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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染流年（散文）
作者：牟洪营
或许，时光太瘦，指缝太宽，时光总是匆匆流逝，连曾经翠绿的枝头也逐渐枯黄，落叶纷纷扬扬荡起了点点忧伤。夜，已经拉开了漆黑的序幕，轻剪一段烛光，细细地回望那上面细腻的划痕，恍如昨日。 时间并没有等我，只是把我遗忘在那旧时的光阴，我左手是过目不忘的萤火，右手是十年一个漫长的打坐，思绪中飘荡着那淡淡的忧伤。雨淅淅沥沥的下，像述说着古老凄美的离殇，窗外漆黑一片。
霎时电闪雷鸣，光鲜夺目，屋檐凄厉的声音，像滴答节奏的和唱声，我似乎沉静在这种意境之中。仿佛天地间只有我一个人，还有那充满潇洒的寂寞，心情是这样的沉重，双眼紧闭，思绪在雨中漂浮，任其雨打风吹，黑云舒卷，自己像是停靠在深渊的边沿，心仿佛在下沉，心里又好似发出默默的呼喊。
北方的津城下了一夜连一天的秋雨。 秋风渐起，细雨滴滴答答不紧不慢地敲打着窗棂，转眼秋色渐浓。 打开窗户，清新的芬芳随着泥土的飘香扑面而来，那意蕴仿佛诗歌般凝练优雅。凝神静坐，以三分易安的婉约，三份东坡的豪迈，三分陶潜的淡泊，三分李白的旷达，三分纳兰的心绪，来倾听这自然的雨声。
秋雨，悄然无声的飘落着，像是无数蚕娘吐出的银丝，密密地斜织着，凄凉幽怨早已显露出来，她的雨帘是那样的密，为天地间挂上了一道珠帘。秋雨滴滴答答地从天空降落到人间，落到青石板上，顺着石块流淌……谱出了一首神秘幽远的传世乐章，恬淡素雅，返璞归真，欢畅的音调给人以“余音绕梁，三日未绝”的感叹。
透过窗帘，静静眺望，街道、树木、房屋，都被披上一层淡淡的光幕，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忧愁，霓虹灯中那喧闹的城市，似乎霎那间冷却下来。夜空中也只有那如絮如丝的夜雨，缓缓地、翩翩地、悄悄地泌入心中，微冷。透过模糊的窗，还有谁和我一样，此时此刻听到雨夜在哭泣？或许，在经过了无数干枯的日子，终于盼来了这场秋雨，让人感觉有种淋漓尽致的洒脱。可在这季节深处的这样一个夜晚，何尝又不是一种寂寞？。
那些曾经伤怀难忘的往事，那曾经凝眸深映心底的身影，不知不觉的萦绕在心间。杂乱纷纭的细数着逝去如斯的感伤，飘于红尘的怅惆，扰乱着这本就不平淡的生活，心痛与酸楚，无言的写满了曾经的过往。秋雨淋湿了心扉，轻轻抹去眼角泪水淌过的痕迹，我明白，在那个有雨的夜晚，你最后的身影也已定格成了永恒的记忆。我亦明白，此生再也无法拥有你，再也无法重温那些美好的日子。可是总也控制不住自己，一次次将你轻轻想起。
也许，再也回不到从前，念起当初那些平淡的日子，点点滴滴都是那么美好，那么的刻骨铭心。不愿去想起，是因为害怕想起。想起了就会将痛深浸在其中，更无法面对眼前的现实。于是将自己躲在这有些微凉的雨夜里，所有的欲念，所有曾经丢失的喜悦和现在拥有的感伤，都凝固在空气中，环顾周遭，寂寞一望天际，唯有秋雨声和泪交织。
在细雨纷飞中，捡拾一枚枚花瓣儿，在雨中咀嚼唐诗宋词的残句断章。 多少次，凭栏听雨暗自神伤；多少次，面对残花，一任心思恣肆；多少次，在夜色中抚慰潮湿的心。再回首，往事如梦。几许失意，黯然了多情的心意；几多尘念，在心底起落沉浮；几度花开花谢，随风往事，唱遍离歌千阙。生命，就如这雨中的落红，纵是委地成泥，为的是绽放的芬芳，迎来的是飘落的洒脱，来年的绚丽。
记忆在尘世间穿越轮回，或喜或悲，一如那落花一地的凄美，沁人的清香，也会瞬间感伤在怀。流年花事，会在风雨中擦肩的瞬间，写意一世的沧桑。夕照下，面对一地斑杂的花儿，指尖轻拈，看它在手心微颤，在心底最柔软处浅留。在这儿月华初上时，片片清清浅浅，幽幽然然的文字，涌上心头，铺满素笺，在如梦似幻中，寄予满心的思念，醉写秋雨盈盈诗行。
是不是学会遗忘就学会了坚强？我别无选择，只能拼命忍受着时间碾碎着心的过程，拼命的将自己从往事的迷惘中挣脱出来。跌跌撞撞一路走来，我不快乐，也不够坚强。但我学会了忍受寂寞，学会了一个人如何面对那份孤独。窗外依旧是细雨绵绵，思绪飘飞，舞不尽这一世愁寂，洒不尽这一世伤情的泪水。
远处的山黛，虽然还有着残夏的影子，披着颓败的绿，却不知秋雨幕后，寒冷侵袭，怎能扛得住蒹葭苍苍，白露为霜的杀戮呢？秋雨淋沥轻泻，隔离了尘世间喧哗与浮躁，时光寂静，让心灵得到自然的熏陶，让灵魂藏在某个有莲花的角落，感悟一切自有的因果轮回。
若闲来登高望远，看丛林浸染，穿越时空，去暇想杜牧：“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之意境。秋雨绵绵，没有了秋日的美丽，只有满目疮痍的萧条，以及聒噪无序的雨声。
如果说还有点情趣的话，那就只有李商隐的“留得枯荷听雨声”，聊以自慰了。
寂寞如雨夜。世间又有几人能感悟这份如泣如诉的雨夜情怀？又有几人能明瞭这份干净？那怕是脸上淌着的泪水也是清清爽爽不沾俗气的。不需有人陪着我聆听秋雨的歌唱，只想一个人，如今夜一样，静静地用心去体会，那份欲说无人能懂的情怀。
作者简介
牟洪营，性别：男，民族：汉，1967年9月9日出生。笔名毋治、晓睦、不挡，微信名叫: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现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系看阴阳宅（道教）风水先生，相面，算卦，起名，结婚看日子，批八字，根治邪病，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山东省摄影协会会员、德州市文学艺术界联合作家协会会员，2002年3月12日被聘为:《德州日报》编辑和记者，2010年11月28日齐鲁晚报优秀最佳通迅员。
签发/陈百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