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第1136期
诗经故里文化传媒总第3500期
作者简介
铁裕，云南人，笔名:一荒玄。
系《散文阅读》专栏作家，《作家前线》、《世界作家》、《霖阅诗刊》、《仙泉文艺》等多家平台的特邀作家。
96年开始散文创作，先后在《柳江文学》、《华商时报》、《合肥日报》、《中央文献出版社》、《清远日报》、《工人日报》、《边疆文学》、《昭通作家》、《昭通文学》、《昭通日报》、《中国青年报》、《鹤壁文艺》、《文苑》、《乌蒙山》、《作家驿站》、《世界作家园林》、《网易》、《名家访谈》、《一点资讯》、《凤凰新闻》、《首都文学》、《作家》、《江西作家文坛》、《中国作家联盟》、《中国人民诗刊》、《湖南写作》等刊物、报纸，以及各文学平台发过四千多篇、首。中华诗经阁编委。
有许多事在岁月中衰老
铁裕
岁月悠悠，只想盈一份豁达与坦然，走向前方；
生命之美，不在乎容颜有多么漂亮，只在善良；
岁月静好，只盼望能够安然地老去，不慌不忙；
世事沧桑，我们无怨亦无悔度时光，不问寒凉。
在几十年前，我总认为自己不会长大，不会衰老。看着村里满头白发的老翁、老妪，总以为他们生来就是这番模样。
我记事的时候，父亲满头黑发，一脸红光；但粗壮有力，精力充沛；他为人耿直，心地善良。
父亲挑着百余斤的担子走在山坡上，如履平地。他在秋季到来时，把镰刀磨得霍霍响，那寒光直逼秋天的大地。而田野里成熟的庄稼，在默默地等他去收割。父亲说，他最喜欢看的就是飘着醇香的麦浪。
山中的野兔为过冬也跟着人们哄抢粮食，地里的田鼠见到一道道闪光的镰刀，就咬住一串麦穗逃进洞中。而那些麻雀们，叼着一粒麦子飞上了天，得意地一声声鸣唱。
一切都在平平常常中渡过、走过；看过、玩过；哭过、笑过。一任四季轮流，一任昼夜更替，一任岁月沧桑。
有多少动人的情节，被时光收藏；
来来往往皆为过客，缘聚缘散皆寻常；
在流年中仰望彼岸，稚嫩的我只想看烟花绽放；
曾经是天真的童年，在荏苒的岁月中匆匆改变了模样。
幼小的我对时光的概念十分模糊，一心一意的玩着铲水漂的游戏。那时，我将许多如薄片的石块捡了抱在怀中，看着清幽幽的河水，一块一块的扔了出去，一块石片总能铲出两、三个水漂。而村里的二蛋比我行，虽然他的腿有点瘸，他能铲起七、八个水漂，有时还能铲出十多个。而我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微微的波浪。
有一次，我们到河边去玩，周周十分静谧。夕阳把大地染得一片金黄。岸上的杨柳在风中轻轻的摇拽，垂入河中的柳絮，将水拽起阵阵涟漪。忽然，我看到靠近河边有一堆碎石，我跑得快，把二蛋给撂下了。我兴奋的捡了二十多块石片，跳到河边就铲水漂。有一块石片竟然铲起十多个水漂，一串接着一串，真的很漂亮。
我得意地想:二蛋这回认输了吧。谁知二蛋一拐一瘸的来了，不慌不忙地将石片扔进河中，第一颗石片就铲起六、七个水漂，接着铲起八、九个水漂，再接着就是十几个甚至二十个水漂。那石片就像蜻蜓点水那样，优雅、平稳、灵巧。我傻眼了，不知二蛋这小子是从哪里学来的这招绝活？但心里不服，就是在梦中也在和二蛋较劲。二蛋不但水漂铲得好，就是学习也是班上的佼佼者。说真的，那时我好生嫉妒，可又没有办法将他追上。
