我的父亲出生在上世纪五十年代,上有一姐和一个哥哥,也就是我的姑姑与大伯(我们这里叫大爷)。爷爷弟兄三,他是最小,大爷爷和二爷爷都是教书先生,在我们那里都很受人尊敬,而我爷爷其实是一位优秀的木匠,他心灵手巧,深受全村人爱戴,做的木橱精致耐用,纹理细致,漂亮美观,巧妙的把数学知识用在做厨子上,可见他对待生活的态度是多么的严谨。
爷爷苦了一辈子,干了一辈子农活,在动荡不安的岁月里,带着一家老小可怜卑微的活着,只为有朝一日能吃上细粮过上体面的日子。
我的奶奶是大奶奶死后被爷爷明媒正娶娶回家中的,我的祖辈在村上曾经有几百亩土地,虽然不算是大户,可是也算是中农,这是我同村老师告诉我的,可是到爷爷这里,那些土地就已经被村上收回去了,归了集体所有。我曾经问过爷爷,爷爷也不否认此事,每当闲时,他总是给我讲祖辈们过去的故事,讲生活的艰辛,讲现在幸福生活的来之不易,让我们好好感谢党,如果没有共产党,就不会有现在的一切。犹记得,他坐在椅子上,一双灼灼有神的眼睛雪亮雪亮的,在我们吃饱饭后,就缓缓的打开了话匣子。
父亲出生时,家里很穷,当时整个社会生产力发展水平较低,国家也很穷,老百姓的三餐很简单,说是一日三餐,其实是能吃上口饭能活着就不错了,幸亏奶奶在村食堂做饭,幼小的父亲才有机会吃上窝窝头,咸菜,大饼子,小米干饭等食粮,那时细粮很少,不过这些也成了父亲最好的食物,饥饿的他狼吞虎咽的吃着娘亲递给他的食物,吃到嘴里那是满满的幸福啊!
父亲在艰苦的环境中快乐简单的过着每一天,光阴也在一天天中逝去,有勤劳的爷爷奶奶,他们弟兄姊妹三个的生活相比其他家庭的孩子们也不算太次,爷爷干了一辈子活,读书读的少,所以就把希望寄托在他的三个孩子身上,积极为他们找能够好好活着的门路。
在父亲七八岁时,他进学堂成了一名学生,那时他调皮捣蛋的很,但是也很聪明,我爷爷并不待见他,爷爷喜欢的是他的长子,我的大爷,说他性格沉稳内敛,不像父亲脾气暴躁一点火就着。可是爷爷并未少疼父亲半分,在父亲母亲去新疆做生意的八年中,我和弟弟一直被爷爷奶奶带着,父亲念完了高小(相当于现在的高中),那时不兴考学,是按身份保送,所以父亲没有机会再去高等学府学习,爷爷给他在水利站找了个工作,在面试时被一姓蔡的老师给打下来,这也成了他一辈子的遗憾,没有机会参加工作,又到了结婚的年龄,在村里金生大娘的介绍下,他自己亲手和泥打坯盖了三间坯房,把心灵手巧,漂亮能干的母亲幸幸福福的娶回家中,娶了好儿媳,爷爷很知足,逢人就夸北庄李家有四枝花,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而且各个心灵手巧,母亲会裁剪,会编笆,结婚成家后,在村里为大家做缝纫,我背的大家都喜爱的小书包就是母亲用碎花布拼凑起来的,很洋气耐用,父亲母亲结婚后,爷爷就把家分了,弟兄俩各过各的,他们获得了自由权,把清贫的小日子过成了如蜜甜。
我的母亲是位从不言苦的好女子,在我八岁时,勤劳能干的父母就为我们盖了两座房子,一座是抱厦,在当时的农村是最兴时的,而且家里还买了熊猫电视机,夜晚来临,徐徐夜风吹来,我幸福的拿着扫帚把平整的院落扫的如同一面镜子般干净,看着左邻右舍大爷大娘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围在院子中间,欣赏当时流行的电视剧《霍元甲》,喜悦感萦绕在心间。
我八岁,弟弟六岁时,国家开始实行联产承包责任制,村人们有了承包土地自主权,大家积极性很高,开始把精力用在种田养家上,改革开放的春天来了,好日子来了!
(未完待续)




签发/陈百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