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的声音

 文/李爱林

摘要：一声天籁，穿越时空，从森林，从阡陌，将沉睡的大地唤醒；摇曳着朝夕旖旎风光，氤氲着一颗苍白的心。

一声天籁，穿越时空，从森林，从阡陌，将沉睡的大地唤醒；摇曳着朝夕旖旎风光，氤氲着一颗苍白的心。

　　 每天晨练来到一处密林环绕的小区，阵阵鸟鸣如播音般传来。我欣然抬首张望，哦，从树梢上来。仿若过去年代，一根电线杆上安装着一只有线广播喇叭似的。欢跳的鸟儿们，有的群起叽叽喳喳，有的单调啾啾啾，格叽格叽，叮咚，叮咚的。分辨最清楚的是布谷，长一声，短一声，轻一下，重一下。无论它们怎么叫，都听得心旷神怡。

　　 鸟声，百听不厌。只要听到，像一杯清茶袅袅，醇香漫溢，清悠如琴，沁人心脾。那一刻，整个神经系统，活跃起来，笑而不狂，静而不郁，心随袅袅之音一同醉在晨曦间，旷然中。情痴留在了绿黄相间的树梢上。它于感染力之万千，浪漫化为朵朵秋菊在心田开放；又如棵棵黄柿，温而不燥，甜而不腻。

　　 晨间，日光淡薄，半空红润，天空碧蓝如海。那鸟儿，乘良辰，轻盈地迎微风，披霞光，结伴欢颜展翅。时而冲入云霄，时而迅速回落。屋脊，树枝，枝梢，成为最佳立足点。不需多大地方，能安身就行。活跃片刻，把个寂静之空，渲染得魅力无穷。又如报喜之神，在小区凌空，倾情昭明，和谐万邦。

　　 我一双呆滞的眼神，随着它们的去向，不时地改变着方向，在它的感染下，一次次发出感叹：怎么我没能像它那样灵魂出窍？其实，鸟儿们十分依恋大地，视为大地之生灵，肩负着为生息自然的责任，时时为人类送来缕缕悠悠之音律，涣涣浓情，让天地合一，为大众润色。刹那，金色秋光，梵音朗朗。

　　 这清晨优雅之美，不也是养生最佳之时么？

　　 于无声处，一支优美的乐曲回旋耳畔。那是春暖花开时节，谁的笛声，伴着群鸟乐此不疲，吸露刁蕊，啄木泅枝，一幕幕栩栩如生地由远而近推进。蓝空下，一树一树花绒绒，蕊浓浓。和风吹开桃李翩翩，樱花朵朵，婆娑蔓蔓。紫色，白色，殷红，黄色，绿色交织一体，嫣然于春色时空。在小溪潺潺流水声中，匪夷荡漾。清池碧水，柳絮拂岸，柔丝袅袅，黄莺啾啾，翠鸟嘤嘤，汇聚成不可阻挡的大地之声。那是群鸟们怦然心跳，绝地疯狂。似如一曲云水禅心，浓情风月。

　　 酒醉一曲唱春色。疆域开泰，冰化河开，万象更新。正因为曲里有悦耳的鸟鸣声，才沉沉地牵动人心。

　　 “伐木丁丁，鸟鸣嘤嘤。出自幽谷，迁于乔木。”鸟唱因枝翠，谷深任鸟飞。它的行踪，秀于山川之灵气，慧于海河之悠然。它生存的地方，皆为人杰地灵处。即便一伐木之夫，也看懂鸟的需求，雅如蝶兰，俗不可融。

　　 这方林荫幽静处，也许就是它们最佳选择。芳林儒院，活色生香，每日能与之遥遥相望，聆听天籁之音，是滋养，润泽，走出阴霾，跳出困惑，向往美好。即便不能如愿以偿，也是一种化惆怅为怡然。如是说：心烦意乱，谁有心思去听它？其实，自我调剂，伴有纯天然之美，想必缓解的过程，就是佳运到来之时。心情决定生命质量。看看鸟儿们的追逐，它们轻身而出，清静而归，往返间，情致盎然，无论风雨，无论酷暑，毫无怨言，是谁赐给它们天神之志，大概与生俱来。与世无争，养成习惯，将生命交给大自然，又深得大自然的厚爱。天光，云影，皓月，繁星，与之相伴，好个一枕天地之悠悠。人的生命，不也在这其中荣辱与共吗？何不学一回鸟的精神。

　　 一抬头，那排大雁，不紧不慢地排成人字，在空中向南翱翔。明净的天空，映照得那么清晰，就连咯吱，咯吱的声音，都可以清楚地听到。好幸运，这是多年来未曾见过的。顷刻，一个敞亮的大写美字填满了心胸。重温那首“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虽然此时秋雁南飞，彼此不差秋毫之美。

　　 醉美大自然是一种本能。不求大自然赐予，也被大自然萌翻。

　　 野径外，鸟鸣，陌上清音，旷日之声，彰显生机。唯它，驱赶萧瑟。即便蒿草丛生，也会生机盎然，或是一片荒丘，听到它的声音，会梨花带雨，空灵明晰。峭檐处，一声鸟鸣，就是生的希望。

　　 从没忘记小时候，我上山砍柴。由于累得唇焦口燥，找寻一番后，突然间看到在一个石窝窝处，一窝浓密的茅柴，旁边山溪淅淅沥沥，清澈见底，我小心翼翼地走近，去捧几把水喝。当一走近，从草窝里腾地飞出一只野山鸡，长长的黑白尾巴，一身黄白相间的羽毛，非常漂亮。一般来说，鸟儿见人就会远走高飞。可那次，它怎么也不起飞，而是围绕我打转转，当它立在一块岩石上时，两只眼睛萌萌地盯着我。不知为啥？我欣赏地望着它，心里又是害怕，又是惊喜。怕的是它飞过来啄我一口，喜的是看到了一只真正的野山鸡。呆了好一阵，我大胆地捧起几把水喝完就离开了。回头一看，那只野山鸡也飞回它的草窝里。回家之后，把这事告诉母亲，母亲说：“莫不是鸟儿在抱窝。”就是孵小山鸡。原来山鸡看我去，怕破坏它的小儿，既亲切，又怏怏乞求似的，不要弄坏了它的巢。它像极了那只藏羚羊跪拜的故事，乞求猎人不要打死它，它肚里怀有小儿呢。联想起来，它们是生态中的猎物，是弱者，需要人类呵护。

　　 我幸亏没有去掏鸟窝，至少它可以孵出几只小山鸡来。在蒙蒙的山野里飞来飞去，可以为大山平添几分秋色。重温，原生态何其之美！

　　 长亭外，古道旁，“拂袖竹枝风里乱,嘤嘤未觉鸟声繁。”那是妙趣横生。叩开古老的大门，生生息息，都在自然中永存，又闪耀着生命之光。

　　 我继续徘徊在林荫深处，以愉悦的身心，纵情遐想，欣赏，聆听从高处传来的大地声音。

李爱林 （网名 文绮）， 女 ， 武汉市人， 中共党员 ，高中文化，湖北省作协会员，湖北省报告文学会理事，武汉市楹联诗词协会会员。江山文学网签约作者，风恋社团副社长。皖西作家书屋入驻作家。出版个人散文集《青春岁月》一部，作品《甘为百姓当乡贤》一文，曾获得2019年度湖北报告文学“绿源杯”首届文学特等奖。作品《醉美武东公园》一文获2019年度青山区环保杯二等奖