那些年，土地还没有包产到户。因此，全村人不分男女老少，一律出工。生产队长的哨子一响，就像发出了战斗命令，人们都争先恐后的下地干活了。有好几次，我还在睡梦中，就被母亲拎起，这一拎将我甜美的梦境拎破。我也只好跟着母亲往地里跑，在天刚蒙蒙亮时，手里就提着一蓝子玉米籽，开始丢种了。那时，我不知道民以食为天，也不知道这就是生活的希望。
小孩一般能挣两、三个公分。为了挣这几个公分，不知有多少孩子失学。幼小的我懵懵懂懂的跟着大人们苦啊，忙啊，全然不知岁月在悄然流逝，我也在浪费着美好的童年时光。
那时，每家还有几块小得可怜的自留地。家家都种些瓜果蔬菜，土豆玉米。种地得有粪，我常常跨着一个粪箕一早就出去捡粪。有时看着人家赶着牛马羊走在路上，就悄悄的跟在后面。只要看着牛马羊撅着屁股，就猛地跑上去将粪减在粪箕中。有时候，为了一泡牛粪，还会发生斗欧、争抢。
后来，放牛马的人干脆在牛马的屁股后面拴了个兜，屎一出来，就给兜住了。我只能望牛兴叹，只怪自己家没有牛羊。
那时，一泡牛粪能点三、四棵玉米。在没有化肥的情况下，牛马羊的粪便就是上好的肥料。说来也怪，用牛马羊的粪种出来的玉米、土豆、麦子就是香。
马二爷是个精明人，他借钱买了头牛。这下省事多了，牛不但能拉车、梨地，还能制造出许多草粪来。记得有一次，隔壁的余歪嘴来找马二爷说:“老哥，要是牛闲着，借用一天”。马二爷说:“牛哪会闲着，我们天天都用”。说着，马二爷将牛拉出来，将车套上，然后叫我坐上车，说要去拉草。我不知马二爷说的是真是假，就找了绳子、镰刀丢在车里。余歪嘴悄悄地跟在后面，马二爷装作没有看见，就拉着车在山上转，不知不觉将余歪嘴甩脱了。等我们回来时，马二爷很高兴，仿佛真的拉回了一车草。那余歪嘴呢，还在山上跟自己捉迷藏。
除了跟着母亲去劳动，我也会折纸船放在水中漂。我想:那纸船也许会飘到东海去。那时，我用树叶做成口哨，成天的吹着，一如我的歌喉在放声咏唱。
而有时，我又抬头看天上的大雁，看白云飞渡。有的时候，就在河边跑来跑去，追逐着蜻蜓。跑累了，就铲水漂。尽管我是那样的笨拙，但那时是非常的愉快、惬意、无忧无虑，无悲无伤。
我不知什么是老，什么是小。总以为河里的水就是那样潺潺的流淌着，总以为山村就是那幽静、漂亮。
也记不清是哪一年了，我走出了山村，涉过了那条弯弯的河，穿过了那宽阔的田坝，去了很远的地方。
这一去啊，就是十多年。等我回来时，真的有点“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的味道了。村里老一点的人都说:“你回来了，刚出去时还是个光着脚丫的泥娃娃呢，你也会想念乡亲，想念村庄”？
是啊，在村里，昔日的老人有的早已作古，母亲早已回归在山岗。许多比我小的泥娃娃早已成家立业。那个铲水漂的冠军二蛋呢，由于生活的苦磨，脸上布满了岁月的沧桑。
原以为不会老的，都老了；原以为不会死的，都死了；原以为不会走的，都走了。当我彻悟时，才知道好多事，都在岁月中衰老，都化成了沧桑。
天地无情，只悲白发苍苍；
人间无意，只叹世事化作云烟纷纷扬；
梦里花落，只道那是逝去的岁月还在歌唱；
流年似水，黄昏时节只想在昨天的时光里徜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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